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楊焱緩緩的轉過了身,卻發現九把寒光奕奕的長劍全部都懸在自己的身後,頃刻間便可刺入他的身體:“這是什麽意思?”
“以絕後患!”
此時他身後那位原本懶懶散散的禪凌此時恢復了那高冷的模樣,要不是那松松垮垮的睡衣,便與那時在學校天台時一般無二。
“嘖,好,你拳頭大你厲害,我聽你的!”
楊焱笑了,緩緩的轉過身走回沙發旁,坐了下來:“好了,你們要說什麽呢?”
“希望你不要太生氣,禪凌這家夥不是很有耐心。”
這時,八尺竟走到了楊焱的身邊向著他道了個歉,隨後便將禪凌抱住坐在了對面,而那個冰冷的女人窩在沙發上時再次變得懶散了起來。
楊焱看了看飛回女子身旁的九柄長劍,臉上也看不見怒火:“沒想到當初那樣的你竟然會道歉。”
“畢竟演戲。”八尺頷首,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妹妹的秘密嗎?畢竟……”
“……你失憶了啊~”
“發現了嗎?”
楊焱聞言的臉色有些不好,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壞事,而八尺見此也是搖頭:“原本你體內的貪婪種子是一種極為恐怖而又難以控制的一種東西,但你現在這個樣子……”
“怎麽?”
“雖然七宗罪種子擁有者很稀少,但這兩百年裡我還是看見過幾個的,其中也有以為像你一樣的種子變異者……”
八尺說到這兒,她的臉色白了白,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恐怖的東西,這讓楊焱也提起來興趣:“然後呢?”
“然後?那是個傲慢種子的擁有者,原本傲慢種子都應該生在天之驕子的身上,這樣才能發揮它全部的力量,但這一枚卻恰恰相反,長在了一個有名的社會渣子身上。”
八尺回憶著,還有些感慨:“那家夥身為一個人類,連我們妖協都很是看不慣,尾行幼女、入室搶劫、虐待父母,這家夥都乾過,只不過他的犯罪行徑卻每一次都因為他的無能而失敗,而這雖是好事,但也引來了許多人的嘲諷。”
“就在他第十三次被關入看守所時,他體內的傲慢種子終於爆發了,這也是我們妖協最近幾年來和那群人類合作的一次……”
“那家夥是真的很厲害。”
而就在這時,那個懶散的禪凌也終於說話了:“代號:無能的傲慢,真的強到無可理喻。”
“那……比起我現在……”
“強得多!”
禪凌毫不給楊焱面子:“那家夥心中的怨念和執念遠比你要大的多,這也是我們找你的原因!”
“原罪種子變異很正常,每一個人都會因為自己的執念改變,而執念強大到一個程度就能改變自己的本質,但像你一樣因為一個人而改變執念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八尺拿了一份檔案遞到了楊焱的手中,示意他去看看,後者接過檔案,打開愣了愣:“楊淼……怎麽也在你們的目標行列?”
“在昨晚,你對付那條蛇侍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八尺沒有回答楊焱的話,只是拿出了一張紙扔在了桌子上,上面畫著一種怪物,正是和伏擊楊焱他們的蛇一模一樣。
“這玩意兒是一個家族的產物,叫做蛇侍,那家族已經因為違反協會法令被驅逐,最近卻又出來了。”
“嘖,要不是禪青那小子,我都不知道這件事。
” 禪凌插了句話,隨後銳利的眼神看向楊焱:“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你覺得它們的目標會是誰呢?”
楊焱看著那張紙,又看了看對面的二人:“你們想說什麽?”
“與其讓你妹妹成為他們要挾你的籌碼,還不如……”
八尺似乎正預料到楊焱會這麽問,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而且吧,我們剛才得到了一個比較勁爆的消息,你聽不聽?”
“什麽?”
“其實吧……你妹妹她似乎是救你而死的呦!”
……
……
“嘎吱~”
凌晨四點,楊焱輕手輕腳的打開了自己家的房門,躡手躡腳的走過客廳。
他輕步走進自己的屋子,將門牢牢的鎖死,然後有些緊張的從懷中掏出那張被攥的皺巴巴的紙,那赫然是一張病危通知書:
楊焱
心臟破裂
缺少匹配心臟
……
他看著手中的這張紙,腦海中開始浮現一張張畫面:兩個女性,一高一矮的站在自己面前,似乎都在哭,而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房間中入眼都是白色……
“呼……”
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五味雜陳的,他這一行有喜有憂,喜的是自己貪婪種子的力量還能夠使用,憂的卻是他們現在的處境。
“焱,那兩個女人說的,你覺得可信嗎?”這時,炎的臉從楊焱胸口擠了出來。
“我覺得她們的話,可信六分。”楊焱的臉上也有猶豫:“畢竟如果那個禪凌和八尺聯手,咱們一定逃不出那裡,她們沒必要用著來騙咱們。”
“那這樣的話……那群蛇怎麽辦?”
“只能靜觀其變了,我們連那個指使蛇的家夥是誰都不知道,沒辦法。”楊焱歎了口氣:“先睡了,那個貪婪種子對於身體的損耗著實有些大了。”
“誒,那你說,楊淼那家夥很可能是把心臟給了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你覺得她現在體內的是……”
“別猜了!睡覺!”
楊焱呵斥了一句,炎聞言也撇了撇嘴消失了,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黑暗與寧靜。
楊焱閉著眼,腦海中竟緩緩的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無數的鎖鏈纏繞在了門上, 唯有一根已經搖搖欲墜。
他走到那根鎖鏈前,伸出手扯了扯,鎖鏈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脆弱,瞬間就碎成了粉末,而在鎖鏈碎裂的一瞬間,一幅畫面出現在了他的記憶中。
“哇~哇~”“哈哈哈哈哈,我當爸爸了,我當爸爸了!”
他站在一間病房的門口,在病房中,一個看不清相貌的男子正抱著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大笑,而畫面也靜止在了這一刻。
漸漸的,周圍的景物開始改變,人改變了,裝飾改變了,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那個男人和病床上的女人,而男人的身邊卻也多了一個矮小的幼童。
“老婆,你別擔心,你一定會沒事的,孩子可以再要,你不能死啊!”
此時男人的感情十分的激動,那床上的女子聞言伸出了一隻手,在男人的腦袋上打了一下:“什麽死不死的,竟說些喪氣話。”
畫面再次靜止,這次四周的場景緩緩的碎裂消失,楊焱再次出現在了那扇大門前。
“那個男人是……”
楊焱皺了皺眉,雖然他的心中有了一番定論,但那卻並不符合當時事情的發展邏輯。
他走上前試圖再次扯斷鎖鏈,卻發現其余的鎖鏈都堅固無比,他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撼動一絲一毫:“是我不夠強,還是實機還沒到?”
“呵呵呵……”
突然,一陣笑聲傳入楊焱的腦海,他猛的轉過頭,發現了一個身穿黃袍的高大身影站在大門前,而看到他的瞬間楊焱便失去了知覺。
“呵呵,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