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開會沈慕詩比平時下班要晚了許多,本來打算收拾好東西就走,結果施佩安來了又聊了一會。
騎車回家的路上,腦海裡想著下午在大院時候,心裡尋思是不是胡曉天已經聽說了一些關於公司人事這方面的風言風語。
鎖好自行車上樓,樓道裡傳來飯菜的香氣。
這棟樓的廚房基本都是進門處,因此都很靠近樓道,廚房的排煙家家都是直吹到樓道裡,順著一樓向上走趕上做飯的時間,家家做什麽都能聞出來。
自家單元門旁廚房的排風扇嗡嗡的響著,從裡面飄出來燒菜的煙氣和香味。
沈慕詩開開門,左側廚房的門關著,胡曉天正在廚房裡忙活著。她敲敲廚房門上的玻璃,胡曉天轉過身,看到是沈慕詩回來,指了指案台上剛剛出鍋的菜示意她端進屋。
平時兩個人一菜一湯也就夠了,今天案台上有炒好的菜,鍋裡胡曉天還在翻著杓,案板上還有其他食材,看樣子兩三個月菜都不止。
沈慕詩順手將菜端進房間,經過衛生間的時候聽到裡面有嘩嘩的水聲。房間裡吃飯的桌子已經擺好,桌上還擺著酒瓶子和香煙,看樣子今天是有客人?
心下尋思著準備去換衣服,赫然發現衣架上有女人的外套和提包。
看樣子是來了客人,沈慕詩脫了外套換好拖鞋,剛走到衛生間門口,衛生間的門開了,吳薇薇從裡面出來。
吳薇薇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問道,她的臉上紅撲撲的,衛生間裡撲面的潮水的水氣,看樣子是剛剛洗過澡。
“你回來了?剛還說你們單位開會晚回來會兒的。”
“額,是啊!”沈慕詩心裡有點疑惑,還沒等開口問,吳薇薇先說道:“我搬出來了,先找個平房就在你這不遠,來你家就是想洗個澡。”
她說的大大方方,沈慕詩反而無語。
胡曉天敲著廚房的玻璃,叫著沈慕詩,沈慕詩開門進來再次幫著把飯菜都端到房間裡。
三人成席坐在桌前,剛剛洗過澡的吳薇薇看上去水靈靈的。
她好像已經餓急了,飯菜一上桌就忙不迭的夾菜就著米飯吃起來:“真香,好多天沒吃家裡做的飯了。”
胡曉天擰開酒瓶給吳薇薇杯子倒酒:“沒人跟你搶,慢點吃還有酒呢。”
沈慕詩想起吳薇薇剛才的話問道:“你那底商不是還有半年嗎,已經租出去了?怎麽你搬家了?”
吳薇薇三口兩口咽下嘴裡的飯:“在裝修,你猜誰用那房子了?”
沈慕詩眨眨眼:“那我怎麽知道?!”
“你猜嘛,你見過的。”
“不會是那個周逸雲吧?”
吳薇薇放下手中的碗,有點東西打底不像剛才那麽餓了,這才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胡曉天倒得酒:“就是他,你怎麽猜到?”她眨著眼問道。
“周逸雲是誰?”一旁的胡曉天好奇的問道。
沈慕詩正不知道怎麽回到,吳薇薇一旁說道:“我和小詩說過的我一個朋友,你不認識。”
胡曉天的小氣勁兒吳薇薇是多少知道點,吳薇薇雖然有時候大嘴巴腦子慢,但是沈慕詩和胡曉天之間的事她多少是知道的。
畢竟好姐妹,這點默契還是有的。而且如果解釋周逸雲,就得解釋吳薇薇遊戲廳的事,解釋遊戲廳的事就會帶出來大家一起吃飯。
一起吃飯沒什麽,關鍵周逸雲和孟岩也是朋友,更何況那天孟岩也在。這可是胡曉天的大忌和死穴。
胡曉天癟癟嘴,吳薇薇的朋友他當然不能說什麽:“那天和你一起吃飯的眼鏡也是你朋友,是那個人嗎?”
“眼鏡?”吳薇薇遲疑的眨著眼,周逸雲不帶眼鏡啊。
“你說的我們吃火鍋那天碰到的那個吧。”沈慕詩提醒著著吳薇薇。
“哦!”吳薇薇輕輕的拍拍自己的頭:“你說的那個是老郭,對,也是我朋友。”
這麽問下去,說不定問出什麽。吳薇薇這人,幾杯酒下去就沒譜了。
沈慕詩等著兩人都不說話,這才問胡曉天:“對了,下午我去總公司大院時候,你跟我說那話是什麽意思?”
胡曉天剛剛還笑著和吳薇薇說話,這會笑容收了起來:“這你還問我,現在都嚷嚷把你們公司並過來,你們那多少我們這邊的親屬。到時候留誰不留誰的估計人腦子吵成狗腦子,咱們目標小點,萬一施姐推薦了你,也不至於讓人說三道四的。”
沈慕詩想起劉美琴的話,她淡淡的笑了笑“要爭也是上面的爭,都想留自己人。輪也輪不到我們這,你避什麽嫌。”
“你這話什麽意思,好歹我也是業務經理,你從上往下數數,除了總公司快退休的那幾個,剩下的有前途的有能力的能有幾個?”
他腆著胸一副狂傲自負的樣子,沈慕詩是看夠了,但是當著吳薇薇的面不想反駁,只是低下頭吃著飯不去接他的話。
吳薇薇歪著頭滿臉欽羨的看著胡曉天,似乎對他的話有幾分讚同。
胡曉天似乎還沒說夠,他教訓的語氣對沈慕詩說道:“我就說你也精心點,別出大錯肯定有機會。”
“我留公司能幹什麽,總公司又不缺助理。 ”沈慕詩淡淡的說著。
“怎麽不行,整個公司有幾個大學學歷的,你又有會計證了,就算進不了辦公室,至少可以去財務,去不了財務還可以去業務內勤,再不行庫房不還有核算嗎?”
“這個你我說了都不算,再說,今天楊小偉開會還說起陳晨業務上的事,好像我假公濟私似的。”
胡曉天一聽放下筷子:“我就說你缺心眼,陳晨你跟他走那麽進幹嘛,他可以直接找施姐,再說以後施姐都不是總經理了,你就不會有點眼見。”
沈慕詩聽不下去反駁道:“施姐怎麽說是你師傅,而且一直很關照我,你怎麽這麽說。再說,陳晨也是你朋友,你這人怎麽卸磨殺驢呢。”
胡曉天眼睛都立起來了,他啪的一拍桌子,吳薇薇和沈慕詩都嚇了一跳。
看他眉頭蹙在一起,眉心連在一處,臉上暴戾氣又出現了,沈慕詩心頭一驚。
吳薇薇坐在兩人中間,連忙勸道:“你們兩幹嘛,我在這吃飯都吃不安生啊,要這樣我下次不來了。”
胡曉天看了吳薇薇一眼,眉頭略微舒展開了一點:“沈慕詩,在單位裡混,不是誰對你好就得對誰好。”他盡量耐著性子。
“做人總得有心吧,過河拆橋的事我做不出來。”沈慕詩盯著胡曉天,忽然他希望胡曉天發作,當著吳薇薇發作更好,更何況她說的本來就是心裡話,她不想留在公司,這話沒法對胡曉天說明白,因為她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