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在家就喝了一些悶酒堵著氣出來,自己坐在小餐館又喝了半瓶。仗著離家不遠王昌軍晃晃悠悠的從餐館出來,遠遠的看見小區大門口兩個年輕人停下。自己女兒王君如的手還親昵的搭在周逸雲的胳膊上,王昌軍心裡就一肚子氣。
拎著空了大半的酒瓶子,王昌軍畫著蛇形步子朝兩個人走去,幾乎走到跟前的時候就見周逸雲已經開著小木蘭遠去:“小兔崽子站住回來!”他嘴裡含混不清聲音也不算太大,周逸雲並沒有聽到倒是王君如回頭看到了。
“爸!”她趕忙將自行車鎖好過來扶著王昌軍。
“他是誰,怎麽送你回家。”王昌軍指著周逸雲遠去的方向。
“我朋友,怎麽了?”王君如用手扇著往鼻子裡鑽的王昌軍身上的酒氣。
“交朋友也要分人,他叫什麽名字。”
“周逸雲!”王君如不假思索理直氣壯的說道。
“叫,周逸雲,就不行!”王昌軍被王君如拽著,晃著身子走進小區。
王君如才沒把這事放心上,扶著王昌軍上了樓,讓馬鳳英幫忙把王昌軍架在床上:“這歸你了,我不管了。”留給馬鳳英這句話王君如去洗澡休息。
“你說你個缺德的,自己沒事灌的哪門子酒,喝的跟個醉杓似的,孩子的事也不管也不問,我怎麽就瞎眼看上你了。”馬鳳英指著王昌軍嘟囔著不甘心的話,聽著王昌軍鼾聲漸起便也覺得索然無味,於是關上房間門熄了燈躺著床的另外生著氣閉眼睡覺。
對於孟福生來說,一切都是趕時間趕進度,他已經明顯感覺到體力不支。疲乏無力以及隨時可能無法忍受的劇痛折磨著他的身體和精神。
“老孟,你這樣不行啊。”醫生辦公室裡孫大夫皺著眉頭看著孟福生的檢驗報告。
“老孫,咱們這麽多年朋友,你跟我說實話還能堅持多久。”
孫大夫摘下眼鏡,用手揉著眼眶,看似是眼鏡很疲勞,但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舒緩一下自己情緒。作為肝內經驗豐富的主治醫生,這種病症他見的太多了,明明知道沒希望。雖然盡力雖然會同情但是如果病患是自己的親人朋友,心裡一樣很難過。
“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現在白蛋白偏高,可能會出現昏迷情況,如果發現不對勁馬上來。”孫大夫隻好這樣的囑咐著。
“行,我記住了。另外咱們老朋友聚會我就不去了。”
“老朋友那邊好辦,你打算這麽一直瞞著劉陽?”
孟福生苦笑一下:“不瞞著還能怎麽樣,保守治療吧,另外止痛藥能不能幫我搞一些。”
“這個,我想想辦法。”孫大夫重新把眼鏡戴上。
劃價取藥的窗口外排了長長的隊伍,老孟取了藥並沒有馬上離開很遠,他站著窗口前面的柱子邊,將取好的藥放進皮包等著孫大夫。
“孟叔。”聽到有人叫自己,孟福生轉過頭。
排隊的隊伍中一對母女,王曉璿朝孟福生招招手。
“曉璿啊,你怎麽來了?”
“陪我媽拿藥,媽,這是我同學孟岩的父親。”
王曉璿介紹著
“見過,家長會見過。”王曉璿的媽媽也跟孟福生點頭示意。
“老孟!”
聽到孫大夫叫自己,孟福生轉過身,孫大夫已經快步走到他面前:“這兩盒藥你拿好,還有這個是自費藥進口的,雖然貴些但是效果可以。我得趕緊回去,有事你來找我啊。”
孫大夫走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將藥和方子一股腦放到孟福生手上。
將藥塞到包裡,孟福生和王曉璿母女道別離開大廳。
地上一張方子掉在那裡,王曉璿過去撿了起來。
陪著跟母親取了藥,王曉璿到醫院住院部找王君如,兩人聊了幾句說起孟岩父親的病:“對了,剛剛孟叔的藥方掉了,回頭我拿給劉阿姨。”
“什麽?別你先別拿。”
“怎麽了?”王曉璿不解的問。
“孟叔的病,孟岩他媽還不知道呢。”王君如解釋道。
王曉璿不解的搖頭,什麽事這麽神秘。
“你等會我下班跟你說。”
兩個女孩有些日子沒怎麽見面了,見了面自然聊的特別多。今天下午王曉璿請了假正好也不用回學校,索性等王君如下班。
“我們去哪?”王曉璿問。
“跟我走吧。”王君如晃晃手裡的周逸雲家的鑰匙。
兩個女孩有地方說話就好,沒想到的是王君如帶王曉璿來到孟岩和周逸雲家的院子。
開門進屋,王君如像是女主人一樣給王曉璿倒上熱水,請她坐下。
“你們兩個發展夠快的,這都在一起了?”王曉璿詫異的問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下班回家也沒什麽事,我們這個班你也知道,夜班我出不來,晚班他要是有空就接我下班,沒空就見不到了。所以要是趕上我下早班我就過來,一起吃個飯什麽的,總不能我在外面等他,所以他就把鑰匙給我了。”
果然像是女主人,王君如和王曉璿聊著天,手上還收拾著房間。
“一口一個他,這親密。”王曉璿拿王君如打趣著。
“我兩在一起也沒什麽,這人看著桀驁不馴的,實際思想也挺傳統的,也沒什麽出格的舉動。”
“那他就是真喜歡你,男孩子只有對真正喜歡的才會特別尊重。 ”王曉璿煞有介事的好像很有經驗。
“我能感覺到,對了,你和孟岩關系不也挺好,他沒和你說嗎?”王君如想起孟福生的病情。
“我跟孟岩?算不上好吧,同學,好朋友,我跟孟岩的媽媽倒是不錯,可不等於我跟孟岩好,再說他有女朋友。”王曉璿無聊的拽著沙發布上的細小的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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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說了,但是聽雲子說好像孟岩和他女朋友總是斷斷續續若即若離的,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許就是校園戀情吧。不像我們都工作了人考慮的事情會不一樣。”王君如終於收拾完了不大的屋子,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捧著坐在沙發的另一邊。
“你的意思就是我們已經成熟了,他們還太幼稚?”
“這是你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兩個女孩笑了起來,隨即王君如收起笑容:“曉璿你知道孟岩他爸爸是什麽病嗎?”
“不知道啊,劉阿姨連孟岩爸爸生病的事都沒提起過的。”看著王君如臉色顏色,王曉璿追問道:“你快跟我說說唄。”
這事,王君如都覺得自己有點八卦,孟岩就是從自己這知道的,但怎麽說孟岩也是當局者之一,而這件事和王曉璿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是閨蜜之間聊天,她該不該告訴王曉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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