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趟,掙了千多塊錢,范陽分給了自己500,這份情義讓他感激涕零,從小長大,平時鐵哥們兒的感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味道。
缺一門主動承擔起了生活中所有的小事,買水,遞煙,跑腿,非常殷勤,把范陽照顧得非常周到。
而范陽,也默許了這種行為。
到不是他耍大牌,他從來沒指使過缺一門乾這乾那,都是他主動,並且搶著做的。
無他,唯錢耳。
要知道范陽現在的身體裡,裝的可是一個接近50歲的老妖怪。
這表示一種態度,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對自己又談何尊重?
商業,也是服務行業,自命清高的恕不奉陪。
有反骨的慢走不送。
經過這一趟,范陽對缺一門的表現,整體還是滿意的,要是缺一門同意了對半分,可以很負責任的說,下一趟就沒缺一門的份了。
你要覺得自己有本事,自己放手去作啊,恕不奉陪。
以後碰見了,也就點個頭而已。
第二天,兩人一大早便跑到荷花池,去找方便麵的貨源。
找了兩家副食批發商,問了下價格,和自己預料的差不多,荷花池屬於省一級的批發商了,價格還便宜一些,華豐牌的幾種口味,5毛錢一袋,福滿多6毛,這一趟的純利,又能提高四五個點。
包裝預料也差不多,一箱24袋,一立方米的紙盒,能裝20箱的樣子。
又到賣沙琪瑪的老板那裡,去問了一下發貨運的價格。
結果貨運的費用很貴,發到雅安就要240,再到雅安攔車,肯定是不合適了。
還是找王司機劃算,兩人隻得又跑回小鎮一趟。
到了小鎮,也才下午四五點鍾。
缺一門到是挺興奮:“范陽,等下你回家不?”
“回家?算了吧,這才出來幾天,懶得跟家裡人解釋。”
“那我們住哪兒啊?”
“鎮上不是有旅館麽?等下回去開間房,你就在房間裡等我,我去水泥廠找馮老板,約好了咱們就上成都,還是在那個地方裝貨。”
“哦,大概要呆幾天啊?”
“不知道嘛,王司機三天一個來回,最多也就等兩三天嘛。”
“那樣啊……”
“嗯,什麽事你說。”
“我想,我想回去一趟,給奶奶買點東西。”
“這有什麽,你回去就是了。”
“那別人問起,我怎麽說?”
“你擔心這個幹什麽,除了我哥,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們到康定去了吧,你還跟誰說過?”
“沒有,沒有。”缺一門連連擺手。
“沒有就別說了,懶得他們東問西問麻煩得很,今天晚上你就回去吧,但別在家裡睡,還是回旅館來。”
開好房,范陽也沒去皮鞋店,直接到水泥廠去了。
而缺一門則拿著錢,買了些涼拌的豬頭肉,水果糖,芝麻糊,豆奶粉,還有一罐蜂蜜,花了幾十塊錢,興衝衝的回到家裡。
奶奶快70歲了,身體還是很硬朗,看見缺一門回來了,自然挺高興,兩婆孫煮了點稀飯,吃著拌豬頭肉,奶奶不停的給缺一門夾菜,夾著夾著,眼睛就濕潤了。
偷偷的抹了把眼淚。
“你老往我碗裡夾幹什麽,你自己吃啊,管我幹什麽。”缺一門也連忙把肉夾到奶奶碗裡。
“我又不長身體,吃那麽多幹嘛,你快吃,
我跟你說有錢要節約點,聽見了不?”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吃,我現在跟著范陽,一天三頓都有肉,都吃得快膩了,你快吃。”
“你們那邊夥食開得那麽好哇?”看見缺一門是長胖了些,奶奶常年古板的臉上,也還是露出了些笑容。
“我騙你幹嘛,奶奶,你放心,以後我掙得到錢的,明年就回來把房子修了,今後屋裡的事全部交給我,知道嗎。”從口袋裡摸出200塊錢,全部是10塊錢一張的,遞給奶奶。
“你幹啥子?哪來這麽多錢?”
“給你你就拿著,我發的工資。”
“哦,哦。”接過錢,奶奶還有點難以置信,連忙回去壓在床板底下:“我給你存到。”
“好了,我還要回去,錢你拿著就用,不要節約,以後我每個月都能拿錢回來,放心,以後我們不會再吃苦了,走了。”
“再吃點走啊。”
“好了你快回去,走了走了。”
轉過屋子,缺一門臉上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從小到大,和奶奶相依為命,兩婆孫感情很深。
出門小跑了幾步,不想讓奶奶看見自己臉上有淚水。
可沒跑幾步,便聽見身後有什麽動靜。
回頭一看,慘了。
甘四不知道是早早埋伏在屋子後面,還是湊巧碰上了,突然衝了出來, 攔腰抱住缺一門,用力一拱,又把缺一門拱在了地上。
“你嗎的,快給老子放開。”
“不放,老子好不容易逮到你,說,跑哪兒去了?”
“要球你管,快放開,不然老子動手了。”
“你不說,老子就不放,你個瓜貨,想死老子了。”甘四把缺一門臉搬了過來,撲上去,竟然親了一口。
“mu,mua……”
“日,你整啥子……”
“快說,你跟范陽兩個跑哪兒去了?”
“你先把老子放開。”
“放開就放開,未必你還跑得了麽,你跑得了老子管你叫爹。”
甘四把缺一門放開,眉開眼笑的看著缺一門:“龜兒子在哪裡去吃了什麽好的,嘴巴還有油呢。”
“滾,上一次搶了老子的錢,老子和你還沒完呢。”缺一門氣不過,更想不通的是還被親了一口。
在臉上使勁擦。
這人就是個賤。
雖然把缺一門放了,但還是用隻手牽著缺一門的衣服,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缺一門在屁股後面摸了塊石頭,真恨不得啪的一聲怎到甘四的臉上。
氣呼呼的一陣,等呼吸平穩了,缺一門歎了口氣,抓在手上的石頭還是松了。
甘四這人,可以把人活活氣死。
雖然是鬧著玩,但鬧著鬧著,搞不好就得打起來。
從小到大,也不知道打過多少回了。
范陽也和他打過好幾次。
可過不了幾天,這家夥嬉皮笑臉的,又會來找事。
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