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今年的春節到的不早不晚,一個寒假的忙碌,雲傑網咖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
周逸雲和宋世傑,吳明商量著等過完春節就上設備申請線路,這樣就可以趕到開學之前試運營。
網咖這邊需要長期有懂技術的人盯著,周逸雲囑咐郭文松再增加些技術方面的人手,這邊隨時調用。
郭文松提議讓吳浩來盯,周逸雲拒絕了,吳明對吳浩是不信任的,他和吳浩之間還沒到和郭文松之間這麽毫無芥蒂,有些事還是回避一些比較好。
王君如終於也開始請假了,藥品那邊越做越順手,天生王君如就是個做生意的好材料,而且人緣走的好,到哪都是有眼力勁,能做事的樣子,市裡大小的醫院關系網也算鋪開了。
年前,王君如買了輛車,除了各處跑,偶爾兩個人也開到新房那,看看周圍的環境,憧憬一下美好的生活。
對於王君如請假的事,馬鳳英是一百個不高興,她惦記的就是王君如的工作。
“真是真在福中不知福,那麽好的醫院人家想進都進不去,你倒好,這萬一要是被辭退了我看你老了退休金都沒有,你可怎麽辦。”
這些話叨叨的王君如耳朵根都要起了繭子,索性能在外面跑就懶得回家。
王昌軍知道馬鳳英這更年期算是過不去了,索性也沒事出來溜達,樓下容易被馬鳳英拎著叫回家,於是約上周伯濤下棋聊股票好不自在。
這下把馬鳳英憋出內傷,這點怨念又繞著圈的怪到周逸雲身上,總覺得王君如找人找錯了。
過年頭一天,沈慕詩就把腰摔了。
這得說自從沈慕詩出來之後,和沈父沈母的關系倒是緩和了許多,尤其是家裡看著沈慕詩和胡曉天又恢復了聯系,雖然不像最初那樣天天粘一起,但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偶爾沈慕詩也回家看看,天冷之後沈父便在大臥室裡添置了一張單人床,沈慕詩要是回家吃飯,沈母便留著家住一晚,順便娘兩多聊聊溝通溝通感情。
現在老夫妻看著沈慕詩,就是隨時待嫁的閨女,說不定哪天就變成人家的人,心情反而起了變化。
沈慕詩倒也不推諉,但是隔了一段時間,春節前家裡做了一次大掃除,清理了一些不用但是不舍得扔掉的東西,沈父又放在單人床下,並將單人床又架高了三四十公分。
大年三十,一家人照舊在奶奶家過的。這一年人齊,心氣兒高,大家商量起開春給奶奶辦大壽的事情。
照舊吃過晚飯,又一家人看著春晚包著素餃子。過了十二點放了炮,考慮到奶奶年紀大了,剛好今年二姑一家從老家也來了,準備多呆些日子給表弟天天也買房子,一家人暫時住奶奶這。
人多地方下,索性過除夕十二點就各自回家。
大過年的,沈慕詩見沈母讓她回家過年,一家人騎著車頂著半夜的寒風,看著天上時不時升空的禮花,竟沒覺得多冷就到家了。
簡單的收拾一下,沈慕詩雙手撐著身子蹦上一米高的單人床。
這天夜裡,也不知道夢到什麽,平時睡覺很老實的沈慕詩竟然從床上摔了下來,而且身子在距離床快一米遠。
咕咚一聲瞎醒了沈父沈母,開燈看時候,沈慕詩仰面平躺著,等她再翻身想起,便怎麽都起不來了。
睜眼等到快天亮,沈慕詩也覺得腰上用不到勁兒,一用力就疼。沈母嚇壞了,沈英豪背著沈慕詩下樓,打了一輛出租車朝骨科醫院開去。
光讓沈英豪背著也不是事兒,英豪那小體格。
車子路過胡曉天住的小區,沈慕詩讓沈英豪去叫胡曉天幫忙。
這時候,她覺得胡曉天那寬厚的肩膀扛起她應該不成問題。
胡曉天果然沒讓她失望,高大健壯的胡曉天抱起沈慕詩,根本不費力。
一頓檢查照片子,好消息是骨頭沒什麽事,不好的消息是驗血有加號,大夫說軟組織挫傷以及輕微腎損傷。
好在問題不大,檢查完了沈母說讓沈慕詩回家。
想到這大過年的,肯定不少來串門的,自己這麽躺著算什麽事,再說自從懂事沈慕詩都沒讓父母照顧過。
她堅持著要回自己住處靜養幾天。
胡曉天對沈母拍著胸脯:“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她的。”
這表現令沈母相當滿意,經過上一件事,沈母倒是覺得兩個人能在一起也還好,現在又見胡曉天的積極體貼,倒也放下許多的心。
回家吃了腰,躺了大半天,似乎稍微有點好轉,躺了三天,沈慕詩就差不多能下地了。
這幾天胡曉天每天來照顧沈慕詩,刷牙洗臉,拿些順手的東西。
過年了,街上賣早飯的小販也都放假了,好在老人家裡都有預備糧,臨近春節前沈慕詩也在冰箱了存了一些過年的吃的。所以一日三餐,胡曉天都包攬了。每天早上七八點就來,到晚上七八點離開。
吳薇薇只有大年初二象征性的回了趟娘家, 郭小松邀請她過年去家裡,吳薇薇不想去。
這幾天吳薇薇沾了沈慕詩的光,一直喜歡吃胡曉天做飯的她,乾脆除了那次象征性回的娘家之外,索性哪都也不去了。
兩人倒著班兒的陪著沈慕詩說說話,偶爾沈慕詩犯困眯會的時候,就會聽到客廳裡胡曉天和吳薇薇有說有笑。
李紅梅也經常過來看看,給沈慕詩送過來點好吃的。
關上門說話還是方便些:“那個真是你男朋友啊。”
沈慕詩笑笑,胡曉天這段時間的表現還不錯的,對自己也很有耐心。
“生病的時候,才知道誰關心呢。這男孩可以,不嫌煩。”李紅梅說著歎了口氣:“就是我們家子墨讓我操心,你沒看他帶回來那個女的,這什麽天,還小短裙兒,露著兩大腿看著我就難受。”
說起馮子墨的事,沈慕詩是不便多說話,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馮子墨帶回的那個女的,沈慕詩也不太喜歡,女孩年紀二十五六,說話的時候總是我們北京,我們北京的,帶著身於大北京的優越感,眼神裡又飄忽著小城市女孩的不自信。
“什麽東西!”吳薇薇送出門馮子墨和他女朋友時候關上門這麽說。
“有什麽可傲氣的,你看看她說話:嗯~人家是考上X大研究生的學生戶口,就算半個北京人吧。我呸,老子還山頂洞人呢。”吳薇薇義憤填膺的樣子,讓沈慕詩笑了起來,一笑腰還是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