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鞭炮聲愈發的密集起來,眼看快到十二點沈慕詩被鞭炮聲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房間裡的布局有點似曾相識。她拿開蓋在身上的棉大衣醒著盹兒,想起這是奶奶兩間屋子中的小屋,平時天天睡覺的地方。
門外傳來稀裡嘩啦的麻將聲和家人交談的聲音,沈慕詩從小屋出來穿過一段門廳進了正屋,沈奶奶正精神坐在麻將桌邊,三個兒子陪著打麻將。這間房子比原來的平房大了不少,房間裡的空地兒還能放下一張桌子,沈母和二嬸一個擀麵一個包,在合作著包著除夕午夜的素餃子。
三嬸趟在奶奶的床上,懷裡摟著沈英強身上也蓋著件棉衣,絲毫沒受到房間裡的談話聲以及外面鞭炮聲的影響呼呼睡著。最忙乎的是沈英豪和沈英堅,大袋小袋的拿著兩兜子鞭炮和花,正準備下樓去放,看到沈慕詩醒了過來英豪問道:“姐,跟我一起去放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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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奶都沒回就給駁回了:“你們兩個小子去放就是,注意到別崩到,你姐剛睡醒回頭在凍病了,別跟他們去。”
大人們都在犯懶,以前住平房院子裡人也多也熱鬧,出了院子找胡同裡的寬敞點地方就可以放花炮了,現在樓道裡黑漆馬虎,放個花炮要走出小區去馬路邊,再加上手頭都有事做,索性由著兩個半大小子去玩。
三嬸不知道什麽時候翻了個身坐起來:“看看,老太太就隻惦記著小詩,這小詩也畢業了,班也上了,交個朋友也快出門了,到時候老太太別舍不得。”
“孩子嫁的好,有什麽舍不得,哪天把對象帶來給奶奶瞧瞧?”老太太眼裡帶著慈愛的笑意。
沈母和二嬸那邊素餃子都包的差不多了一邊收拾案板一邊說道“怕是今年瞧不了,那男孩他爸去年沒了,今年不能拜年不能串門的。”
“哪那麽多講究,信著老理兒現在人犯忌諱的多了。”奶奶嘟囔著,二叔三叔也符合著:“是啊,奶奶想見,帶來見見唄。”
沈慕詩有點難為情,紅著臉摟著奶奶:“哎呦,急什麽啊!”
嘴上這麽說,心裡卻也想高興,至少家裡人對孟岩還是認可。
“那人家來不了,回頭家裡的點心什麽的你拎著去給人家拜年去,別讓人家挑理說咱們不懂事啊。”奶奶又囑咐著沈慕詩嗯著算著孟岩哪天值班哪天休息。
春節這幾天是最輕松的時候,商場放假七天學校也沒課,除了必須要去的奶奶家和初二陪著爸媽去姥姥家,沈慕詩幾乎每天都呆在家裡,算好了初四這天孟岩應該在家,早上收拾了一下拎著提前準備好的禮物出了家門。
從大年初二就開始下雪,初三又下了一天,地上厚厚的積雪都沒來得及清理,騎車似乎是騎不了,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上一輛車剛剛開走。站在雪地裡被風吹著等了半天,公交車才緩緩開來。
雖然隻來過一兩次,但是沈慕詩記路的能力還是挺強,找到孟岩家按響門鈴,劉陽打開了房門。
孟岩的家裡倒是暖意融融,集中供暖的暖氣比自己家用爐子燒的土暖氣熱的多,一進屋沈慕詩就感到一股暖意,加上客廳了熱熱鬧鬧的坐著來孟岩家拜年的親戚,劉陽給大家介紹著:“這是小詩,孟岩的朋友。”
沈慕詩被屋裡熱氣撲的臉都是紅的,將點心禮盒遞給劉陽:“伯母,孟岩在家嗎?”
“啊,在他房間,去找他吧。”劉陽對沈慕詩說著,轉頭又去忙乎著招呼客人。
沈慕詩走到孟岩房間門前,剛想推門進去,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於是反手敲了敲門,聽到孟岩聲音說道:“誰啊,還敲門,進來唄。”
沈慕詩笑著推開門,孟岩的房間裡除了孟岩,還有一個人,竟然是王曉璿。一時間沈慕詩先是一愣,心裡多少有點不高興,但是又覺得不能那麽小氣,於是笑著打著招呼:“曉璿也來了?什麽時候來的?”
“正說你呢,曉璿說看到你追公交了,她比你早一趟車到的。”孟岩見沈慕詩還站在門口,走到她身邊接過她的背包:“屋裡熱脫了外套吧。”
沈慕詩將大衣脫下來遞給孟岩,王曉璿已經從書桌旁的椅子站起來:“等著我給你拿個凳子去。”
說著竟轉身出了房間,路線熟悉的從陽台拿出折疊椅子,有去衛生間拿了抹布將折疊椅子上的灰土擦了擦拎著椅子進來:“小詩,你坐那個椅子,我坐這個就行。”
剛剛,沈慕詩的心情已經擰了起來,自己叫曉璿也就算了,孟岩也這麽親昵的叫著,已經讓沈慕詩泛起淡淡的酸意,現在王曉璿竟然像女主人一樣招呼她,好像孟岩的女朋友是她而不是自己。
沈慕詩看了孟岩一眼,孟岩當然明白沈慕詩的意思,這之前因為王曉璿,沈慕詩可是沒少給自己臉色看。只是剛才幫沈慕詩放包,放外套的功夫,王曉璿就利落的把這些事都做完了,孟岩也就隻好呵呵笑著。
“曉璿你不用忙,你還坐那,小詩你坐床邊還能靠著靠墊也舒服些,這折疊椅子我看我坐最合適”他說著將折疊椅子轉個放下對著兩個人都看到的位置。
剛剛三個人都坐下,劉陽推門進來,她的手裡拿著個果盤,裡面放著糖和乾果。“別光坐著聊,小岩也不給客人拿糖吃。”
王曉璿離得最近忙起身接過果盤:“伯母, 我來吧。”
“我那還沏了茶水........”
“那我去端。”王曉璿將果盤放在桌子上,轉身跟著劉陽一起去了客廳。
孟岩看了看王曉璿的背影,沒有半點覺得僭越反而覺得有意思,再轉頭看沈慕詩,竟見沈慕詩看著果盤在愣神。
“嘿,想什麽呢。”趁著沒人,孟岩拉著起沈慕詩的手。
“伯母說的客人,怎麽覺得在說我。”沈慕詩淡淡的一笑。女人的第六感是十分敏銳的,尤其從小沒什麽安全感的沈慕詩,看似堅強內心卻十分敏感。
“瞎想什麽啊,我還不願意你忙來忙去呢。”孟岩拉著沈慕詩的手晃著。
“咳咳咳!”王曉璿端著托盤,托盤裡放著茶壺和剛剛刷乾淨的水杯。孟岩起身給桌子挪出放水的地方,王曉璿擺好托盤端起茶壺,孟岩也去拿茶壺:“我來吧。”
“沒事我來吧。”
推脫之間壺裡倒的滿滿的熱水灑了一些,落在王曉璿手上。
“哎呦!”王曉璿輕輕皺著眉頭,甩著手上的水。
“沒事吧,我看看。”孟岩下意識的抓過來看了一眼:“沒事,我去拿點醬油。”
一來一去沈慕詩像個看客,坐在那裡感覺自己就是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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