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慧能、花濺淚被關在同一個房間內,只有淨空不見蹤影。這個房間裡除了稀稀落落的幾蓬稻草和一個破舊的馬桶外,什麽也沒有。房間的四周也沒有任何粉刷,裸露著岩石的暗灰色調,與大門白晃晃的鐵欄杆形成鮮明對比。
不用問,就眼前的情形而言,他們三人一定是在昏迷後被投進了監牢。
“凌波山莊竟然私設監獄!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花濺淚咆哮道。
“如果關在這裡的人一輩子都出不去,那他們自然也就沒事了。”
白鷺飛行功一周,慶幸的是自己的功力還在,開始觀察牢房四周的情況。他在牆壁上隨機找了幾塊地方試了試,運足內力之下,牆面出現了隱隱的顫動。
白鷺飛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朝著慧能喊道:“大師,這監獄所處的岩層看樣子不是那麽堅固。你掌力好,試試能不能破壞它的結構。”
在大須彌掌的神威下,牆體出現了破裂的跡象,但整塊基礎仍然非常牢固,雖然看著搖搖欲墜,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這岩層確實不夠牢固,但凌波山莊已經有了措施,他們在石壁裡面澆築了鋼水,以我們的修為最多只能動一動表面,無法撼動根基。”慧能收了掌力,用手指輕輕在牆上敲打了幾下,搖了搖頭。
白鷺飛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罵道:“這幫家夥狡猾狡猾的。”
“硬來不行,我們可以智取。”花濺淚眼珠子滴溜溜直轉,不知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什麽意思?”白鷺飛問道。
“我們可以籌劃越獄。石頭、鋼鐵我們動不了,可監牢內總還是有人的,有人就一定有破綻。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仨比那臭皮匠總厲害了吧,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辦法。”花濺淚像突然間換了個人似的,有一種成竹在胸的感覺。
“越獄你也懂?”白鷺飛不可思議地看著花濺淚。
“略懂。”花濺淚一本正經地說道,“任何越獄都有三個不可或缺的因素,了解布局、掌握規律、尋找外援。了解布局是基礎,這監獄一共有幾層,幾條通道,每條通道分別通往哪裡,要是這個都不知道那越獄就純粹是抓瞎。”
白鷺飛和慧能覺得花濺淚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不禁點了點頭。
“這掌握規律也很重要。越獄、越獄,說白了不是從房子裡面逃出去,而是從重重守護中逃出去。這個監獄一共有多少守衛,他們如何分組,什麽時間行動,巡查路線如何那都得心裡有數。更進一步的說,守衛的武功修為、家室背景、性格愛好如果能夠知道拿就夠好了,特別是對於那些守衛中的核心,要想突破他們自然是信息越詳細越好。”
白鷺飛和慧能忍不住地點頭,對花濺淚肅然起敬。
“至於第三點外援那是成功的關鍵。俗話說,裡應外合,堡壘的擊破往往需要兩方面的力量。如果在我們行動的同時,外面有人積極配合,無論是吸引火力還是安排逃跑路線,那都是必不可少的幫助。”
“你這些東西都什麽時候學的?你這幾年做過牢嗎?”白鷺飛問道。
“我們家藏裡有一本奇書,叫《金蟬脫殼》,我都是那裡面看來的。”
“這麽說來你也從來沒實踐過?”
“我又沒觸犯王法,哪來的實踐機會。”
白鷺飛和慧能對望了一樣,心裡打起了退堂鼓。這個花濺淚誇誇其談了半天,原來也只是紙上談兵。
“那照你這位專家來看,我們現在具備幾個條件?”白鷺飛問道。
花濺淚神秘一笑,伸出了三個手指。
“三個都具備啦?”白鷺飛和慧能都禁不住面露喜色。
花濺淚搖了搖頭,說道:“你看我這大拇指和食指了嗎?兩個手指圍成一個圈,意思是零。我們一個條件都不具備!”
白鷺飛霍得衝上去,掐住花濺淚的脖子就要把他按在地面上摩擦。
“那你沒事三個手指豎起來幹嘛!”白鷺飛惡狠狠地吼道。
“別!別!別!”花濺淚艱難地抬起一隻手,“馬上就會有第一個條件滿足了。”
“快說!”白鷺飛勉強松了手。
花濺淚伸進內褲摸了摸,看得白鷺飛和慧能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花濺淚摸了半天掏出一張小紙片,白鷺飛盡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看了眼那張充滿味道的紙片,感覺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你這玩意是要幹嘛?”
“這是捕風堂最新的成果雁翎箋。不用筆墨,依靠內力可以把字寫在上面,雖然只是一張小紙片,但抵的上一摞紙的信息量。”
“我去!”白鷺飛跳了起來,“這麽神奇嘛!問題是我怎麽從來沒收到過,我可是最高級的翡翠會員啊。”
“你落伍了,現在捕風堂的會員分級又變了。翡翠裡面還分成豆種翡翠、糯種翡翠和冰種翡翠,每一種裡面還有飄花和滿綠兩檔,只有最高級的冰種滿綠翡翠會員才有資格使用雁翎箋。”花濺淚補充道,“原來的翡翠會員默認成為最低等級的豆種飄花,必須補充會費才能升級。”
白鷺飛聽了,咬牙切齒地咒罵道:“捕風堂為了賺錢真是不擇手段啊!”
“還有更絕的地方。這雁翎箋能夠通過特殊方法自動記錄你要送信的地址,這樣不用信鴿我們也能讓它自己飄出去。”花濺淚說得吐沫橫飛,“靠著這個,我們就能和外界取得聯系了。我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到時候他們可以在外面負責接應。我再讓他們順便把監獄的布局和守衛的情況全都打探清楚了告訴我們,這樣不就都齊備了嘛。”
白鷺飛喜笑顏開,恨不得上去朝花濺淚親一口。
“不過。”花濺淚話鋒一轉。
白鷺飛聽得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感覺遍布全身。
花濺淚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我們只有這一張了,只能發送一次消息。他們是不是能收到,收到後做什麽樣的安排,我們都不得而知,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叫什麽和外界取得聯系。”
“阿彌陀佛,聊勝於無。我們且聽花施主慢慢說完。”慧能出來打了個圓場。
“咱們現在應該抓緊時間, 先掌握第一個要素監獄布局。”花濺淚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講下去。
“你說吧,要怎麽才能掌握?”白鷺飛看看四周的鐵欄杆,感覺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嗯,這個……”花濺淚咬了咬手指,“書上說要想了解布局一般來說最好是從自己所在的牢房以外的地方去探查。每個監獄一般都會有一個禁閉室,如果能進到裡面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這個禁閉室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的,只有當犯人觸犯了監獄管理條例,才會被單獨監禁在禁閉室。如果我們能在放飛的時候找人打一架,那就能夠獲得關禁閉的機會。”花濺淚絞盡腦汁回憶完了書裡的內容,得意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白鷺飛。
“砰”白鷺飛拖下鞋子在花濺淚臉上狠狠地蓋了個黑戳。
“你怎麽無緣無故打人呢?”花濺淚捂著臉委屈地說。
“無緣無故!我們進來這麽多天了,你啥時候有機會放風,又幾時聽說過有什麽禁閉室。你那什麽奇書,叫啥來著?”
“《金蟬脫殼》。”
“那玩意是誰寫的?”
“好像是海外一個什麽國家的人寫的,名字也奇奇怪怪長的很,我也記不清楚了。”
“本本主義害死人啊!”白鷺飛哀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