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慕詩終於對自己的問題感興趣了,沈英豪好像陰謀得逞一樣的得意起來,剛要開口聽見客廳裡沈母招呼:“小詩,英豪準備吃飯了。”
過年期間的飯就是這樣,這個年月一到逢年過節,賣菜的小販都回家過年了,熟食面食店大多也不開業。通常年前預備出來的雞鴨魚肉過年這兩天都吃不完,每頓飯就是蒸熱了上桌,一家人能吃很久,忙乎一兩天省事小半月。
沈慕詩和沈英豪出了房間,洗手幫著沈母端菜。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吃著飯,沈英豪突然問道:“爸,你為什麽不喜歡胡伯伯一家。”
“小孩子問那麽多幹什麽。”沈父眼裡沈英豪就是長不大的孩子。
沈慕詩低頭偷笑,看了沈英豪也只是猜測,剛才誆了自己現在想詐出來實情也沒得逞。
倒是沈母淡淡說道:“他們家家風不正,將來結婚都沒房子,你爸怕你姐挑花眼。哪有什麽喜歡不喜歡。”
“我姐,怎麽會挑花眼,她才懶得挑呢。對吧,姐。”
也不知道沈英豪這話是恭維自己還是給自己打圓場,沈慕詩倒是覺得沈英豪比自己父母都了解自己:“趕緊吃飯,小孩子管這麽多幹嘛。”學著父親的口氣,沈慕詩教育著沈英豪。
胡曉天難道不清楚沈父的態度?他是聰明人,當然明白沈父的意思,更明白沈父沈母為什麽會突然對自己不那麽待見。以前只是長輩之間的聯系,自從介紹了沈慕詩的工作,又經常能見到面,感覺很多東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比如回到家時候,提起沈慕詩,胡晉升會問起她工作的情況。開始只是出於對同事女兒的關心,以及不希望胡曉天介紹的人工作上不好給胡曉天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到後來說的多聊的多,胡晉升對於沈慕詩還是挺喜歡,只是崔蓮英會用另外一種眼神看著胡曉天:“你們兩沒事吧。”
每次崔蓮英用這種眼神的時候,胡曉天都會回給她一個關你屁事的表情。
今天回家,胡曉天就把這一路壓抑的怒氣,毫不保留的甩給了崔蓮英。
到家時候比較巧,正是飯菜上桌,崔蓮英端著胡晉升炒好的菜從廚房走進臥室。
這房子的格局和沈慕詩奶奶家大致一樣,不同的是沈慕詩奶奶家還是獨立的廚房多一間小屋,而胡晉升家的房子就是兩家對門公用一個廚房和衛生間。
除了公共的面積之外,沒家的房間有十七八平米。一張雙人床,一折疊沙發,一組櫃子,進門處點著爐子,爐子旁放個碗櫃。
沙發對面有電視櫃,余下的面積還能擺下折疊飯桌坐下五六個人。
“怎麽回來了,沒在你沈叔家吃飯?”崔蓮英對胡曉天突然回來似乎有點意外。
“憑什麽在人家吃飯,有親還是有故?”胡曉天硬生生的甩給崔蓮英一句。
“哎,這是吃了炮仗了?那晚飯可是省了。”崔蓮英似乎沒注意到胡曉天臉色鐵青。
倒是胡曉地看出來大哥的氣色不正,站起來圓場:“吃個飯你們兩個也矯情,肯定回來吃啊,哥你歇會我盛飯去。”
“蓮英!”外面廚房裡胡晉升招呼著崔蓮英。
“光跟你說話,我趕緊傳菜起。”崔蓮英轉身出了屋子。
胡曉天看著她背影輕視的一撇。
“哥,怎麽那麽不高興?”胡曉地小聲問著。
“天天看著她,你能高興?”胡曉天反問道。
胡曉地撓撓頭:“你真是,又不用天天看著,再說他們兩高興就得了。”
“哼!”胡曉天哼了一聲。
崔蓮英又端著一盤子菜進屋擺上:“就差個湯了,老二怎麽光盛飯不拿筷子,老大趕緊洗手去。”
胡曉地哦著去行動,胡曉天卻是從心裡反感崔蓮英這副張羅支使的做派,他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不吃了!”氣哼哼的要出門,差點和端著湯進屋的胡晉升撞上。
“幹什麽你,風風火火的!”胡晉升滿臉的慍怒。
胡曉天忙收住腳步,閃開進屋的路。
“從進來就沒好氣,跟誰你這是!”胡晉升瞪起眼,胡曉天多少還是怵頭的。
沒回答胡晉升,他看了一眼崔蓮英。雖然屋裡說話外面可能是聽到,但也未必聽清楚,胡曉天有理由懷疑崔蓮英一定在外面和胡晉升說了什麽。
這一眼看著崔蓮英,冷冷的,帶著怨氣,崔蓮英一臉無辜。反而讓胡曉天心裡又多生出一份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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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胡晉升穩穩當當的把湯碗端在桌上放在正中央擺好,才轉身回頭對胡曉天說道:“這兩天都沒好好在家吃飯,這又幹什麽去。”
“晚飯我不吃,出去一趟!”胡曉天說著出了門
“倒霉孩子!”胡晉升生氣的嘟囔著。
“我哥又不是今天才不吃晚飯,他要減肥都不吃晚飯很久了。別管他!”胡曉地解釋著。
“晚飯不吃,都在家呆不住了?不吃主食,他叫不吃晚飯,一口不吃也叫不吃晚飯。”
“算了,吃飯吃飯!”崔蓮英給胡晉升的碗裡夾著菜。
胡曉地撩眼皮看了一眼,他沒胡曉天那麽大反應,低頭默默的吃著。
出了家門,胡曉天也不知道想去哪,反正崔蓮英晚上九點就得回自己爸媽那,九點之後再回家就是了。
順著路漫無目的開著車,車子開到體育場附近, 竟然看到平時健身的健身房的燈亮著。
門店裡十分冷清,只有老板小山和一個陌生男子在,兩個人支著電火鍋,一邊喝酒一邊涮肉,門店的櫥窗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水氣,讓店裡看上去暖暖和和的。
胡曉天推門進來:“李老板,怎麽今天開門營業嗎?”
“小胡,這日子還練啊,門這不開著嗎?怎麽的要不要練會?”小山招呼著。
“你要是沒事,我就練回器械!”
“練什麽啊,過來一塊吃點?”小山朝胡曉天招手。
“不吃了,在家吃過了!”胡曉天脫去外套,去裡屋更衣箱換了運動裝,回來稍微活動活動就上了器械,一頓推舉拉伸完全不理會小山和那個年輕人說笑暢談。一身大汗出了,感覺心裡的鬱氣似乎也發泄的差不多了。
坐下來擦著汗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長的也算精神,以前白胖現在練得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單拿出去追女孩沒問題。可是,自己家裡那攤破事著實讓他頭疼。
正尋思著,聽小山和那人說道:“咱們這種叫什麽,缺失家庭,我呢從小缺失,你呢父母離異,一般正常家庭的人對咱們都會有芥蒂,算了,算了,我就隨緣了,你再努努力,誰讓那女孩也願意呢。”
這話也戳著胡曉天,一種同病相憐的情緒湧了上來,他默默的同情的看著兩個對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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