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君腳步頓了頓,銳利的目光看著遠方,仿佛要看透這世間的一切。
寧長君站在那裡,仿佛換了一個人,如同一尊絕世仙王降臨人間,霸道,不可一世。
“上天必須得給我一個答案,不然我便捅破這天。”
。。。。。。
蘇建軍回想著五年前的那一天,倒吸一口冷氣,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年,但還是心有余悸,仿佛見到了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那一天,蘇建軍的人生邁向了新的台階。
他自身沒什麽背景,能走到常務副縣長這個位置,都是他踏踏實實的乾出來的,在普通人看來這本身就是個奇跡。
雖然縣委縣政府要換領導班子,但他知道自己就這樣了,不可能再往前走一步。他也往市裡面跑過幾趟,甚至托人在省裡面找關系,但都於事無補。像他這種沒背景,又不太會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能走到今天已實屬不易。早就有消息傳出上面會委任新的書記跟縣長,其他的都是走個過程。
但是有了彭老那場機緣後,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縣人大全票通過他為江平縣的縣長。事後彭老還特地給他打了電話,語重心長的對他說,感謝他為江平的發展做的實事,縣長他當之無愧,但是絕對不能辜負這番信任,尤其是不能讓寧先生失望。
在當上縣長後,也遇到許多麻煩,最後都相安無事,他明白這一切都是彭老在後面推波助瀾。
後來蘇建軍每個月都會去兩次寧長君的家看望彭老,有幾次寧長君也在場。
蘇建軍就在一幫端茶倒水,寧長君跟彭老就下棋聊天,說一些他根本聽不懂的東西。
“縣長,我們到潤華的門口了。不知道寧先生在哪呢?”
阿天的話把還沉浸在回憶思緒裡的蘇建軍拉了出來。
“這麽快到了啊,讓我找瞧一瞧寧先生在哪。”
寧長君眼力極好,老遠就看見了蘇建軍的車子,這車子他坐過一次,以他的本事要過目不忘簡直是太簡單了。
寧長君提著個袋子朝著遠處的蘇建軍揮手,。
“找到了,阿天,看見前面那位朝我們揮手的年輕人沒有,那就是寧先生。快點,把車子開過去。”
阿天順著蘇建軍說的方向望去,確實看到一位穿著夏季休閑西裝的年輕人朝他們揮手。
寧先生是個年輕人?
又是一位靠著家裡勢大的公子哥,在家裡余蔭庇護下擁有可怕的社會地位。這類人他見過,可能這一位的背景厲害一點,畢竟是跟彭老扯上關系的人。但是那又能怎麽樣,他平時最討厭這種人。自己沒什麽本事,在外面卻都是要供著的大爺。一個伺候不好,就把家裡搬出來顯擺自己多牛逼,仿佛在告訴對方,我是不能被得罪,否則我家裡絕對不會放你。
當然,要是這位公子哥真有什麽本事,他不介意對他刮目相看。
寧長君花了二千塊錢在商場買了套休閑西裝,銀行卡瞬間見底,心裡尋思著這談戀愛了,是不是得多賺點錢才是硬道理,不然這戀愛都談不下去了。
這邊阿天把車開了過來,停在寧長君的面前。
阿天剛準備下車去給縣長開門,自己的車門還沒打開,蘇建軍已經猴急似的的下了車。平時可都是阿天先下車,然後給縣長開門的。
“寧先生,讓你久等了,袋子讓我來提吧。”
“蘇縣長,你太客氣了,我提著吧,沒關系。
” 這時候阿天趕緊跑了過來:“寧先生,袋子我幫您放車上吧。”
阿天雖然不喜歡這類公子哥,但是該做的事情他還是得做,可不能讓縣長難堪。
“寧先生,這位是我的司機阿天。”因為這是阿天第一次看見寧長君,所以趕緊跟寧長君介紹。
寧長君看了看阿天,見他穿著一身迷彩服,長著充滿中國軍人特色的國字臉,一頭短發,顯得乾淨而利索。
“當過兵吧?”寧長君對著阿天問道。
“是的,寧先生眼力真好。”阿天回答道。雖然嘴上在誇寧長君,其實內心不以為然。像他這種穿著,在加上給領導當司機的大部分都是當過兵的,這並不難猜,稍微有點眼裡的人都看的出來。
“你右腳的小腿是不是受過傷?”寧長君再次問道。
聽到寧長君的問話,阿天大吃了一驚,心裡已經驚濤駭浪。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知道,這件事他跟縣長都沒說過,退役後也沒從向外人提過。
阿天一時間呆住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寧長君會知道的。
蘇建軍也很好奇寧長君說的是不是的,看見愣住的阿天,趕緊說道“阿天,先生問你話,趕緊說。”
阿天從震驚中的情緒中緩過來,不可思議的回道“沒錯,寧先生您是怎麽知道的?”
寧長君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受過傷,而且還是小腿骨折。你現在足下垂和小腿外側會經常出現麻痹現象對不對。”
“什麽, 這您都知道。那您知道什麽原因嗎?”阿天去醫院檢查過,可能並沒有做詳細的儀器檢查,醫生說是普通的風濕。
“你傷後雖然骨折好了,但是骨折的時候腿部神經受損,這一點並沒有得到有效的治愈。所以現在你經常感覺足下垂和小腿會感到麻痹,病程過久會繼發缺血性小腿肌萎縮之症,最後你有可能變成殘廢。”寧長君詳細的回答道。
阿天聽到殘廢兩個字,心髒像充了電的發動機般‘卟通卟通’地急劇跳動著,血液如出閘的猛虎一樣到處肆虐亂撞著。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背部的每一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斷的瑟抖動。
他可不想變成殘廢,到現在他連媳婦都沒娶,他還想成家立業。
蘇建軍在旁邊也有點驚愕失色,沒想到寧先生還有能看出這些。同時也為阿天擔心著。
這時候阿天臉如死灰的坐在了地上,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地直沉下去。
蘇建軍半蹲著下來,拍了拍阿天的雙臂,安慰的說道:“阿天,寧先生既然看出來了你的病情和病因你應該高興才對,要明白未知的才是最可怕,有病去治就行了,別一臉垂頭喪氣的,年輕人嘛,血氣方剛,何況你是當過兵的,堅強點。”
“你們兩起來吧,這病我能治。”寧長君微笑著說道。
寧長君說的很雲淡風輕,仿佛治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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