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在逼近,死亡的步伐在靠近。
但是林新流卻無法動彈,他仿佛處在溫暖的懷抱之中,他的身體在升溫。
他的鬥氣湧現出一種極為霸道的力量,如同投入水中的紅色墨水。
池冥星的腳步停下來了,不知為何他感覺到了心悸。
體內屬於迪爾文賜予的力量在畏懼著什麽。
還未來得及細想,面前掃來一道激光。
金色的激光吞沒了池冥星,葉明易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池冥星的身前。
池冥星瞳孔一縮,他臉色煞白,他不知道為什麽面前這個本該重傷瀕死的男人會站起來。
而且還是完好無損的狀態。
但是目前有一點他很清楚。
他的特性。
“。”葉明易沒有廢話,他吐出二字。
人體如同回到了巔峰,但是葉明易知道這是有時間限制的。
他大手一甩,紅色的披風緩緩落在了林新流身上。
他以前不放心,但是現在他很放心。
帝國的新星……
我走之後,一切都拜托你了。
葉明易喃喃道,林新流眉頭微皺,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池冥星骨翼敞開,速度再次……
不,他停下來了,不是他沒有加速,而是他被按壓住了。
如同被按在砧板上的小雞。
池冥星握住聖劍如同扛著一座山,他身形顫抖著。
葉明易面無表情,但是心中波瀾壯闊。
‘這是最後一次了。’
聖槍和聖劍不計其數地撞擊在一起,悲傷和戰意透過二人。
。。。。。。
“有一位大師給了我們一種封印屍族的方法!”
“什麽?快拿來驗證一下!”
這個技術,說不定真的能逆轉戰局。
將軍瞳孔中閃爍著希冀,這場戰鬥我們一定能贏的。
而另一邊,所有人各司其職。
戰場的狀況變得好多了。
。。。。。
遍布狼藉的森林中,王座如同虛影一般漂浮在空中。
外敵和內鬼的雙重隱患讓帝國變得脆弱不堪。
士兵們可能看不見,平民們可能看不見,但是王看的最清楚。
帝國現在經歷的是,生死攸關的時刻。
“呼呼……”
兩人大喘息著,鬥氣的消耗殆盡,各種意義上的最終時刻。
葉明易身體一軟,聖槍死死地抗住他。
“我還不能……倒。”葉明易將目光看向身後的少年。
“你在為他拖延時間?”池冥星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惡魔化已經讓他人不人鬼不鬼,現在如此一笑更是顯得猙獰。
葉明易沒有多話,他提起聖槍再一次和他纏鬥在一起。
“時間真的不多了。”藍躍雲出現在林新流的身旁。
這句話葉明易聽到了,林新流也聽到了。
他的時間不多了,帝國的時間也不多了。
同時……
“林新流,你的時間也不多了,你要站起來。”藍躍雲低沉的聲音充滿沉醉感,如同悠久的音樂竄入林新流的腦海之中。
遠古的魔法聚集著恐怖數量的魔法粒子,他們纏繞著林新流的身體。
眼前是漆黑,但是心中自有明路。
魔法粒子在林新流眼前敞開一條明路。
林新流在黑暗中疾走,隨後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
“哥!請教我武技吧!”
陸軒疑惑地看著小不點大小的林新流,林新流跪在地上如同小人書裡拜師一樣。
他將頭抵在地上,陸軒走了過去連忙扶起了他。
陸軒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小流……你為什麽想要學習武技呢?”
林新流看了看身上滿是汗水,如同從水裡撈起來的哥哥。
林新流本想就這麽離開的,但是他回想起了那天被綁架的經歷。
如果什麽都不行,那麽你就只能任人宰割。
林新流小小的拳頭中,用上了大大的力量。
拳頭抵上拳頭,陸軒接住了他略微肉感的拳頭。
他的身體顫抖著,他的拳頭用盡全力,但是卻不能撼動陸軒分毫。
陸軒撤下了自己的拳頭,任由林新流的拳頭擊打在自己的身上。
陸軒那時候的身體強度並沒有現在這麽高,他暗自吃痛。
但是他還是死要面子站了起來。
“記住這套拳法,然後用於完成自己的夢想。”
林新流看著陸軒,陸軒看著林新流。
“不到千鈞一發之際,不要暴露他。”
。。。。。。
葉明易身形一頓,腹部湧出大量的鮮血,他猛地一咳,內髒的碎片隨之吐出。
“時間到了!”池冥星嘴角裂開,他狂笑著。
“時間到了。”藍躍雲充滿了可惜的意味,他搖了搖頭。
葉明易白皙的牙齒上浸滿了鮮血,他的笑容顯得異常猙獰。
“是啊,時間到了。”
發出一聲震天響的轟鳴,這是他和他並肩作戰的最後一刻。
這或許就是哀鳴。
征戰五十又余,永別又見來世。
王座碎開了,伴隨著葉明易最後的怒吼。
耳畔環繞著曾經的榮耀,最後死在自己國家的領土上。
‘倒也不虧啊。’葉明易臨死前這麽想道。
聖槍點在了聖劍上面。
喀拉……
池冥星身形一顫,聖劍粉身碎骨,他手上拿著一截斷劍。
“混蛋!”
池冥星竭盡全力將聖劍插入葉明易的喉間。
血濺當場!
葉明易閉上了眼。
‘接下來,拜托你了。’
依稀間,小天的笑聲在耳邊壞繞,父子二人又牽住了手。
兩人漸行漸遠,走向光芒迷人處。
。。。。。。
“就……就憑一介武王又怎麽可能……你想得實在太多了。”池冥星渾身都在抽痛,身體的傷害可以用超速再生回復,但是精神上的勞累不能。
池冥星雙腿一軟,但是他還是站住了。
他現在是強弩之末,但也不是一般武王能夠輕易擊殺的存在。
可惜了……
林新流他並不是所謂的一般武王。
一抹紅色在池冥星眼前飄揚。
林新流低著頭,他看著葉明易的屍體。
他的雙眼仿佛失去了聚焦。
“啊……啊啊啊啊啊!!!”
林新流奮力地抓著自己的腦袋,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我變強了什麽都沒有做到?
身後飛舞的紅色披風如同地上的血。
林新流跪在地上,他的精神接近崩壞。
“越是這樣,越是接近。”
“看向自己的雙手,你能做的就是。”
“用雙拳洗刷他的罪惡,看清楚!”
“現在的你,就在絕望之中。”
“你在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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