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樹林之中,除了一旁細細簌簌動物穿過草叢的聲音,還有不知從哪裡響起的溪流聲。
月光透光樹葉照映在二人面孔上,月光向前延伸,二人的身影向後拉長。
月光打在周霜羽的臉頰上,她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
陸軒看著他。
如果沒有之前的事情,或許自己就會……
說實在的,周霜羽是唯一能讓自己完全相信的存在。
其一自然是那完全鎖定的命運共同體。
其二是對周霜羽的了解。
但是沒有人說過了解不會欺騙自己。
陸軒默默低頭垂簾,這讓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自己曾經也是如此天真,傻傻地信賴著她。
“陸軒,我記得你是不是說過這裡的河流本來應該已經乾涸了?”
周霜羽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但是卻帶著點點顫抖。
顫抖?女漢子也會顫抖嗎?
“我說啊,你要是想嚇我,你也用一個離譜點的吧。”
“說什麽溪……”陸軒突然臉色一白。
剛剛的的確確是聽到水的聲音了。
陸軒閉上了嘴,水的聲音依舊在耳畔回響。
這絕對不像是用魔法造成的幻聽,如果是的話自然會預警。
那麽,究竟是什麽?
兩人的步伐向深處走去。
他們此時決定避開那個聲音。
此時此刻,周霜羽雖然害怕,但是她絕對不會示弱,尤其是在這個人面前。
而另一邊,陸軒雖然小怕,但是他絕對不會示弱,尤其是在這個人面前。
幽靜的小道沒有一點聲響,只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
“呐,陸軒。”周霜羽開口道,
她覺得必須說點什麽緩解自己的緊張感。
“嗯?”陸軒直視著前方的黑暗,他堅定不移地挪動著自己的步伐。
陸軒長高了一些,周霜羽只能到他的肩膀了。
“為什麽你會答應陪我逛祭典,還有來鬼屋試膽?”周霜羽問道,她提了提自己身上的古服。
潔白的脖頸伴隨著她的低頭展露在陸軒面前,一股香味竄進他的鼻子。
陸軒臉紅了紅。
“沒什麽,只是我也正好想玩而已。”
周霜羽眨了眨眼。
“騙人。”
陸軒微微張嘴“誒?”
兩人手緊握著,陸軒扭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如同飽含著月光,精致的面孔上好像化了些淡妝,淡紅的嘴唇看起來就像是果凍一樣。
“我們兩人是一體的,我們是二心一體的啊。”周霜羽似乎覺得第一種說法怪怪的,後面又改了一種。
“我只能感覺到……愧疚感。”
陸軒臉色微微一變。
“我……”
陸軒剛要說什麽,周霜羽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嘴唇。
“不想說可以不說,因為是你的事情。”
“我看到了你的過去,我在你的現在,所以我也想在你的未來。”
周霜羽略微害羞地扭過了頭,她任由著陸軒牽著她走著。
說起來也是很奇怪,明明是鬼屋試膽,但是卻沒有人出來嚇他們呢。
莫非都吃狗糧撐死了?
陸軒心中愧疚感越來越重了。
可能周霜羽也有所感覺,二心同體的狀態正在漸漸虛弱。
伴隨著的魔法增強,的抗性增強以及逐漸回復的。
三大王座的力量正在漸漸吞噬所謂的禁術魔法。
估計在三大王座到達武王巔峰的時候,這個就會崩解。
兩人的關系就會驟變。
陸軒的手更加緊握,周霜羽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
‘但是這樣也好,離開我,她會更加安全。’
‘離開我的身邊,離開我的計劃。’
不知為何,有些不舍。
但是關於她的家鄉的事情,我不該瞞著她。
其實陸軒一直都在擔心她得知家鄉的事情,就會想回去。
只要她想回去,陸軒就絕對忍不住。
‘還是找個機會告訴她吧。’
所以出於自己的愧疚感,陸軒才做了很多事情。
“對了,我補一句,今天的你真的很美。”陸軒冷不丁突然說道。
周霜羽一個趔趄,然後紅著臉說道“謝謝。”
女為悅己者容嘛。
周霜羽自然是心中甜甜的。
就在這時詭異的溪流湧動聲在耳邊響起。
二人頓時變了臉色。
明明是原路返回,但是面前卻是那莊嚴的廟宇,廟宇之中供奉著那龜身蛇尾的凶獸。
聖獸玄武。
對於海族而言,玄武無疑是聖獸,他終結了人類對海洋的統治,同時反而侵略人類,獲取修煉法,讓海族能夠抬起頭做人。
但是另一方面,對於人族而言,他無疑是災難,他做過什麽也不在這裡細談。
兩人看著玄武,順著聲音看到那條小溪,從山上蜿蜒而下,然後墜入海中的小溪。
小溪的溪流緩緩而下,溪水泛著月光如同一條銀色的星河。
“要不我們再走走?”周霜羽提議道。
陸軒一時也被這樣的景象震驚道,這無疑是結界亦或是更強大的幻術。
但是有誰的幻術能夠強過?
陸軒也被不安感所籠罩,正當他點頭準備離去的時候。
他的步伐突然停住了。
他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那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曼妙的身姿,飄舞的白裙。
以及那熟悉的面龐。
“夏曉秋……”陸軒喃喃著。
夏曉秋只是微笑著,她伸出了手,向後倒去。
陸軒瞳孔一縮,心臟有如被手捏住之痛。
他松開了周霜羽的手,他奔向了那條小溪。
噗通一聲。
夏曉秋墜入了小溪,陸軒墜入了小溪。
表面平緩的溪流,實際上卻非常湍急。
陸軒冷哼一聲。
銀色的鎧甲包裹著他,陸軒追逐著那個身影向著溪流深處前行。
“陸軒!”周霜羽呐喊道,她看著陸軒躍入水中。
她急得跺了跺腳,然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好看的古服。
她也不管那麽多了,她縱身一躍進入溪流。
兩人向著溪流底前行。
是否和傳說一樣,那底下就是玄武之家。
亦或是玄武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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