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送飯之際,慧能運用他心通的神功成功擾亂了獄卒的心智。三人吃完飯就早早打坐運功,在明天到來之時,他們需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才能抓住那轉瞬即逝的機會。
第二天,慧能他們還在等待送飯的獄卒。而監獄外面的山頭上,有幾個忙碌的身影。這幾人正是在關鍵時刻幫忙傳遞消息,在花濺淚口中非常穩妥靠譜的朋友們。一個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胖子叫做劉豫章,一個戴著眼鏡穿著馬甲的書齋男臧遠山,還有一個豎著兩個辮子看著相對正常的女子叫阮星華。
“好了,把雁翎箋放出去,和他們溝通吧。”阮星華向兩個男人命令道。
“沒有雁翎箋啊。”劉豫章攤了攤手,無辜地說道。
“怎麽會沒有呢?那我們屁顛屁顛地跑來幹嘛!”
阮星華嗓門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叉著腰呵斥道。阮星華是穆芳菲的表妹,從這個表現上很容易能看出她和花濺淚那幫人混到一起是有原因的。
“雁翎箋只有捕風堂最高級會員才有,而且每年也只有五張,你以為這麽容易搞到的嘛!我們寄出去那張還是他們放出來的,你有本事你搞幾張來!”劉豫章反唇相譏道。
“那你事先怎麽不說,都這會了你說怎麽辦?兩個大男人屁用沒有,好意思衝我一個弱女子吼!”阮星華和她表姐完全是一副脾氣,離弱女子差了十萬八千裡。
“你也沒問我呀!”劉豫章可不吃這套。
“好了,別吵了。不要妨礙我調試儀器。”臧遠山看上去胸有成足。
“你有什麽好東西?”
臧遠山從小就喜歡稀奇古怪的玩意,經常沒日沒夜地在房間裡搗鼓,年紀輕輕眼睛就累壞了。後來,不知他從哪裡弄來了英吉利產的眼睛,才總算沒成睜眼瞎。
“我帶了個千裡眼。”
臧遠山從箱子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長筒,一頭粗一頭細,兩頭還有兩片玻璃。
“這是什麽?”顯然劉豫章和阮星華都沒見過這個稀奇古怪的玩意。
“這東西可厲害了!你眼睛看著這兩片玻璃,瞧瞧那邊的房子有什麽變化。”
“啪!”阮星華湊上去隻一瞅了一眼,忙不迭地把黑筒扔到了地上。
“你這個天殺的,這玻璃要是壞了那咱們可真是白瞎了。”臧遠山一陣肉痛,差點急得吐血。
臧遠山撿起黑筒,仔仔細細地查驗後,確認鏡片安然無恙,總算舒了口氣。
“這,這……”阮星華又瞧了一眼剛剛看到的房子,“這房子怎麽好像在我眼前一樣。”
“這就是神奇的地方啊。我把這個東西叫做望遠鏡。借助這個好東西,遠處的東西能夠看得一清二楚。我們在這裡就可以看到花濺淚他們的行動,這樣就能根據他們的情況來配合越獄。”
劉豫章把望遠鏡對著監獄的位置,視野裡卻只有一座山峰。
“怎麽看不到啊?”
“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用的。想看什麽地方得專門調試,正兒八經的技術活,你們不懂的。”臧遠山拿過望遠鏡,一臉傲嬌地說道。
“行吧,你自己搗鼓你這寶貝玩意吧。”劉豫章不屑地說。
臧遠山拿著遠鏡,調試了好一會,一直站著沒有再動。
“能看到監獄了嗎?”阮星華怕打擾了調試過程,輕輕地問。
“嗯。”臧遠山看得極為認真,嘴裡面哼了一下。
“看到了什麽?”阮星華問道。
“白,真白啊。”臧遠山咕嘟咕嘟咽了咽口水,心不在焉地答道。
“白?”
阮星華看著臧遠山的樣子,覺得其中有些古怪。
她一把搶過望遠鏡,眼睛對著鏡頭看了一眼。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以為你在監視監獄那邊的動靜,你竟然用它偷看女人洗澡。瞧你這份色鬼樣子,口水都流出來了。”
“還有這種操作嗎?”劉豫章聽了忍不住上前也想一飽眼福。
“真是惡心。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阮星華朝著劉豫章頭上狠狠地敲了一記。
“剛才還在調試,這就弄好了。”臧遠山紅著臉狡辯。
“好好盯著,再讓老娘發現,一腳廢了你!”
臧遠山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關鍵部位, 把望遠鏡對準了監獄的方向。
“好消息!”臧遠山突然一聲大喊。
“怎麽樣?他們出來了嗎?”劉豫章和阮星華關切地問道。
“今天中午另一個獄卒果然沒有出現,送飯的人同時帶著鑰匙,第一步有希望了!”
“好吧。確實也能算是個好消息。”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阮星華雙手抱胸的姿勢透露出她並不是真的滿意。
“厲害啊!”臧遠山又是一陣驚呼。
“打起來啦?”
“沒這麽快。慧能成功地拿到了鑰匙,他們三個人出來了。”
“切……”
“哎喲,有驚無險。”
“他們通過了四大金剛的把守?”
“沒有,他們靈活地躲過了幾個巡查的獄卒。”
兩人的心臟被臧遠山幾次三番地提起來又放下去。阮星華的火爆脾氣完全壓不住了,一把就揪住了臧遠山的耳朵。
“下次再敢一驚一乍地說些沒有營養的廢話,老娘就拿你的耳朵當下酒菜。”
“饒命、饒命,他們馬上到路口了。”
“趕緊看。”阮星華放下了揪住耳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