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離開了這裡,是不是很快樂?”
“應該吧,你都知道了?”
霍奕的臉色帶著凌然,帶著褶皺的眼皮一眨不眨的瞪著她,布滿星辰的眸子飽含著她看不清的東西,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毛孔,
南奚歡隻覺得心跳加速,臉頰上有無法理解的炙(熱rè),
“你跟她很像?一直讓本座有一種她還在的錯覺,”
霍奕背著手,看著遠方的枯枝,雖然面上淡然,恐怕心底的苦楚無法言喻,
“我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同(身shēn)受,她能感受到這段時間霍奕的包容,霍奕多次出手相助,怕是也以為她是楚承歡,所以才會奮不顧(身shēn)的相救,
不管外界傳言如何,霍奕自始至終在乎的隻有一個楚承歡,這種感(情qg)匪夷所思,甚至於對鬼神都深信不疑,霍奕在夷山郡縣安排的牛鼻子老道都是還魂的吧,
她並沒有糊弄霍奕的心思,
“我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附著在長公主(身shēn)上,而後屍體化成了齏粉,之後飄飄忽忽一直到夷山縣進入了乞兒的軀體,我能說的隻有這些,”
霍奕嘴角勾起,似乎有些嘲弄的笑意,
“難怪那群酒囊飯袋說見到了厲鬼,”
南奚歡乾笑了兩聲,
“其實那時候我自己都一臉懵((逼bi)bi),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還心驚膽戰被大人逮住。狂沙文學網kuangsha”
霍奕眼中蘊藏著風雨,
“那麽,你為何會記得阿然,”
霍奕眼中有遲疑,可能這個問題他也不懂,
南奚歡確實記得阿然,那也是做夢想起來的,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有楚承歡的記憶,甚至清晰的像是親(身shēn)經歷,她們不論是長相還是胎記,種種跡象都相吻合,就像應了空無方丈的那個前世今生的說話,
霍奕跟阿然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隔著一層紗的兩面人,不論是(性xg)格,為人,行事,或者是體魄都不像,她有疑惑,但不敢驗證,
但是霍奕對楚承歡的感(情qg),就像阿然之於楚承歡,所以如果楚成說的不假,那麽霍奕就是一個癡(情qg)郎,還有之前夢見的淒慘男聲,分明就是霍奕的聲音,
他說,楚承歡,你若敢死,我必讓大成陪葬,
楚承歡的死另有隱(情qg),可惜那麽好的一對,所以霍奕在礦山上,他能隨意犧牲這個無關的她,後來因為楚承歡的緣故,他明顯對她有了改觀,
她囁喏了一下,最終吐出了話,
“誰知道呢?偶爾會做夢,夢見一些長公主經歷的事(情qg),斷斷續續,不太齊全,可能是靈異事件,又也許是長公主托夢,”
“呵”
霍奕似乎在低低笑,並不接話,
沒想到有一天她還能跟霍奕心平氣和的聊自己的來處,
她應該討厭霍奕的不是嗎?可是為什麽隱隱有些心痛的感覺,甚至還有些難言的(情qg)緒,就像是嫉妒,也許是霍奕幾次出手相救,他舍命的呵護,讓她產生了(情qg)結,所謂的依賴心理?
兩人各懷心思的站了一會,最終分道揚鑣。
楚成在鎮國寺沐浴進香花了一周的時間,南奚歡這才知道,這是大成國的慣例,大概七八天的時間,修(身shēn)養(性xg),為的是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楚成不喜歡大肆鋪張,所以一般都會找閑暇時間過來,這次是順道,便在鎮國寺多住了幾(日ri)。
這段時間,自從跟霍奕攤牌之後,她都過得戰戰兢兢,燒香拜佛不敢踏出禪房半步,深怕惹怒了霍奕,少了那麽一根粗的金手指,之後的路坎坷啊。
一大早雪也融化的七七八八了,難得出了太陽,唐冉現在體力好了許多,便找她一起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尹一凡還在睡覺,南奚歡便跟著唐冉和薑羿在鎮國寺轉了一圈
石板上還有不少水漬,唐冉踏在上面,能自己慢慢的行走,不得不感歎,霍奕安排的大夫果然還是厲害,
唐冉跟著大夫學了點醫術,幾人來到了竹林,唐冉興奮的拿著木罐子,在竹林裡采集露水,
“黃大夫說了,露水,稟肅殺之氣,宜煎潤肺殺祟之藥”
薑羿搖了搖頭,調侃道,
“小不點,黃大夫還說過,須在秋露重的時候,早晨去花草間收取。”
“才不是呢,你瞎說,”
“我怎麽瞎說了,不信問黃大夫,”
薑羿這人傲慢無禮,倒是跟唐冉相處的非常融洽,南奚歡笑了笑,
“難得他脫離輪椅,隨他高興吧,”
薑羿轉眼看了她一眼,
“你這兩天怪怪的,好像不太開心?”
有表現的這麽明顯嗎?她也不是不開心,隻是有些事(情qg)想不通,對於霍奕的心(情qg)十分矛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如果說對一個十惡不赦的人產生好感,是不是證明自己也無藥可救了。
“沒有,隻是想些事(情qg)有些壓抑,”
“還以為你被醜奴綁架後產生了(陰y)影,想來你也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南奚歡翻了一個白眼,
“其實我很脆弱的好吧,當時都被嚇的眼淚嘩啦,還好有司馬大,”
呃, 她好像又想到了霍奕,
薑羿抿了抿唇,臉上有些不太愉快,
唐冉一個人跑的越來越遠,南奚歡搖了搖頭,擺正思緒,
“走吧,別讓唐冉一個人走丟了,”
竹林很大,越往深處,才發現唐冉一人躲在筆直的竹竿後面在窺探什麽,
南奚歡忍不住上前,
“唐冉,你在看什麽?”
跟薑羿走上去,才發現霍奕跟著黑鴉白雀也在竹林深處,隻是此刻的霍奕在石桌前煮了一壺香茶,在獨自飲茶。
一襲紫衣,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chun)水,溫潤得如沐(春chun)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tg)直,薄薄得唇顏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額前幾長發隨風逸動,眼眸裡藏著清冽,
霍奕轉動著茶杯,怡然端坐,揭開茶蓋,輕抿之,品之良久,
南奚歡的心“咕咚”了一下,忽然想起昨(日ri)意外的擁抱,耳根發(熱rè),這種感覺太強烈,她捂住(胸)口,蹙眉。
品茶的霍奕似乎也發現了他們,抬眼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南奚歡進退兩難,隻能攜著薑羿跟唐冉前去行禮,
“打擾到司馬大人的雅興了,”
霍奕抬眼皮看了她一眼,
“坐吧,”
南奚歡有些忐忑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有三(日ri)了,她作為縮頭烏龜躲在禪房,也很少見到霍奕,如今見到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心境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我們,就不打擾大人了,”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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