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外界。
廝殺陣陣。
廣闊海面,戰火紛飛,殘骸沉浮。
月網一方,三十道身影凌空而立。
要是旁人在此,定會驚訝,因為凡能禦空者,無不是靈皇境界以上。
靈皇,這等傳說中的存在,這月網裡,竟存在如此之多。
更令人震駭的是,天空另一方,同樣有多道人影凌空,仔細一數,不下五十道。
“影閣,你們好大的陣勢,怕是傾巢而出了吧?”
月網一方,一名白衣老者緩慢開口,衣物在風中獵獵作響。
對面,一個蒙面人踏出一步:“此次我們可是籌劃了許久,見面禮當然該豐盛點。”
“就讓我見識下,你們這些年長進沒有。”
“嘿嘿,為了得到黑雷獸,我們的長進你絕對會驚訝的。”
……
秘境。
“累了,歇會兒!”
列豹大大咧咧走向一處岩石塊。
“恩公,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石牛一也有些疲憊,坐下休息。
方立道:“嗯,這裡似乎太平靜了。”
走了兩天,路上偶爾能看見戰場殘墟,可這中心地帶,一片祥和氣息,沒有絲毫戰鬥痕跡。
嘩!
天空飛過一道黑影。
那是青翼鳥。
“快躲起來!”
方立急忙出聲,列豹二人也是立即躲藏。
青翼鳥急轉彎,朝著三人躲避處飛來。
“出來吧,鬼鬼祟祟做什麽。”
青翼鳥降落,下來六七十名弟子,領頭的是一個劍眉星目的家夥。
方立三人出現。
無他。
這個領頭人,是靈王境界,既然被發現,繼續躲藏也沒有意義。
“你是……列豹?”
領頭人眼眸一掃,目光停留在列豹身上。
“連團長。”
列豹謹慎地出聲。
此人正是第五團的團長,連名,靈王后期。
“你們為何在此,二十二團其他人呢?”
“其他人?”
列豹小心地瞥了連名一眼。
他們三人一路上沒有和任何同門接觸,一方面是因為沒有遇見同門,另一方面就是不知道哪些同門是蒙面人,為了自己的安全,就算有同門也會盡量避開。
現在看起來,這連名似乎不是蒙面人一方的。
“連團長,我們團其它人都死了。”
連名一驚:“你說什麽?”
列豹道:“我……我們團其他人,全軍覆沒。”
石牛一也謹慎開口:“不止我們團,進入秘境的三千人,估計剩下的不足三百人。”
“什麽?”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發生了什麽,你仔細道來!”
連名氣勢外放,壓下了喧鬧。
“我們……。”石牛一正欲說話。
“哈哈,連兄,你們在這兒啊,我還以為你們要放棄爭奪朱雀之靈呢!”
又是一隻巨大青翼鳥飛來,鳥上有二十余人,站在首頭的,正是梁飛。
方立退後一步,接引卡不經意拿在了手中。
連名淡淡道:“梁兄,有點事,我們遇到了二十二團的人。”
“二十二團?”梁飛眼眸微不可查地一縮,看到了列豹等人,微笑道:“列豹兄弟,你們也來到了這裡啊,對了,二十二團其他人呢?”
列豹全身顫抖,吞吐道:“我們團其他人遇害了。
” “遇害了?”梁飛故作驚駭,“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我……你……”列豹被嚇得說不出話。
“事情是這樣的。”方立站了出來,“我們被一群蒙面人襲擊,我等三人僥幸逃脫,其他人皆都陣亡,而且一路上,還有許多其他團成員的屍體,我估計,進入秘境的三千人,還剩不足三百人。”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在大家心中激起千層浪。
“你說的可是真的?”
連名神情嚴肅,他們第五團為了奪取高級獸之靈,從入秘境開始,就直奔秘境中心處,所以對邊緣區域的情況一無所知。
若事情真是這樣,那他必須得立馬找四大長老,打開秘境。
梁飛也追問:“對,你這話可是真的?還有,你知道那夥蒙面人是誰嗎?”
方立無情緒道:“是真是假,你們出去看一下即可,相信可以看見不少屍體。至於蒙面人,我們也不知道是誰。”
現在看起來,梁飛似乎是想隱瞞自己身份,方立也不會立即揭露,不然要是梁飛突然攻擊,那他可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死了。
“等等!你的修為?”
連名感知到了方立的修為。
“我是二十二團的人,團長是我表哥,是他帶我進來的。”
方立心中一虛,編了個謊言。
反正現在二十二團團長也死了,無可對證。
列豹和石牛一雙眼閃了閃,保持沉默。
“……”連名又問了多個問題,親自坐著青翼鳥去外面探查。
一個小時後,連名回來了,神情嚴肅地道:“我們先去奪取朱雀之靈,之後立即報告四大長老,讓他們處理此事!”
“連兄說的是。”梁飛瞥了眼方立三人,先行上鳥。
……
中心區域,一處熾熱峽谷。
“這裡就是朱雀谷,我已探測過,朱雀之靈就在此處。”
梁飛踏在鳥首,火紅樹木在下方疾馳而過。
“朱雀之靈,我真想見識一下是什麽樣子。”
連名充滿激動。
一旁,方立臉色紅潤,呼吸急促。
在這峽谷中,他有一種莫名的壓抑之感。
繼續前行。
嘩!
毫無預兆。
兩隻青翼鳥同時一顫,朝下方摔落而去。
“不好,大家趕緊棄鳥。”
連名說完,率先跳鳥。
方立被石牛一抓著,穩穩著陸。
不遠處,兩道青色巨影急墜而下,抖起陣陣灰塵。
“不愧是百鳥之王,這等威壓,竟讓青翼鳥都是匍匐稱臣。”
地面,連名看著氣息虛弱的青翼鳥,不僅沒有一絲怒氣,反而更加激動。
青翼鳥的表現,映襯了朱雀的強大。
朱雀已經坐化,可獸之靈存留了下來。
他要是得到這獸之靈,實力必將更進一步,問鼎月網年輕一代,那是遲早之事。
一側,梁飛淡然一笑,撇頭看著方立三人。
眼中的陰冷,毫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