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開著,吹來風。
女孩長發發梢隨風飄著,撩撥著孟岩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清香。王曉璿的香氣和沈慕詩不同,沈慕詩的香氣是略帶奶香氣,而王曉璿的香氣更像是一種花香,沁人心脾。
“嗯!”迷迷糊糊的王曉璿被車晃的有點暈。
“你沒事吧?”孟岩關心的問。
“嗯!”旁邊有人說話,是孟岩。王曉璿用胳膊摟著那靠著肩的手臂,像是小時候摟著爸爸的胳膊。
“謝謝你”
喝了酒人會比較脆弱,她想念爸爸了,想念那種有爸爸在時候的安全感。
孟岩的心裡有點亂了,沈慕詩是難以馴服的小貓,王曉璿像隻柔弱的小鳥,一種被依賴的感覺湧上心頭,忽然覺得好像保護身邊這個柔弱的女孩。被依賴被需要的感覺真好。
車子開了很久,掠過路邊霓虹掠過城市燈光,孟岩甚至覺得路有點短了。王曉璿醒了,努力睜眼看著車窗外,手臂依然摟著孟岩的胳膊。
“到哪了?”
“還有兩站地。”
“我是不是喝多了?”
“難受嗎?”
“不難受!”
“那剛好。”
王曉璿笑了笑:“胳膊再借我一會。”她繼續靠著,一直到車子到站。
兩個人下了車,順著小花園前面的路,過了路口有走了一段到了小區側門。
“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沒問題吧。”
“我沒問題,你趕緊回去吧。謝謝你。”王曉璿又說了一邊在轉身,嫋嫋婷婷的背影消失在樓群間,孟岩朝沈慕詩家樓的方向看了看,心情忽然特別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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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和唱歌的地方離王君如和石瑩家不算遠,王君如也好像放開了,不再那麽靦腆。周逸雲發現,王君如其實是很能聊的。她喜歡看書,看電視劇,聊起看過的書,忽然找到了共同的話題。她還發現王君如很有主見,雖然是獨生女卻很獨立,沒那麽嬌氣。
都快到石瑩家了,才發現石瑩像受了氣的小媳婦委委屈屈的。
“你們兩個光顧著聊,都不理人家。”
“給你當淑女的機會啊,要不然怎麽追你雲哥哥。”王君如竟也拿石瑩開起玩笑了。
“看!狐狸尾巴露出了了吧。哼!”石瑩鼻子哼著她然後笑著和他們道別:“我到家了,不當燈泡了,拜拜!”
剩下周逸雲和王君如兩個人,反而沉默了。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吧”
“呃!我明天也上班了,另外在讀補習,明年參加成人高考。”周逸雲說道
“然後呢?”
“我還欠著別人錢。”
“我聽說了。”關於周逸雲的情況,不用自己問石瑩天天追著王曉璿問。
“等我兩年,要是到時候你如果還沒交男朋友,我追你!”周逸雲盡量說的像是玩笑話。
“好!我到家了。”王君如站住了。
“再見!”
“再見!”
朝家走去,王君如笑了。
朝家走去,周逸雲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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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操場上
沈慕詩稍稍活動了一下做了做伸展,便開始慢跑起來,起初幾圈很隨意,接著突然加速,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直到再也跑不動了,她彎腰大口的喘著氣,人汗水滴滴落在跑道上。
“長跑哪有你這樣的,這樣你跑步了一千米後面的就沒法跑了。”蔡學良慢跑著來到沈慕詩身邊:“是不是放假沒怎麽跑,不在狀態啊。”
“我,我熱身。”沈慕詩穿著大氣。
蔡學良笑了:“明天綁沙袋跑吧,
那樣腿上勁長得快。”沈慕詩貓著腰點點頭,用手腕上幫著的毛巾擦擦汗轉身朝教學樓走去。
樓裡空蕩蕩,樓梯拐角孟岩站在那裡好像在等她。
“讓開!”沈慕詩冷冷的說道。
“你聽我解釋”
“不聽!”沈慕詩側身想上樓,孟岩抓住她胳膊。
“你放開!”沈慕詩用力甩開。
“好,既然你不肯聽,那我們都冷靜一下”
沈慕詩上了兩階台階站住了轉身看著孟岩,孟岩沒看她只是靠著樓梯的扶手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操場。
“孟岩,你說的冷靜一下是什麽意思。”
“冷靜一下,就是冷靜一下,你為什麽就不能溫柔一點總這麽任性。”
樓道裡很安靜,這個時間除了幾個運動隊的在操場訓練,無論學生還是老師都沒有到。
“我不溫柔我任性,那王曉璿溫柔嗎?”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孟岩被問的心煩意亂,語氣也硬了起來。
“行,我今天就問你一句,你喜歡她還是喜歡我。”
孟岩沒想到沈慕詩會突然這麽問,他心裡沒有防備,更想不到沈慕詩會問出來。他看了沈慕詩一眼,沈慕詩就像一隻拱起背翹起尾巴隨時會跳起來的貓,就連她那雙眼也瞪得圓圓的,像是隨時會給自己一爪子。
“我”孟岩猶豫了,他得承認他確實喜歡沈慕詩,但是對王曉璿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尤其他擔心沈慕詩會撕了王曉璿。
“你喜歡她”沈慕詩忽然語氣淡下來,她呼了一口氣:“我知道我沒她好看也不溫柔,至少大家都是同學,保重。”
上樓的腳步很沉重,腿上酸酸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階。沈慕詩不想和孟岩反目成仇,至少還是同學,就當沒擁有過也就不會感覺到失去,她這麽騙子自己,都是做夢了。
她開始後悔為什麽去問那句話,現實往往是很殘酷的難道自己不清楚嗎。為什麽要揭穿這個現實?如果不問,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而且真的就是沒發生過,孟岩從來沒說過他們兩個交往,從來沒說過讓她做他女朋友。他只是放假了找自己去玩,上學的時候一起學習的同學。
勸著勸著,就回到了教室。從課桌抽屜裡的書包裡拿出毛巾和換下來的衣服又走出教室,從樓道另外一面的樓梯下了樓。
上學的第一天,大家都很浮躁。中午放學的時候,孟岩走了。沈慕詩看到了,同學們慢慢都走了,她才放下手裡的筆,慢慢的趴在課桌上。
她在想,他們之間真的完了。一上午孟岩沒在踢過自己的椅子,沒在和自己說過話,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他和同桌的羅斌會聊天,會和吳薇薇聊天,而且還挺到他們說起吳薇薇的男朋友以及王曉璿的同事。
這些沈慕詩都不關心,她努力讓自己不去聽那些話。現在她才知道,什麽孤獨,孤獨就是經歷過狂歡後的冷冷清清,如果不經歷始終和從前一樣,那一切都體會都不會有對比。
她將頭扭向窗外,看著枝繁葉茂的大樹。
“咚咚咚!”有人敲桌子,一定是孟岩,忍住別理他。沈慕詩沒有吱聲,“我能坐這嗎?”不是孟岩,聲音是蔡學良的,沈慕詩轉過頭來,果然是蔡學良她急忙坐直了。
“啊,這麽多座位你不坐,坐這幹嘛啊。”
蔡學良呵呵笑著在旁邊一組課桌坐下:“和孟岩鬧別扭了吧。”
“你怎麽知道的。”
“早上聽到了。”
“你來勸我的?”沈慕詩有點奇怪蔡學良為什麽要跟她突然說起這些。
“哦,這個給你,我去傳達室拿信的時候看到有你的信。”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給了沈慕詩。
看到信封沈慕詩就高興了,信是金靜來的,自從初中畢業兩個人都搬家離得很遠,平時就靠書信往來,而且還覺得挺有意思。沒想到這次信寄來的這麽早,她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信裡寫著金靜鼓勵她和互勉的話,還說了說暑假裡的去哪玩了。
她一口氣看完看到有趣的事也忍不住笑了。看完了才想起蔡學良還在對面坐著,她將信疊好小心翼翼的夾到書裡。“謝謝你。”
“這客氣什麽,舉手之勞。”蔡學良大大方方的說道。
沈慕詩笑了笑:“看在你給我捎信的份上,我聽聽你想跟我說什麽。”
“我聽過你唱歌!”
“ ”沈慕詩腦子裡一串問號,幾乎都寫到了臉上。
“有一次我坐在後面睡覺,你從外面進來,自己唱唱的很開心。”
“啊,我怎麽不記得。”
“是啊,我沒起來你也不知道,後來你又出去了。”
“呵呵呵,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沒有,倒是挺好聽的。下個月國慶,咱學校逢年過節都有活動,我想咱們班這次出個小合唱,邀請你一起。”
“我,我不行!”沈慕詩忙擺著手。
蔡學良站起來:“你可以的,別總跟個刺蝟似的。不然人就都被你扎跑了。我走了,這周定下小合唱七個人,你算一個!”
“哎?”沈慕詩不知道說什麽,看著蔡學良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