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經行人稀少,淚眼婆娑中燈光恍惚一片,司機不時的看看沈慕詩:“小姑娘,你要去哪啊?”
出租車停在胡曉天住處的樓下,努力的想著這個時候自己還能去哪?找吳薇薇?不可能,她男朋友家住哪裡自己的都不知道;金靜也算好朋友吧,金靜家也在這個小區,轉身到金靜家樓下樓上的燈已經黑著。
信不走到胡曉天樓下,抬頭看著那陽台,房間裡還亮著燈。沈慕詩猶豫了,她在樓下的徘徊著。
忽然沈慕詩才發現,自己的朋友那麽少。親戚家也不能去,去了說什麽?讓自己親爸打出來的嗎?
想哭的感覺,想哭的時候眼淚就止不住了。沈慕詩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愛哭的人,即便是哭也不會出一點聲音。
小區內樹下的長椅,沈慕詩坐了下來,此刻六月的晚風掛著樹葉沙沙,配合她無聲的眼淚。
一輛摩托從遠開過來,車燈照亮了蜿蜒的小路,胡曉天的車在她面前停下:“沈慕詩,你怎麽在這?”
胡曉天停下車驚訝的看著沈慕詩,明明他剛剛送她回了家,自己去家裡那點東西,怎麽沈慕詩會出現在這裡,他懷疑自己的眼睛。“你怎麽哭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胡曉天越是問,沈慕詩越是想哭,她用手背不停的擦著眼淚。胡曉天乾忙停好車,回到長椅從包裡拿出紙巾。
“別哭了別哭了。有什麽事跟我說。”紙巾遞給沈慕詩,看她哭的淒涼,瘦瘦的雙肩不停的聳動,卻憋著自己一點聲音都不出,胡曉天真想把她摟在懷裡。
他伸出胳膊將手搭在沈慕詩肩頭:“乖啊,別哭了,要不,你要想哭就上樓哭?”
好想有個肩膀靠一下,哭了半天感覺頭都缺氧了,但是不行沈慕詩搖搖頭,用手將胡曉天的手拿下來。
“我,沒事了。你回家吧。”
“那你得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胡曉天著急的問道。
“我跟我爸吵架了。”沈慕詩擦著眼淚嗚咽著說道。
“為什麽啊?”胡曉天不解的問道。
沈慕詩心裡矛盾了,怎麽能告訴因為爸媽看到胡曉天送她,因為懷疑他們在交往,甚至父母如此反對反感胡曉天?沈慕詩搖搖頭,這件事絕對不能說,那樣太傷人。
“我爸希望我跟孟岩和好!”沈慕詩輕輕說道。
“和好?你爸真是的,強扭的瓜不甜的,再說你們兩個不可能和好,不可能再一起!”胡曉天肯定的說道。
沈慕詩轉過頭詫異的看著胡曉天,路燈下胡曉天那神色是自信是肯定。
“怎麽不可能和好,怎麽不可能在一起?我們從上學到現在快三年了,吳薇薇大嘴巴的,也許你們知道的只是推測,孟岩不是那樣的人。”
“哈哈哈哈!”胡曉天仰頭笑起來:“你還真是幼稚,三年又能怎麽樣?三年又能說明什麽問題?孟岩什麽樣的人你告訴我,你們只是少年懵懂青春期,你懂得什麽是愛嗎?”
“我不許你這麽說,他對我很好的。我去找他,我們就回和好。”沈慕詩賭氣的說道。
“哼哼,你去啊?你肯去嗎?你要是肯去會等到現在?”胡曉天繼續戳著沈慕詩傷口:“小詩,我是旁觀者,你根本不愛他你知道嗎?”
沈慕詩搖搖頭,她在想,或者自己低下頭,就一次,也許這段感情還可以挽回。
胡曉天斜著眼睛帶著一絲鄙夷,“你太不了解你自己,我們兩個一起上課,平時聊天機會那麽多,你跟我提過你男朋友嗎?”
“我,我為什麽要跟你提起他.....”沈慕詩的情緒被打亂,眼淚也收住了。此刻她的心裡亂的像是一團麻,耳朵裡聽著胡曉天的話,呆呆的回答著他。
“你從來不提,只能有兩個原因,第一可能是你根本不想提,男女戀愛都希望對方介入自己的生活,把心上人介紹給自己的家人朋友,你根本沒做好這個準備。第二個可能,就是你有企圖,你對我又企圖,所以你回避。”他說的很驕傲很自信竟然沈慕詩有點無語。
“你想多了,也許我沒拿你當朋友。”沈慕詩有氣又恨,這個時候胡曉天竟然還這麽說,誰給他的自信,看他的樣子已經不僅僅是自信,甚至有點自戀。
“你可以騙別人,你騙不了你自己,我說你不愛孟岩還有很多證據,你想聽不想聽?”
沈慕詩忽然覺得胡曉天很可惡,他到底想做什麽,只是不想這個時候自己去找孟岩嗎?“我不聽!”沈慕詩不想在停留,她站起身。
胡曉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坐下!不想聽也得聽完。”
那隻手像把鉗子,將沈慕詩的手腕抓的緊緊的竟然掙脫不開,他的口吻像是命令,沈慕詩對這種口吻說不出的抵觸,想甩開就聽胡曉天繼續說道:“你和你那個男朋友的事我都知道,我不說他對你怎麽樣,我隻說你對她,你不愛他,甚至連關心都談不上。他集訓你去沒去過他家,你連他媽都不肯去看看,人家會怎麽說。”
“家人都在其次,愛屋及烏就當個鳥,你關心過他嗎?他集訓在哪,他上班在哪個地方,他執勤地點在哪?他平時喜歡做什麽,他的作息他的愛好。你都知道嗎?”
每一個問題,像是霹在沈慕詩心裡的一道閃電,一道道的砍出傷。沈慕詩突然發現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她傻了在那裡,胡曉天拉著她的手做在長椅上,語氣放溫柔了許多:“我知道你哪裡上班,你哪裡上課,知道你考哪門,哪門沒過,你男朋友知道嗎?我知道你喜歡安靜,知道你愛看什麽書,愛聽什麽歌,喜歡吃什麽水果,知道你自己騎車回家喜歡哼著歌,他知道嗎?”
沈慕詩還在想著,孟岩在哪上班,只知道個地名,卻從來沒去過。孟岩集訓了半年,自己一次都沒去看過他媽媽。倒是王曉楠,經常去陪著孟岩的媽媽,自己去孟岩家常用的東西都未必知道放哪,王曉楠卻對他家的布局了如指掌。
胡曉天還在說著:“你們已經分手了,你何必勉強自己,你說你跟你爸吵架了,你是不是離家出走了?別擔心,還有我呢,我這的大門永遠都為你敞開,現在跟我回家,好不好?”他的手臂伸過來攬著沈慕詩。
“不!不是的,我跟孟岩,已經,已經,已經.....”沈慕詩說不下去,她的淚水從眼睛湧出。
“已經什麽?你們,你們已經?”胡曉天瞪大眼睛。
是啊,胡曉天說的都對,自己不愛孟岩,這些天雖然難受,但是心裡怎麽會有那麽點輕松。她沒什麽不甘心,如果分開兩個人會開心,分開就分開。她知道,自己只是想有個自己的空間,如果過日子孟岩真的是很好的人選,可是她在乎過孟岩冷不冷熱不熱嗎。首發
也許,唯一的不甘心,就是那件事,對女孩子很重要的那件事。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然而現在,她回不去,過去回不去,家也回不去。沈慕詩感覺胡曉天的手放開了自己,忽然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她側頭看著胡曉天。胡曉天低著頭,雙手交叉穿過頭髮似乎很糾結很痛苦。
一瞬間,沈慕詩忽然想笑,是想冷笑,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想要作惡的心情湧了上來:“是啊,我們已經睡過了,你不是說你什麽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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