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層台階之上,書生弱弱的半躬著身子,口中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龍威如獄,壓的他喘不過氣來,肩膀之上,猶如背著巍峨大山一般,每走一步,都要使出他吃奶的力氣。
書生抬頭望了一眼水柱台階,整整九十九層台階,他現在才不過第九層,那九十層,對他而言,就像是遙不可及的天梯。
一抹堅毅之色從書生眼中閃過,深深吸了口氣,書生艱難的抬起了自己的右腿,然後緩緩的前傾,一步踏在了第十層台階之上。
右腿微微顫抖著,書生的身子前傾,借助一步之勢,順勢將左腿抬起,踏在了第十層台階之上。
一股遠比之前強了幾分的威壓壓下,書生的身子又佝僂了幾分。
豆大的汗珠在書生的額頭上浮現,隨後緩緩滴落,書生的步伐又停頓了下來,大口喘息著。
“看,這書生上一個台階就累成這樣了!”
“弱不禁風,百無一用是書生呀!”
“妙極,妙極,這書生簡直太弱了!”
“………………”
一聲聲嘲諷聲,在岸邊圍著看熱鬧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書生。
與那些登上了台階上方的人相比,他們更加關注這弱弱的書生,與其歌頌強者,還不如嘲諷弱者來的爽快!
面對眾人的嘲諷,書生不為所動,對於他而言,此刻,他的目光只有那台階之上。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岸邊一旁,陳規,李三思兩人站立著,凝望著這弱小的書生。
“陳兄,你好像很關注這書生,他有什麽特殊的嗎?”
已經注意了很久,李三思發現陳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書生身上,很是不解。首發
後者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之人,一沒有顯赫的背景,二也不是什麽修道之士,有著不俗的修為。
這樣一個普通到了極點的人,就算丟在人群裡,也惹不起一絲注意,為何陳規卻一直關注著他呢?
李三思自然不會認為陳規是瞎望的,後者的修為在這,他一直關注的人,會普通嗎?
一定有著自己沒有發現的地方,李三思心裡暗暗想到,目光也是死死的投向了書生。
台階很高,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書生又再度登上了一層,達到了第十一層。
又比之前更加強了一點的龍威壓下,這次書生的身體沒有再矮下去,不過書生喘息的幅度要快了幾分。
沉重的右腿,猶如綁了石塊一般,讓書生艱難的抬了起來,隨後重重的踏在了第十二層台階之上。
一步踏下,書生的身體都跟著抖動了一下,可見這一踏的力度。
右腿踏在了第十二層台階之上,書生並沒有如之前一樣,借勢踏入台階,反而是停頓了下來。
汗水滴落,其身上的秀才袍上,已經有著數道深色的印跡,被汗水打濕。
書生一如之前一般,調整著體內力量,隨後左腿踏出,狠狠地踏在了第十二階台上。
書生站立在第十二階台階之上,輕輕撫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抬頭望了一眼還剩下的台階,臉上有著疲憊之色,但眼中卻是沒有退縮和後悔。
一步又一步,書生緩慢的前行著,從十三層,到第十五層,再到第十七層,每一次,書生都無比艱難,每一次,眾人都以為到達極限了,書生再也上不去了。
可是,每一次,書生都堅強而倔強的登了上去。
一直到第十九層台階時,書生被擋了下來。
台階的威壓強度,每十層有著一次遞加,第十九層,到第二十層,就是一層考驗。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此刻的書生身上衣袍已經被浸濕,臉上有著深深的疲憊之色,身體相比較之前,已經再度彎下了幾分。
喘息,喘息,大口的喘息,在第十九層台階上,書生只有不停地喘息著,恢復著消耗的體力。
“陳兄,你覺得他可以通過考驗?”
望了半天,愣是依然沒有發現書生有什麽特別之處,李三思不禁小聲的詢問道。
或許是他修為太低了,看不出其中深妙。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問陳規。
“你覺得他不可以嗎?”
陳規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李三思一愣,就後者這樣,能通過三十多層台階就算不錯了,通關是萬萬不可能的。
“啪!”
就在李三思準備回答之時,一聲輕響,就見踏入第二十層的書生,此刻身體塌了下來,雙手爬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李三思給了陳規一個眼神,這還用我再回答嗎,事實已經證明了,後者是真的菜。
陳規輕笑著,也沒有機會,凡人者,不知天意,求道者,不見輪回。唯有他這樣長生者,才看破明悟,得見真意。
第二十層台階之上,書生臉色猙獰著,眉頭都快要皺在一起了。
二十層的威壓,比之前又強了幾分,對於書生而言,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此時此刻,書生也不在乎面子了,單憑雙腿不行,那他就手腳並用。
頂著巨大的龍威, 書生開始了自己的爬行之路,一步,一步,慢慢的向著上面爬去。
“書生變狗了?快看呀!”
“來了,來了,讓我看看,嗯,這書生的新姿勢很不錯,晚上可以實驗一下!”
“臥槽,樓上歪樓了,開車了?”
“凶猛呀,居然開車,可啪!”
“嗯嗯,可啪這個詞用的很是深秒!”
“博大精深,學到老,活到老!”
“…………………”
看熱鬧自然不嫌熱鬧大,眾人對於書生這樣姿態,紛紛沒有好感。
龍王捉婿,本就是選擇最優秀的人,一個這麽弱的書生,又怎麽能夠作為龍王的女婿。
手腳並用,對於眾人的詆毀,書生恍若未聞,專心的向著前方而去。
書生又一次的不為外物所動,終究還是讓李三思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這一場,貌似考驗的是毅力,這書生雖然身體弱了點,但論專治和毅力,卻是比不少人要強了很多。
“陳兄,我想我或許明白你的意思了!”
對著一旁的陳規輕聲說道,李三思也是知道了陳規為何對書生另眼相看了。
陳規微微轉頭,對上了李三思的目光,卻是一笑,然後搖了搖頭。
“不,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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