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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魔法師》一百一十八
 在阿德拉執掌智慧館的時間中,只不過短短十年時間,阿培拉就拿出了震驚整個達尼斯大陸的學術成果――智慧館上下通力合作,將古神賜帝國的各式文獻,全部翻譯成了達尼斯大陸通用語,並且向達尼斯大陸上所有人類國度,公開了涉及了哲學、建築、物理,等等超過了二十個領域的學術成果!

 古神賜帝國一直以來號稱人類第一紀元文明中的孕育地,產出了不計其數的人類文明的智慧明珠,唯一遺憾的,這些集合了人類文明的智慧明珠,全部都是用晦澀難懂的古拉丁語寫就――

 這種記錄人類早期文明的文字,別說是普通的達尼斯大陸民眾,就算是以博學著稱的魔法師,也不見得能夠看懂一篇最簡單的文章,更不用說將涉及到各個專業領域的文獻,原原本本地翻譯出來了。

 所以,智慧館的學術成果,就像一個傳說中的百級火系魔法,引爆了整個達尼斯大陸!

 達尼斯大陸當時所有的國度,幾乎都派出了自己的使團,齊聚君士坦丁堡,一方面是智慧館在人類文明傳承上取得了如此驕人的成績,另一方面,也是代表自己的國度,領取智慧館所有學術成果的饋贈!

 ――注意,這裡的“幾乎”並不是說有人類國度對智慧館的學術成果不屑一顧,而是指當時的不列顛王國,正處於爭奪王位的紅白玫瑰戰爭之中,為了在政治上彰顯自身正朔的身份,約克和蘭開斯特家族同時分別派出了自己的使團!

 智慧館,一戰成名!

 而智慧館的第一任館長阿德拉,也收獲了整個達尼斯大陸的尊重!

 要不是阿德拉自身並不是一名魔法師,門徒塔羅牌的魔法杖牌上,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據說,僅僅是據說,當時的真神教的教皇曾經提議過,願意讓出自己在門徒塔羅牌上權杖一號的位置,將這無上的榮譽贈送給阿德拉,而自己屈居第二號即可!

 這個提議,最終未能成行,但這絲毫無損於阿德拉的威名――並不是真神的信徒因為信仰而拒絕了教皇的提議,而是負責製作十年一期門徒塔羅牌的預言師,在全套七十八張門徒塔羅牌之外,又單獨為阿德拉加上了一張第七十九張――大奧義牌第二十三號!

 讓傳承千年的門徒塔羅牌為阿德拉破例,成為門徒塔羅牌千年歷史上唯一的一位大奧義牌二十三號,正如這張以阿德拉半身像為牌面的塔羅牌的名稱一樣――榮耀!

 無上的榮耀!

 在鮮花和掌聲之中,阿德拉並沒有迷失了自我,同樣也沒有將智慧館帶入曇花一現的尷尬境地――

 智慧館繼續在學術研究上高歌猛進,並且在諸多領域取得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成就!

 智慧館在阿德拉的領導下,不但全面複原了古神賜帝國的各個領域的大部分重要文獻,並且在此基礎上繼續研究,並且在包括哲學,音樂,美術,建築,物理,化學在內超過三十多個學科同樣取得了傲人的成就。

 到阿德拉撒手人寰的時候,智慧館已經發展成擁有超過三百名研究學者,在四十多個學科引領達尼斯大陸風潮的大型研究機構。

 阿德拉的繼任者同樣優秀,同樣保持著迅猛發展的勢頭。

 經過幾代人超過五百年的不懈努力,智慧館成為了達尼斯大陸上當仁不讓的最強大的研究機構。

 在智慧館,

一進門口,有一個長長的回廊,有一個直白的名字――名人堂。 在這裡,懸掛著曾經在智慧館從事各種研究的知名學者的半身畫像,慢慢走過去,看下去,就會仿佛置身與歷史的長河之中。

 哲學,建築,物理,化學,音樂,美術,材料,金屬……幾乎每一個學科,都可以在這裡找到那個時代最頂端的那位學者,他們無一例外地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幾乎每一個畫像上的人物,都是五百年以來鼎鼎大名的人物,都是在各個專業的執牛耳者!

 這是人類傳承的文明史!

 這是人類各個專業學科的發展史!

 智慧館的研究,不但獨領風-騷,並且將達尼斯大陸上其他的研究機構遠遠甩在身後。

 到現在,在達尼斯大陸上,提起智慧館,所有人都知道是一個大型的研究機構,但是在各個專業領域,有很多學者甚至已經面對著智慧館的研究成果都會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他們已經完全跟不上智慧館的研究節奏了!

 這樣的智慧館,也慢慢地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黑紗。

 事實上,在君士坦丁堡的南城區,整個智慧館建築群所在的地域,是整個君士坦丁堡最安靜的地方,從來沒有小商小販到這裡叫賣,更沒有不開眼的小混混到這裡鬧事,就算是東神賜帝國包括皇室在內的貴族,能夠繞行,就絕對不會來到這裡,即使不得不途徑於此,也會有意識地放輕自己的腳步,生怕打擾智慧館學者的研究。

 這是一種尊重!

 對學者的尊重!

 對知識傳承的尊重!

 也是對智慧館的尊重!

 而智慧館的學者,東神賜帝國的皇室以及貴族,君士坦丁堡的民眾,都習慣了這樣的安靜。

 尤其是這兩年的時間裡,智慧館的安靜,仿佛已經成為了常態……

 不過,今天,卻不一樣了!

 一大群人圍在智慧館的門口,熙熙攘攘。

 看他們的裝束,應該是君士坦丁堡最基層的民眾,原色的亞麻布料衣服,細碎的皮革拚湊出來鞋子,凌亂而略顯肮髒的頭髮,或濃密或稀疏的胡子,沒有一個修剪得好的……這些細節無一例外地彰顯了他們的身份――平民。

 男人們表情憤怒,小孩子嘻嘻哈哈,還有好幾個年輕卻談不上漂亮的女孩子在哭哭啼啼,一時間讓智慧館的門口,比君士坦丁堡西城區規模最大的蔬菜集貿市場還要熱鬧。

 “把人交出來!”

 “我們無意冒犯神聖的智慧館,但是一定要把那個可惡的家夥交出來……”

 “這個家夥竟然跑到公用澡堂去偷看姑娘們洗澡,並且還無恥地盜取了姑娘們的內衣,太下作了!”

 “我們都明白,這樣的家夥肯定不是智慧館的成員,但是我們眼看著他躲進了智慧館裡面……為了不讓他影響到學者們的研究,一定要把人交出來……”

 “把人交出來……”

 智慧館門外眾人言語或粗魯或禮貌,卻無一例外地要求智慧館交人,看這些君士坦丁堡平民憤怒的模樣,要不是面對著達尼斯大陸上聞名遐邇的智慧館,恐怕什麽臭雞蛋爛菜葉子早就扔上去了。

 即使出於尊重,不能采用相對激烈的手段,但是門口聚集的人群絲毫也沒有散去的意思,不但如此,越來越多的人聽說了這件事情,也同樣加入了義憤填膺的人群中,對著智慧館的大門大喊。

 “把人交出來……”

 “把人交出來……”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這樣的騷動,不但驚動了智慧館的門衛,同時也驚動了很多智慧館中的學者。

 不止一個學者在研究中抬起頭,滿臉疑惑地喃喃自語。

 “怎麽回事?海提斯回來了?不對啊,要是這個小家夥回來的話,早就過來了……算了,讓館長去處理吧……”

 自言自語完畢,所有學者又重新低頭進入了自己的研究,連出去看看熱鬧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讓所有人奇怪的是,智慧館的現任館長提圖斯大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

 在智慧館門口人們群情激奮,眼看事態要愈演愈烈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在混亂的叫嚷聲中,竟然清晰地送達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那是一個虯髯大漢,四十五六的年紀,身披輕甲,挺身坐在戰馬之上,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緩慢而銳利的掃視四周,竟然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他身後超過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冷面戰士,更是把這股威嚴彰顯成一陣猶如實質的威壓。

 “這裡是智慧館!在超過五百年的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敢在這裡聚眾鬧事的情況,更不用說衝擊指揮官大門的事情了……你們想幹什麽!?別說平民,就是東神賜帝國的皇室成員,膽敢衝擊智慧館,就等同於向整個帝國宣戰!你們都不想活了!?”

 虯髯大漢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來自厚實胸腔的沉悶聲音,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響。

 所有聚集在智慧館門口的人們,這次清晰地想起來,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而這位虯髯大漢胸口的貴族紋章以及他身後士兵武器的鋒芒,也清晰地告訴他們,如果再繼續下去,將會出現什麽樣難以承受的後果!

 “大人!”

 一名五十多歲的平民上前,不顧身後女兒的拉扯,神色激動地對虯髯大漢說道:

 “大人!我們無意冒犯神聖的智慧館,我敢想萬能的真神發誓,我心中對智慧館的崇敬,並不比君士坦丁堡的任何人少上哪怕一點點!但是,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是有原因的……”

 “告訴我你的名字,平民。”虯髯大漢居高臨下地看著中年人。

 “阿爾扎克。”

 “好,阿爾扎克,現在告訴我你們聚集在這裡的原因,如果你敢胡說八道的話,我身後的士兵,會把你拖到聖索菲亞大教堂的門口,當著萬能的真神的面,拔掉你的舌頭,並且給你一個機會――用你的生命證明你對智慧館崇敬!”

 中年人神情一僵,虯髯大漢眼睛中猶如實質的殺氣和他身後明亮的刀劍,讓中年人知道,這位胸口佩戴著貴族紋章的家夥,並沒有跟自己開玩笑。

 不過,回頭看了看自己年輕的女兒,那張掛滿淚水的嬌羞的臉,仿佛又給了他無窮的勇氣。

 “大人,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我可以去聖索菲亞大教堂,我會向萬能的真神證明我所說的一切和我對智慧館的崇敬,不過,我不會接受你身後士兵的拖拽,我會昂首闊步而去,因為我問心無愧!”

 虯髯大漢冷冷一笑。

 “廢話還真多……說!”

 虯髯大漢一聲暴喝,讓智慧館門口廣場上的所有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中年人的身上。

 中年人讓開身體,把自己的女兒顯露出來,年輕卻也遠遠談不上漂亮。

 “這是我的女兒,瑪麗,今天她和幾個朋友去西城區的公共浴池洗澡,卻被人無恥地偷看,並且還丟失了隨身的內衣……不僅僅是瑪麗,很多公共浴池的女孩,都沒有逃脫那個無恥家夥的魔掌,在君士坦丁堡,至少有三年時間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了……這事太下作了……”

 虯髯大漢冷冷地看著中年人以及早已滿臉通紅的瑪麗,靜等著他們說明,這一切和智慧館有什麽關系。

 “幸虧瑪麗發現的早,用一聲驚叫驚醒了所有公用浴池中的女孩,並且追蹤在這個無恥家夥的後面……和所有小偷以及色-情狂一樣,這個家夥跑得太快了,所有女孩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他的背影……而這個背影,就跑進了智慧館!”

 “我們聚集在這裡的所有人,對智慧館的崇敬僅僅比對真神的虔誠差上一點點,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無恥地家夥,肯定不是智慧館的學者,甚至連智慧館的仆役中, 都不可能有這樣無恥的家夥,但是,所有人的眼睛,不會欺騙我們自己……”

 中年人越說越是激動,一步一步上前。

 “我們聚集到這裡,我們無意冒犯,我們希望智慧館能夠徹底搜索,把那個無恥的家夥從智慧館中找出來,這樣也可以避免這個無恥的家夥打擾所有學者的研究……”

 中年人說完之後,停下腳步,目光炯炯地看著虯髯大漢。

 虯髯大漢愣了。

 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事情,果然按照中年人所說,夠下作的。

 看著中年人激動的神情,以及他女兒還在滴水的頭髮,虯髯大漢不得不相信中年人所說。

 虯髯大漢開口,語氣緩和了很多。

 “好吧,阿爾……扎克,就算你們說的是事實,但是你們這樣聚集在這裡,將智慧館的大門全部堵死,也是對智慧館的一種不尊重,很多人不知道前因後果,很容易對你們以及對智慧館誤會,這樣的情況,也並不是你想得到的吧?”

 “是的,我們無意冒犯智慧館的神聖和您的威嚴。”

 “很好,阿爾扎克,以及你的女兒瑪麗,也包括你身後這幾百名君士坦丁堡的平民們,我建議你們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君士坦丁堡的城衛軍,來依靠東神賜帝國官方的力量來解決這一切,而不是通過自己的激烈行動來處理你們的困惑……”

 “好的,大人,我們馬上派人通知城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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