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程耀文心中的複雜陳凌峰也有所察覺，不過他也只是笑笑。天使是天使，人類是人類。觀念根本不在同一層次上，天使的正義已經成為她們追求一生的信仰。

所以她們會為‘正義’流盡最後一滴血，而人類則沒有這樣的信仰。

彥帶著陳凌峰兩人飛了不短的距離，直到荒漠丘陵稍微變少，遠處與天空相交的地方還隱隱約約出現一抹綠色，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若隱若現。

陳凌峰和彥、程耀文停在一個蠻族部落廢墟的上空，這裡是附近最大的一個蠻族部落區域。

憑著超凡的視力陳凌峰在地平線還看到了一座屹立蒼穹的天使雕塑，身後的翅膀展開，手中緊握一柄聖劍，表情有些模糊看不清晰。

“那邊就是艾蘭王國了吧。”看著遠處和下方截然不同的環境還有天使雕塑，陳凌峰已經很肯定那邊就是信奉天使的艾蘭王國了。

作為天使扶持的費雷澤最高文明，艾蘭王國理所當然佔據最好的環境來撫育她們的子民，落後野蠻又不服從教化的蠻族自然只能被攆到這窮鄉僻壤了。

“沒錯，那邊就是艾蘭王國，艾妮·熙德就是艾蘭王國的王，她乾的不錯。以女子之身率領艾蘭成為費雷澤最強大的國度。”

彥點頭，對於艾妮·熙德的表現以凡人角度來看還是不錯的，可是她是否真的能成長為一代天使之王，彥持保留態度。

不過不管如何既然凱莎欽定了艾妮·熙德為天使文明的下一任王，那麽彥就會去輔助引導艾妮·熙德成為一位合格的王。

“女子之身?”陳凌峰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聽過一句話，那就是社會發展有一個規律，一旦女性擁有與男性同樣的身體素質和行為能力，就會重歸母系社會。不知道這句話對不對?”

“母系社會?不可能吧，就是女性有著與男性同樣的身體素質和行為能力，可是女性心理似乎更感性，柔弱....”

程耀文聽到陳凌峰的話感覺有些不對勁，想反駁可是也沒什麽更好的理由。

“小男孩我欣賞你這句話，我認為沒錯，天使不正是最好的例子。至於感性，柔弱?女性隻給自己愛的人。比你們這幫小頭決定大頭的男人來說，女性可比你們強多了。”

彥似乎非常喜歡這句話，對於程耀文的反駁給予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小頭決定大頭?程耀文和陳凌峰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這句話的確讓人無法反駁，柳下惠從古至今也只有一個。

更多的都是精蟲上腦的家夥，而且女性也的確可以不柔弱，不感性。女人真狠起來，男人是萬萬不能比的。

“或許你說的對吧。”程耀文訕訕一笑，雖然想繼續反駁為男人爭點面子，可是看到沉默的陳凌峰他識趣的不說話了，你劍快你有理，不，你是女性你有理。

“這種問題還是交給時間來回答吧，你我說的都不算。”陳凌峰不想和彥飆車，說完就落到地上了。

彥告訴陳凌峰這裡叫蠻吉部落，是蠻三刀統領的最為強大的蠻族部落，人口，環境都比較好。蠻三刀也憑借這裡多次與艾蘭王國發生衝突。

同時也因為這裡是蠻族人口最後稠密的地方，而被阿托盯上了。阿托手持一柄沾滿鮮血的劍刃從外圍一點點的屠殺進來。

摧毀了這裡，讓惡魔的種子借助這些無辜的生命茁壯成長，此時的蠻族國已經全部被屠戮殆盡了，而阿托最後出現的蹤跡就在這裡。

“真夠慘烈，就是紐扣市和洛山市的情況都比這裡好得多。”

在空中的時候陳凌峰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加上也經歷過地球上多次戰役，他以為自己不會被震住了，可是此刻陳凌峰環視周圍默然。腳下的土壤呈現暗紅色，很新鮮的暗紅色。濃濃的血腥氣味飄散在空中，斷壁殘垣也有著觸目驚心的抓痕和鮮血痕跡。

陳凌峰難以想象這是多少人口的鮮血才堆積出這樣的慘狀。

“這是死了多少?”程耀文聲音有些顫抖，這些斷壁殘垣下掩埋著的屍體他通過大地的反饋很清晰的‘看到’。

沒有一具是完整的，都被一劍分屍。眼睛瞪向天空，述說某種不甘。

“一個國。”陳凌峰沉默許久說道，眼眸不禁出現一抹青色。陳凌峰運轉修煉功法， 無數的殘破的冤魂在半空哀嚎，述說著慘狀。

萬物皆有靈，有些事情科學沒有發現不代表它不存在。這些殘破的冤魂都很虛弱，如同被什麽吞噬過一般。陳凌峰幾人的氣血旺盛，行動的時候都會將這些看不見的冤魂衝散。

“阿托在用生命凝聚自己的神體，他必須要將整個國家的人口屠戮，那時就是他晉升神體的時候。”

“他是瘋了嗎?就為了晉升神體，屠戮一個國家。惡魔，他就是一個惡魔。”程耀文難以置信，心到底有多變態才能對一個國家的億萬生靈揮下屠刀。

這不是一發炮彈毀滅一個國，而是拿著一柄劍，一劍又一劍的屠戮。這些蠻族反抗過，拚搏過最後卻只能絕望的看著阿托的劍刃落下，將他們的家園，妻子孩子屠戮。

這要多狠的心才會親手屠殺億萬生靈不手軟。

“他本身就是惡魔。”陳凌峰心中的震撼不比程耀文少，他也有著大地之力，對於掩埋在廢墟下的無數屍體也能感受到。

惡魔轉化不是百分百的，上百個人頂多有一個惡魔誕生。更多淪為失敗品，長眠於地底，或者淪為低級惡魔的食物。

“你以為一位神的誕生很容易嗎?我手上的鮮血不比阿托的少，甚至更多，惡魔的鮮血。”

彥冷冷的說道，科技能通過資源造就神體，可是真正成為一位神需要的更多，思想就是最為重要的一環。

彥的雙手也沾滿鮮血，可是她還是天使不是惡魔。

每一位被稱為神的存在雙手又何曾乾淨，就是陳凌峰也屠戮了上萬的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