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臭蟲!”
八尺巨刃橫掃,七八道鏡像被砍碎,她的目光看向最後一個身影,臉上布滿獰笑:“這個就是你的真身了吧?”
“哢嚓!”
“什麽?!”
八尺一刀砍去,卻發現還是變為了碎裂的鏡片:“到底在哪?”
八尺沒有注意到她的腳下,有一塊鏡子碎片正在逐漸變黑,隨後一個身影鑽了出來。
“死吧!”
炎雙目赤紅的出現在八尺的身後,後者頓時全身的寒毛乍起,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脖頸一涼。
“哈……哈……哈……”
炎大口喘著氣,看著倒在地上的八尺,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楊焱,而四周的幻境漸漸消散,露出本來的街道,楊焱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還是……太勉強了……嗎?”
楊焱有氣無力的嘟嚷道,他之所以能夠同時使用兩種能力,是因為他體內的兩個靈魂各自承載了一個模板,但這樣也給身體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咳!……真是不錯啊小子,差點就殺掉我了。”
就在這時,八尺倒在地上的屍體微微晃動,隨即緩緩的站了起來,撿起自己的頭顱按在了腦袋上。
一陣骨頭扭動的聲音過後,一個完整的八尺大人再次出現在了楊焱的面前,隻是她的脖子上有著一條久久不能消散的血痕。
“小家夥,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反常的是恢復過來的八尺面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楊焱並沒有立下殺手,而是將身材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水平,走到了楊焱的身前:“別想著求救了,這裡在我來時已經布置好結界了。”
“向那些普通人求救嗎?”楊焱搖了搖頭,臉上的面具和身上的黃衣也一並消失:“成王敗寇,你想做什麽,別傷害我的家人。”
“嘿嘿嘿,我不會殺你,也不會殺你的家人,這也和組織無關,隻是我個人很是好奇,你與生俱來的貪婪種子到底去哪兒了。”
八尺嫵媚的笑了,坐在了一旁的欄杆上。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楊焱淡漠的看著八尺,眼神波瀾不驚。
“真的不知道?”八尺皺皺眉:“當初你為了救你妹妹的命可是使用過一次那東西啊,怎麽會不記得,難道副作用不是死亡而是失憶嗎?”
聽著八尺的低聲細語,楊焱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你等一下,我救我妹妹?楊淼?什麽時候?”
“你都忘了?好吧,我可以給你講講,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楊焱皺著眉頭,他可不認為剛剛還和他兵刃相見的八尺會有什麽正常的要求。
“別那麽謹慎,這件事對於你很簡單……”八尺將脖子拉長,臉直直的貼到了楊焱的面前:“在你變強後,協助我在組織中上位。”
“你為什麽那麽相信我?”
“不說你之前身上的古怪衣服,隻是你的貪婪種子就是千載難逢的東西,也虧你沒被它侵蝕。”
八尺將腦袋收回:“怎麽樣?”
“讓我再想想。”
楊焱搖了搖頭,而八尺見狀也極為失望:“那你慢慢想,我就先走了,想好了在十字路口燒掉這張紙條。”
八尺丟下一張紙條,隨後便如同一陣風一般消失在了大街上。
“怪女人。”
楊焱看著手中的紙條,心中喃喃著:“魂街304號,什麽地方,我記得千河這邊並沒有這個地方,
看來又是異空間嗎?” 就在楊焱思考的時候,漆黑的街道盡頭微微亮起幾道青光,隨著光芒的越來越大,白天那隻追逐八尺的九尾狐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小子你居然沒死,那隻八尺大人呢?”
九尾狐開口問道,清冷的聲音在幽靜的巷子中響起,顯得冰冷刺骨。
“走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楊焱稍稍的恢復了氣力,扶著牆站了起來。
“天朝妖協。”九尾狐金色的豎瞳掃了掃楊焱的全身,似乎沒有發現什麽。
“妖邪?”
“妖怪協會。”九尾狐說著,向著他伸出一隻手:“哈斯塔的信徒,加入我們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也不會加入那什麽協會。”楊焱皺了皺眉,暗自慶幸著自己沒有將雙重能力暴露出來。
“別裝糊塗了,我們的人自從你殺死關青之後就注意到你了,雖然邪神的信徒中想你一樣擁有健全意識的人很少,但你的黃衣也確實是和哈斯塔信徒使用的力量一般無二。”
“所以說,為了你的家人和你的安全,加入我們吧,我們會保護成員的家屬不被傷害。”
九尾狐將一張紙片扔在了地上:“想好了就去這裡找我。”
她跳上屋頂,飛速的消失在了夜幕中,楊焱低下頭看著手上的紙片,卻是一張名片,隻有孤零零的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
“禪凌麽……”
他將手上的名片和之前得到的小紙條一並放好,稍做思索後鑽進了一旁的一塊玻璃中。
……
……
楊淼的房間,書桌上的一塊鏡子上開始泛出人影。
“我為了救我妹妹……也就是說原主人是因為就楊淼才死的嗎?”
楊焱的臉出現在鏡子上,眼神複雜的看著熟睡的楊淼:“不明白,還是要去問一下他。”
楊焱的臉消失在了鏡子中,隨後整個人都從窗戶上的玻璃上鑽了出來。
緩步走到楊淼窗前,將她踢開的被子重新蓋好,歎了口氣:“究竟是我上輩子的罪過嗎?”
做完這一切,他的身影不做停留,再次鑽入了玻璃,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將燈打開,楊焱從書桌中拿出一支鉛筆,又拿出了一張紙來作為預知的媒介。
“楊淼曾經死過嗎?”
說完這句話,楊焱就感到自己腦中似乎有什麽被抽走了,緊接著那支鉛筆晃晃悠悠的立了起來,畫了一個圈。
“那……是曾經的楊焱救了她對嗎?”
鉛筆頓了頓,又繼續開始畫圈。
“我用了什麽救她?”
楊焱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隻感覺腦袋一痛, 隨後就發現那支鉛筆開始無規則的劃線,沒有一絲規律。
“……”楊焱思考了很久,才緩緩的吐出了一句話:“這黃衣是誰給……”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巨大的疼痛襲來,隨即一陣暈眩感傳來,他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而在他昏倒後,那支鉛筆卻並未倒下,而是開始速度更快的移動,最終那無數條雜亂的線條布滿了整張紙,鉛筆這才倒了下來。
……
……
“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嗎?”
一個和楊焱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懶散的躺在一張沙發上,周圍的陳設和楊焱家也是一般無二。
“這個意識支撐不了多久了,不過沒想到竟然會因為這件事讓他對楊淼產生那麽大的依賴性,哈哈哈哈哈。”那個楊焱大笑,伸出一根手指,上面緩緩的鑽出了一個黑色的晶體:“這個東西也差不多該還給他了,記憶還需要他自己去找,不知道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呢?越想越有趣。”
“不過那群家夥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竟然將那種東西給他,是想算計我嗎?不,沒那個必要……”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他的臉上起了一絲變化,幽暗的眼瞳深處竟流露出懼怕之色:“那群瘋子,竟然盯上了我的目標,現在那家夥已經有些脫離掌控了,也虧島上的那群家夥能弄到那種東西。”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四周逐漸化為漆黑的烈焰,黑炎纏繞在他的腳下,化為最忠誠的奴仆。
“嗯……首先讓你們強大起來吧,焱、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