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角色轉換過程當中,他們本能的想要拒絕兒女們伸過來的援助之手。故此,錢大叔拒絕錢梓龍的援助之手也就順理成章了。
而這個過程的長短,取決於病人本身對於疾病的接受能力,以及家屬的溝通技巧。
一念至此,顏林笑了笑道:“卓南兄,也不盡然吧。”
卓南聞言回轉頭來,看向顏林道:“你覺得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顏林聞言饒有深意的瞅了一眼錢梓龍道:“錢兄,那個錢大叔多久才承認自己得病了?”
錢梓龍聞言沉吟了片刻道:“這個問題嘛,我也沒太在意,反正之前是不承認自己得病,總說自己得的是感冒,也就是近一年才勉強接受得病的現實。有時候在醫生面前還不願提及自己的病情呢。”
聽得錢梓龍的答話,卓南突然想起了什麽,目露驚訝之色道:“經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這麽一回事,我記得之前問錢大叔病情的時候,硬是說自己除了感冒之外,就沒別的其他疾病了,搞得我愣是調出以前的住院病歷來,這才將他的既往史弄清楚。”
“呵呵,是吧。”顏林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就是了。卓南兄,即便是換成你我,如果某一天得知自己患病的消息,第一反應肯定是想去否認這個現實吧?”
“那是,誰願意聽到自己患病呢,而且還是些難治的疾病。”卓南聞言點了點頭,對顏林的說法完全讚同。
“是啊,我們當醫生的對疾病都有種本能的抗拒,更何況他們沒有醫學知識的呢。而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父輩,在兒女們面前永遠是屹立不倒的頂梁柱,如今生病需要兒女們照顧,突然間從仰望的存在變成需要照顧的病人,這種認知上的改變豈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的,我說的對吧?”
卓南聞言臉露恍然:“我明白了。你說錢大叔拒絕錢兄的幫助,是疾病的認知上出現問題了吧?”
顏林不可置否的搖頭笑了笑道:“這個問題你得去問錢大叔本人啊,怎麽問起我來了?”
顏林說著轉過頭來,認真的看著錢大叔道:“錢大叔,你說呢?”
經顏林這麽一分析,錢大叔青色的臉上透著一抹緋紅,不好意思的點頭笑道:“顏醫生,你是怎麽猜到的?”
顏林聞言神秘一笑道:“這個嘛,保密。”
“切,還保密呢!把自己搞的神神秘秘的。”卓南聞言噗嗤一笑道。
不待卓南說完,顏林趕忙出言打斷對方話語道:“剛才不是說出去吃飯嗎,磨蹭了這麽長時間了,是不是該出發了?”
錢梓龍炯炯有神的瞅著顏林笑道:“哦,對對對,我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顏醫生,你帶節奏的本事不錯啊!”
顏林拿著行醫幡出了房門,邊走邊回頭道:“我這不叫帶節奏,只是實事求是,說出了普通人對於疾病的接受過程罷了。”
“嗯,你說的好有道理,就這麽一會功夫,我感覺受益匪淺啊。”錢梓龍笑著肯定道:“以後有時間的話,我一定要找你好好聊聊,到時候你該不會嫌棄我吧?”
顏林笑著搖頭道:“怎麽會呢,只要我有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那就這麽說定嘍。”錢梓龍好爽一笑道。
正說話間,前頭出現一家不太起眼的小飯店,裝修很是普通,甚至從外頭看去,感覺年頭有些久遠。
顏林在小飯店跟前止住腳步,道:“就這家吧,我以前經常在這裡吃飯,口味還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