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氣笑了,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在自嗨些什麽。
別的不敢說,這三個對子因為奇葩劉飛印象特別深。
而且因為第三個對子有點特殊,為了給那所謂五年才能破解的狗屁碩士留個面子,劉飛專門放棄對出第三聯。
結果好心沒好報,這屬狗的玩意居然反咬他侮辱古文學派。
頗有些異世代鍵盤俠的能耐啊,帽子扣得那叫一個六六六。
劉飛大怒:“沙比,你哪個眼睛看到我侮辱你了?受害妄想症?老子好好地答題,就是想賺個獎金,你自己說大話被打臉了反過來咬我,要臉不要?”
鄭安邦臉沒想到劉飛還敢囂張,怒氣一下子又止不住了:“我咬你?古文對聯是一個嚴肅認真的事情,我專門拿出了古對和老師送我的上聯,就是為了和大家共賞雅事,你耍小聰明亂寫一氣,不是侮辱我古文學派是什麽?讓你滾蛋有什麽不對?”
劉飛正要說話被蘇妍拉住,蘇妍急得湊到劉飛耳邊小聲道:“你這家夥怎麽還不收斂,古文學派的人都愛模仿古代文人那一套,規矩多不說自尊心還強得要死,動不動就跟人掰扯什麽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亂寫那些東西不就是刺激他麽。我跟你說啊,剛才擋下他隻是因為他輕敵,真要動起手來我可不是他對手。”
因為兩人說話離得太近,劉飛被大蘿莉散落的發梢弄得癢癢得,他輕聲道:“謝謝啊,沒想到你會出來救我。”
蘇妍翻個白眼:“早知道還不如直接走人,安心已經報了警,你別刺激他,一會警察來了就算他有理也沒法發作。”
“有理?”劉飛笑了,大飛哥可不是好惹的。
本來劉飛都做好準備被對方胖揍一頓,然後放個三十年河東河西之類的江湖狠話狼狽離開。
劉飛也許沒什麽本事,但那些年闖蕩江湖倒是練就一身看人臉色的本事。
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什麽人能惹什麽不能惹,什麽時候對方要爆發了,什麽時候慫了。
劉飛很快就能分辨出來。
既然對方見到京大學霸認慫了,開始玩扣帽子這種歪門邪道……那飛哥就讓你了解什麽叫鍵盤俠。
劉飛拍拍大蘿莉的肩膀:“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叫有理。”
劉飛徑直走出來,毫不畏懼鄭安邦的威脅,從主持人手中拽過話筒直接說道:“大家好,我叫阿飛,杭師市振華高中的一個普通高三學生。我的父親是一位文學老師,在他的熏陶下我從小就對古文充滿了好感和向往。在我看來,華夏數百萬年燦爛文明留給我們最寶貴的財富就是文化。從盤古開天到近代靈氣複蘇,我華夏文明是世界唯一一個從未有過歷史斷檔,從未被外族征服的民族,是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文字讓華夏精神流傳至今,我從無一絲懷疑,華夏文明,就是世界上最棒的文明!”
劉飛說得情深義重,仿佛每個字都包含著對華夏的愛,他本市高三學生的身份更是讓在場的每一位都對他充滿了好感。
就像是自家的熊孩子,無論怎麽淘氣大家都不會真生氣。
就連鄭安邦的神色都有了幾分松動,古文學派最憧憬的就是古代萬朝來拜的盛世,是盛世中文人統治國度的向往。
看來這奇葩是打算服軟了,要不讓他下個跪就饒了他?
安心也蹭到了表姐旁邊,聽到劉飛的話不禁嘀咕起來:“劉飛的父親什麽時候成文學老師了?他平時最討厭的就是班主任的文學課,
什麽時候又向往古文了?” 蘇妍聞言不禁頭痛起來,就知道壞家夥憋著鬼點子呢,看來還是要搞事情。
果然,劉飛話風一轉:“……我懷著對古文碩士極大的崇敬,期待與前輩與我們華夏的學者交流自己微末的想法和經驗,但這位古文碩士徹底熄滅了我對古文學派的幻想,從他身上我只看到傲慢,自大,排除異己,瘋狂攻擊一切非己學派的好學之人,貴學派說對子是真的就是真的,貴學派說對子是假的那就要讓人滾蛋,就要動手打人甚至殺人,貴學派是不是代表了華夏文化?是不是我們每個人學習的文字都要經過貴學派認證才可以?”
俗話說,殺人要誅心。
劉飛的幾句話讓鄭安邦的臉刷得一下白了。
別看現在學風昌盛,各種學派言論大家都容得下,但有一個底線是決不能有壟斷言論和霸道思想。
按照劉飛的意思幾乎是將古文學派放到了文化霸權的位置上,鄭安邦一個小小的古文碩士怎麽敢?
劉飛冷笑,論扣帽子,十個你都不是飛哥對手。
幾個警察從門外走來,鄭安邦剛剛握緊的手又松開了。
最佳時機已經錯過,有官方的人在場他說什麽都不能動手傷人,隻能講理。
講理?
鄭安邦忽然反應過來,那神經病憑什麽這麽自信?
別人說他鄭安邦排除異己可以,就他那對子怎麽可能?
鄭安邦都不需要話筒,右手手指輕彈,古文光環靈光閃爍轉動,一個巨大的繁體“傳”字落在地面上。
整個商場頓時響起他的聲音。
“諸位,別被這小子給忽悠了,他說我文化霸權,說我學派攻擊異己,大家看他的對子,需要我攻擊嗎?明顯的就是在胡鬧,我讓他滾蛋有錯嗎?”
劉飛說了半天,就是為了等這句話,他立刻道:“你怎麽知道我是錯的?你認為錯我就錯了嗎?古文學派到底怎麽了才會產生你們就是真理的想法?”
一看劉飛又開始扣帽子鄭安邦也急了,當即道:“我從學二十年,加入古文學派八年,憑得是對古文的喜愛,是真才實學。我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嗎?”
“如果你錯了怎麽辦?”劉飛繼續緊追不舍。
“如果我錯了,我就當眾給你道歉。”
“呵呵,我需要你道歉,道歉有用要下面幾位警察叔叔有什麽用?”劉飛步步緊逼。
“你想怎麽樣?”
“身為一個弱者,一個普通高三生,我能讓高貴的古文學派碩士怎麽樣?我惹不起!”劉飛以退為進。
“混蛋,如果我錯了,我當眾給你道歉,我當眾認你為師,以後無論你以後什麽學位,什麽身份,有你在的地方我就執弟子禮!”鄭安邦徹底被劉飛的帽子扣瘋了,他指著劉飛的手都開始顫抖:“我古文學派的尊嚴不容你隨便侮辱,如果你錯了怎麽辦?”
劉飛輕描淡寫:“我錯了?我怎麽會錯。”
“你!”
“上聯:常漲常漲常常漲;下聯:漲常漲常漲漲常;需要我送你一個橫批嗎?”
“長長長長:常漲漲常。”
鄭安邦目瞪口呆。
全場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