“你為什麽哭?”姚延過去問小女孩。
“不見了。”小女孩說。
……
不見了。
這次的回答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頭掉了”。
和頭有關的,是最早之前門口坐著的那個小男孩,因為他脖子上纏了一層紗布。
“是你的哥哥死了嗎?”姚延問道。
“嗯。”小女孩點頭,“哥哥坐在門口,我要吃他的蘋果,哥哥不說話,媽媽說,打他一巴掌就給了,我打了哥哥一巴掌,可是哥哥的頭被我打掉了。”
小女孩又傷心的大哭了起來:“哥哥的頭被我打掉了,我不要蘋果,哥哥快回來。”
明白了,這個喪事的主人公,是小女孩的哥哥。
安撫好小女孩的情緒,姚延轉身和蕭櫻櫻分析。
“推理一下線索,我們是第一次出門時見到那個小男孩,那時,他坐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隻蘋果,脖子上已經纏了一道紗布,回來的時候妹妹在哭,可能那個時候小男孩已經死了。”
“不錯。”
“是誰殺死了小男孩?從蘋果入手,小女孩的媽媽曾給過花婆婆一個蘋果,追溯源頭,是小女孩的媽媽,也就是女主人。”
“嗯。”
“還有一個關鍵點是,我們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被告知,這裡要辦喪事,那一個時間點,和我們來到這裡見到小男孩的死亡時間對不上,也就是說,小男孩,是在我們來了之後死的。”
“那麽,這一場喪事的主人公到底是誰?”
“是誰?”
“小男孩的媽媽。”
“真不錯!”姚延同學收獲蕭櫻櫻一個寵溺的摸頭殺,“你是咱家最聰明的崽。”
……
眾人被他倆這一套分析整得一懵一懵的:“怎還跑出兩個媽?”
“那你是說這個女主人是鬼嗎?”
“劇本你寫的啊!”
“我們還有幾關啊?”
“那你直接讓我們通關唄!”
“格林童話看過沒?”姚延好整以暇的問道。
“怎麽又扯上童話了呢?大老爺們兒誰看那啊!”
“裡面有個故事,叫杜松子樹,講的就是一家三口的故事,跟這個完全符合。”
“杜松子樹……”沒有童年的人不配擁有姓名,大腦一片空白,“那是什麽玩意兒?”
“哦!你是說那個杜松子樹!”劉風雨同學的童年被喚醒,“媽媽祈求杜松子樹得了一個兒子,後來媽媽死了,爸爸找了個後媽,後媽生了個女兒,自古後媽疼親生,在一個放學之後,後媽誘騙兒子去箱子裡拿蘋果,趁機關上箱蓋把兒子的頭斬斷了……並欺騙爸爸,說兒子去外婆家了,又把兒子的屍體燉了拿給爸爸吃,爸爸覺得美味之下,把肉全吃了……”
聽著的眾人,隻覺一陣毛骨悚然……這麽血腥的童話?
“所以說,這個喪事是一個幌子,表面上是為逝去的前妻哀悼,實則是兒子的喪事。”
按接下來的劇情,是和哥哥感情很好的妹妹,把哥哥所有的骨頭收拾起來,埋在院子裡的杜松子樹下,最後狠心毒辣的後媽被磨盤砸死,哥哥復活了。
“我們要去院子裡找哥哥的屍骨嗎?”姚延問小女孩。
小女孩點頭:“嗯,在那棵樹下。”
院子裡的樹,在剛進來時,姚延有留意院子裡的東西,並沒有發現有樹。
“要在天黑了以後去,它才會出來。
”小女孩說。 “天黑以後?”姚延皺眉,“”
“那完了,天黑以後我們都涼了,任務交不上,我感覺這次那女人一定會砍死我們。”劉風雨攤著手說。
“在院子裡嗎?”坦克倒是躍躍欲試,看著院子估摸,“只要在院子裡,那就沒事。”
“你別亂來,”姚延趕緊阻止,“外面那些人看見沒,可能就是阻止我們完成任務的,還有,地面已經被澆成厚厚的水泥地,拿什麽挖?”
院子裡,樂器隊的人,適時地吹起了嗩呐敲起了鼓,19種樂器混在一起,奏著一種詭異的調子,跟普通世界裡辦喪事的調子不一樣,聽著人有一種不舒服感。
其他人也急忙拉回了坦克。
“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怎麽辦,就等著死嗎?”有人焦急的問。
姚延陷入沉默,通過之前和樂器隊的村民們交談,他得出幾個信息,一,這裡應該是和外界相接的,因為他們的生活必需品是從外界流通進來的,
二,但是這裡和外界的普通村莊不一樣,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就最簡單的,廚師長給他來一刀,胳膊上的傷口的詭異狀,這就不是普通地方能有的。
現在問題的關鍵點,是怎麽樣才能讓天黑,一點一點的等時間天黑那是不可能的,只有用外力,能否用類似於之前的那種“時間差”?
他想到了在麥田裡的天黑。
然後把主意打到了胳膊下夾著的屍塊上面。
這個屍塊很奇怪,能讓他在大雪天穿短袖絲毫不感覺冷,也能讓沸水變冰水,甚至可以“救命”,那麽他是不是也可以讓天變黑呢?
……
屍塊沉默著,只是一塊屍塊。
好吧,他放棄了,開始想別的辦法。
或許在天黑之時,他拖住女主人,其他人去挖骨頭?那能拖得住麽,女主人可不比廚師長,就算現在又多了50分,那也完全沒有勝算啊。
“你們看!外面天好像黑了!”一個人突然指著外面大叫道。
姚延轉頭去看,外面的天色真的變暗了,並且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變得更暗。
“太好了!這是天都在幫我們!”人們歡呼著,“我們去找樹吧?”
“等一下。”姚延攔住了他們,覺得天暗得有些不正常。
院子裡,同樣跟他們不安的,還有那些樂器隊的人,他們全部停下了吹奏敲打,一雙雙眼睛盯著四處的黑暗,忌憚而又充滿防備。
果然,一分鍾不到,天徹底黑下來了……不,是紅下來了。
整個天空呈一種暗紅色的狀態,似鮮血,但又比鮮血濃很多,這種顏色照著地上所有的物體都是暗紅色,仿佛陷入一種地獄。
“看!院子裡有棵樹!”有人指著院子裡某一處說。
暗紅色的光線下,院子的正中央,原本空蕩蕩的地方出現一棵杜松子樹,足有兩人那麽高。
“嗚嗚嗚……”小女孩又開始哭了,“哥哥!”
“去挖出來吧?”有人想衝出去。
“時間到了嗎?”此時,眾人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詭異的聲音。
所有人心裡一咯噔,轉頭,女主人又是提著兩把砍刀出現,一張美豔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暗紅色的光線渲染,那一張臉就像是一張製作精良的面具。
“那麽,我要宣布任務失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