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回來到家吃飯,孟岩臉上一直掛著喜不自禁的笑容。
“看你美的,至於嗎?!”孟岩的笑容感染著劉陽也不住的發笑,但還是掖挪著孟岩。
“媽,你不覺得沈慕詩化了妝收拾一下也挺好看?”孟岩有幾分得意。
“我兒子的眼光,那還錯的了?本來小詩也不醜,雖然不上王曉璿那樣標準的大眼雙眼皮的又會打扮,但也算秀氣。這一上班了還真是不一樣。”劉陽嘖嘖的讚到。
“對了,王曉璿最近怎麽樣?”
“還是那樣啊,挺不錯的孩子,同事淨給她介紹對象的。”劉陽淡淡的回答道。
“有合適的沒有?”
見劉陽搖搖頭孟岩也就沒在追問,抬頭看看表時間還早,孟岩抓起大衣出門,身後劉陽問道“這點小詩早下班了,你幹嘛去啊?”
“我出去打個電話。”
臨街的小酒館裡,餐桌上擺著兩涼兩熱四個菜,一瓶二鍋頭擺在桌子上,張輝和周逸雲對坐著喝著酒聊著天。
幾個月下來張輝臉上氣色好了很多,面色有了紅潤,臉頰也見了一些肉。
周逸雲感歎著:“我算是幸運的,老爺子和二哥都沒讓我走不該走的路。不然也不是現在的我。”他說著話揚脖抿了一口酒。
“我爸一般不會看錯人,其實家裡的事我也是斷斷續續聽你和我媽說過一些。”張偉舉杯示意一下也賠著抿了一口。
“大哥,您有空就多回去看看。”
“看了淹心,你二哥性子你也知道,想法多能力有限,現在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起來。我這又一直沒落停,幫不上什麽忙少在眼前晃悠不添堵就行了。”
周逸雲也知道,張偉有心無力,回來之後就是打打零工,這乾幾天那乾幾天,眼下快過年了又沒了工作,心裡煩躁又不想回到張春華那所以沒事就拉著周逸雲喝酒。
“有件事,我不明白!”張輝夾了一口菜,嘴裡嚼著問道。“為什麽從他們搬回來你一直不去家裡?”
“還不和你一樣?再說去了我也不知道說什麽。”
“也是!我聽小偉偶爾說,你早提醒過他,為這事老爺子也埋怨他不聽勸,你是怎麽知道那麽大消息的?”張輝好奇的問。
周逸雲搖搖頭:“其實這也得感謝老爺子,當年我經常去看老爺子,他就一直告訴我多留意報紙新聞,學著自己分析。”
“前年初,老爺子讓我看了一篇報道,是關於領導發表南巡講話,那會兒老爺子就動了南下的心。後來他們都去了海南,還賣了那所老樓。後來我一個朋友告訴我,上層宣布終止房地產公司上市、全面控制銀行資金進入房地產業。”
周逸雲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深沉,想起那段時間不停的關注各方面消息。他的記憶裡超級好,很多數據和信息在他腦中過目不忘,他記得在他提醒張偉的前一天,張淼給他一組數據。
高峰時期,這座總人數不過655.8萬的海島上竟然出現了兩萬多家房地產公司。平均每80個人一家房地產公司,這些公司當然不都是為了蓋房子。事實上都在玩一個“擊鼓傳花”的古老遊戲,他們手裡傳的是地皮。
精明的開發商們紛紛把倒賣地皮或樓花賺到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把還停留在圖紙上的房子高價抵押給銀行。據一位大咖透露,他和幾位合夥人在海南炒房的第一筆資金500萬元,就是通過一個北京朋友從銀行弄到的貸款。
由於投機性需求已經佔到了市場的70以上,一些房子甚至還停留在設計圖紙階段,就已經被賣了好幾道手。
他知道和張輝說這些他也未必明白,於是苦笑了一下:“每一個玩家都想在遊戲結束前趕快把手中的花傳給下一個人。二哥就是沒傳出去花的人。”
張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就是說輸了很多?”
“很多!”
“哎,這小子從小就是一遇到的事就趴窩了,這次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起來啊。”張輝歎了口氣。
關於張偉的性格,經過幾次事周逸雲也算是有了解,而張春華最擔心也就是張偉的性格。最近跟張輝接觸多了,周逸雲倒是覺得這兩兄弟性格差異真是有點大。正想著怎麽接他的話,掛著腰間的BP機響了起來。
和張偉打了招呼周逸雲起出去回傳呼,不大的功夫周逸雲回來讓服務員又添了一副碗筷。
“誰來啊!”張輝問道。
“我一個發小。”周逸雲甩開棉服接著坐了下來。
“要不你們聊,我先撤。”
“沒事,坐你的吧,也不是外人。”周逸雲自然是不見外,跟大家相處多年的習慣,誰的朋友都是大家的朋友。
過了有半個多小時,孟岩蹬著自行車就到了,進門脫了大衣額頭微微冒著汗。周逸雲朝他招著手:“小岩,這!”
兩個人半年沒怎麽見面,一見面格外親熱,走到近前互相拍著肩膀抱了抱。周逸雲打量著孟岩:“可以啊,見精神。”
隨後又給孟岩介紹張輝認識, 都落座孟岩看看周逸雲,感覺和之前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比如現在周逸雲的頭髮偏長,長長的劉海遮著眉骨的疤痕,黑色的高領毛衫讓他顯得有些憂鬱,神情也不似之前那樣的意氣風發,但無意間多了幾分成熟。
張輝拿起酒瓶準備給孟岩倒點酒,孟岩忙遮著杯子:“不會,不會!”
“又沒穿製服,怕什麽,來點兒。”周逸雲朝孟岩說道。
“不行,不行,白酒我真不會喝。”孟岩推脫著,張輝默默的將酒杯放下搭訕著“小兄弟哪裡發財?”
孟岩笑著“剛上班,哪有什麽發財不發財。大哥您做什麽的?”
“我,這不是出來也沒個正經事做,剛好雲子最近也沒事做,拉著他沒事喝點悶酒。”張輝點上煙,雲裡霧裡的吸了一口。
孟岩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有些話想說卻又憋了回去,只是看著周逸雲:“雲子,你怎麽沒事做了?你那中介不是做的好好的嗎?”
周逸雲讓服務員加了兩個熱菜,又給孟岩叫了一瓶啤酒打開給他倒上:“我那是跟宋哥瞎弄,當時就是為了幫關姐一把。老宋早就撤了,這一年算下來也賺了錢,大家都好。當年簽房子也是簽一年,人家關姐才是正根兒,這一年人家也是盡力了。再做下去,不能老佔著人家房子讓人家打工啊?單獨拉出來人乾,也不行,成了挖牆腳。正好這幾年折騰累了,我也想歇歇。”)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