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爾的話似乎很矛盾,聽得人有些糊塗,哈爾巴和拉塔都沒怎麽聽懂,但是易寒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像特木爾說的,所有人都誤解了天狼軍存在的意義,天狼軍從來都不是誰的私軍,它隻效忠當代可汗,目的就是保護烏朔面授外敵襲擾。
所以,即便是赫畢很雞賊的將天狼將和大部分的將領都換成了努赤阿部族的人,但這並不會改變天狼軍的意義。
難怪,從內戰開始以後,就沒有見過天狼軍出手,原來不是赫畢不想用天狼軍,而是天狼軍不允許乾預。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特木爾繼續說道:
“一入天狼了紅塵,這是進入天狼軍之後必須要牢記的一句話,聽說是第一代天狼將定下的規矩。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只要進入天狼軍,那我們就不再是自己部族的人,而是屬於整個烏朔部落的。”
易寒捏著下巴沉思片刻後,忽然再次問道:
“只是因為這樣?沒別的原因?”
看著易寒那懷疑的目光,特木爾張了張嘴,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易寒軍師,你還真是不給人留面子...”
“好吧...我承認,我沒有自信能夠勝過烽軍!就像我之前說的,雖然我未出聖城,但是大致的經過我還是了解的。
現在的烽國,早已今非昔比了,這個烽王唐曦確實能力非凡,他那支名叫白虎軍的騎兵軍團,我沒有半點取勝的信心。
聽說,唐曦手下有六大直屬軍團,每個軍團都有自己的特色,現在,他隻帶出來其中的三個,甚至都沒怎麽參加戰鬥,但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軍師你不也是知道報仇無望,才不得不放下對烽國的仇恨,不然,你怎麽會來勸我投降呢,對於和烽國結盟的齊日勒,你不是應該很痛恨才對嘛。”特木爾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些話,易寒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要不是特木爾提醒,他都差點忘記自己當時投靠烏朔時,所編造的故事。
這是很不應該的事情,也許是勝利在望、所有事情盡在掌握的原因吧,讓他常年緊繃的神經又了些許的松緩。
對於易寒來說,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如果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那產生的後果,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也是他無法承受的。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這是一個警示,讓易寒知道,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有半分松懈。
也許是易寒隱藏的太好了,別人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畢竟他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只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不知道,特木爾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還是只是單純的那麽一說。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是對方知道了易寒的身份,但他沒有說,必然是有所求的,而易寒更願意相信,特木爾只不過是隨口一提。
易寒應變能力極強,不動聲色間,便想到了應對的方法,他微微一笑,語氣陰冷的說道:
“放棄仇恨?呵呵…有時候,要打敗敵人,未必就要正面作戰,只要能夠達到目的,萬千手段無不可用!”
這番話雖然隱晦,卻已經將易寒的意思表達的十分清楚,想必除了拉塔,另外兩人都能夠聽懂。
果然,拉塔一臉的疑惑,而特木爾和哈爾巴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這就是易寒想要的效果了。
雖然易寒不能肯定特木爾是不是真的信了,但是既然他沒有揭穿,那就當他不打算追究了。
特木爾這個人,十分神秘,相比於其他烏朔人,要難對付的多,根本不是幾句話就能打發的。
就好比今天他毫無征兆的答應歸降,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易寒始終認為,這個特木爾應該還有別的什麽目的,絕不僅僅像他自己說的那樣。
“軍師不愧是軍師,果然智謀卓絕,所思所想,也與我們有很大的差別。特木爾十分欽佩,也願意服從軍師的安排!”
特木爾十分真誠的讚美著易寒,而易寒也借坡下驢道: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們便打開城門,迎接齊日勒的大軍入城!”
既然所有人都沒有意見,未免夜長夢多,易寒便快速的將這件事情定了下來。
這個房間裡雖然只有四人,但卻是北蒙城的實際掌控者,他們是真正能夠左右北蒙城走勢的人。
天色漸黑,幾人為了是否投降齊日勒這事,都沒有吃飯,現在大事既定,四人都覺得腹中空空如也。
“哈哈!是我疏忽了,大家都還沒用食吧,我這就為大家準備一些吃食,我們邊吃邊談。”
說著,便讓侍衛抬進來一隻烤了一半的羊羔,還有十幾壇烏朔特有的馬奶酒。
羊羔一看就是現殺沒多久的,看那樣子,只是烤了個五分熟,應該是打算讓他們邊烤邊吃,這樣才能充分享受小羊羔的鮮美。
而馬奶酒似乎是高濃度的,比之外面的,酒味要濃烈的多,易寒不過是喝了一口,便覺得有些上頭,至於其余三人卻沒有受半點影響,依然大口大口的喝著。
易寒一開始還懷疑特木爾會不會在食物裡參雜什麽東西,畢竟他今天的反應,確實反常了一些。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不過,易寒顯然是想的太多了,不管是食物還是美酒,都沒有半點的問題。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酒席進行到一半,易寒忽然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醉醺醺的說道:
“那個…你們先喝,我去解個手。”
說著,便左搖右晃的走出大帳,然後又徑直朝大營外走去,連打算攙扶他、給他引路的侍衛都沒有理會。
看著遠去的易寒,侍衛回到大帳,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特木爾,特木爾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帳外,便不再理會。
易寒之所以找了個尿遁的理由離開,實在是他本身酒量就不算很好,萬一喝醉了,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那真的得不償失了。
雖然他剛才是裝醉,但是他知道,再這麽喝下去,保不準自己什麽時候就上頭了,在這節骨眼上,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而且他曾經聽赫畢說起過,這個特木爾就是個酒神,號稱從未喝醉過,易寒可不想再酒桌上和他死磕。
果不其然,易寒在回到家中許久之後,便有侍衛悄悄稟報,說哈爾巴和拉塔已經醉成爛泥,被人抬回家中,而特木爾似乎沒有半點醉意。
(今天白天實在沒空,昨晚連夜趕工,碼到四點多,先發了,怕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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