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緝要犯?
那個陳大友?
林弈詫異的朝正在跟林大毛有說有笑,聊得正歡的陳大友看了一眼。
“為了避免等下我們警方行動的時候他會挾持你朋友,所以請你過去叫上你朋友一起離開這節車廂。”
男警察嚴肅認真的說道,臨了,又補充了一句,“我會陪你一同過去,你要表現鎮定一些,不要緊張,以免打草驚蛇了。”
“你們有多少人在這裡?”林弈把目光收回,轉而問道。
男警察以為他是緊張害怕了,為了安撫他的情緒,便把實底告知:“乘客疏散得差不多了,這節車廂一半以上都是我們警方的人。”
林弈又問:“那個陳大友犯的什麽事?”
“這個問題我不便回答。”
男警察搖搖頭說道,心想:要是讓你知道那個家夥身上背了十幾條人命,你怕是難以保持鎮定了。
他可不希望林弈被嚇破膽,導致無法配合他們的工作。
“那走吧。”
林弈不以為然,率先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剛走了兩步就又停下,“等等,忘記放水了,你在這裡先等我一下。”
說完,返回,自顧自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再把門關上。
那男警察詫異萬分,心道:這個家夥心有點大啊,知道那個陳大友是個通緝要犯,居然還能這麽淡定的上廁所,難道不應該是第一時間配合他們工作,把他朋友帶離開陳大友的身邊嗎?
“王東,怎麽回事?”
一個女子從座位上起身,走了過來對男警察問道。
烏黑的垂肩發絲整齊的對半分著,貼在瑩潤白皙的鵝蛋臉兩側,彎彎的柳眉下,一雙明媚的眼眸帶著一股銳利的光芒,一身黑色T恤,淺色牛仔褲,勾勒出的曲線宛如藝術家手下的女神雕塑。
“他說他要先上個廁所。”男警察王東為難的回道。
女子看了眼緊閉的衛生間門,柳眉緊蹙:“這個家夥……”
顯然,對於林弈的行為,她相當的無語。
沒多時,衛生間裡邊響起了衝水的聲音,隨著“哢噠”一聲,門打開,林弈從裡邊走了出來,正好和女子面對面。
林弈淡淡的提醒道:“女人,你擋我道了!”
女……女人?
雖然確實是女人,可哪有人當口語稱呼別人的,顯得太奇怪了點。
王東爆出一身冷汗,忙介紹道:“這是我們的孫隊長。”
言外之意,你小子說話注意一點,這可不是好脾氣的主。
“哦。”
林弈不痛不癢的回了一聲。
“請你配合我們工作,叫上你朋友一起離開這節車廂。”孫藝嫣高冷的說道。
“可以啊,不過麻煩你讓一讓,我先洗個手。”林弈抬了抬眉說道。
孫藝嫣深吸了一口氣,讓了開來。
林弈則徑直走到洗手台邊洗手。
孫藝嫣看向王東,說道:“這家夥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他們已經表明自己的身份了,而林弈的表現太過淡定了,實在是不符合常理,與其說淡定,倒不如說是木訥。
“不知道,也許吧。”
王東點點頭,正常人要是知道自己的朋友正跟一個通緝要犯聊得甚歡,恐怕會第一時間配合他們警方工作,哪還會像這般,慢悠悠的上廁所、洗手的。
洗好手,林弈便朝自己的位置走去了。
王東跟在他後邊,作為一個堅強的後盾給予他面對通緝要犯的勇氣,
當然,也是防止發生變故,可以隨時保護到林弈和林大毛。 “你好像有些緊張?”
林弈察覺到他的神色有些異樣,開口詢問。
王東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心想我剛才叫你不要緊張,你現在反倒說我緊張了,故意的吧。
好半天才乾咳一聲道:“你能不能好好配合我們工作,問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
同時心裡也響起了一個聲音:娘的,那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能不緊張嗎?
林弈沒再說話了。
“哥,你怎麽去了這麽久,我和陳叔還以為你掉廁所裡了呢。”
當走到位置旁,林大毛便開起了玩笑,而且都稱呼陳大友給陳叔了,顯然兩人的關系又更進了一步,他看到了一同過來的王東,便好奇的詢問,“咦,這位大哥是誰啊?”
“我不是誰,隻是看到你們這裡有個空位,過來問問有沒有人坐,沒人坐的話我就坐下了。”王東早已想好了說辭,指了指陳大友旁邊的空位笑道。
陳大友沒有發覺到異樣,說道:“之前有人坐,現在那人不知道去哪了,你要坐就坐吧,如果那人回來了,你再讓開也不遲啊。”
“好嘞!”
王東笑呵呵的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然後用眼神示意林弈,趕緊帶林大毛離開這個區域。
陳大友這時注意到了林弈的目光,問道:“小弈,你一直盯著我看幹什麽,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說著,還拿手在臉上搓了搓。
“髒東西倒是沒有,隻是聽說,你是個通緝犯?”林弈直奔主題。
臥槽!!!
一聽這話,剛剛坐下的王東臉當場就綠了,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媽的這配合工作配合工作,還有這麽個配合法的?這已經不是打草驚蛇了,而是直接往蛇身上狠狠的來了一下啊。
周圍裝作乘客的便衣警察也都差點吐血,完全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孫藝嫣咬牙切齒:“那混蛋果然腦子有問題。”她立即通過耳麥,向全體隊員發布命令,“準備行動!”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了。
“是”
所有的便衣警察,悄悄的向陳大友這邊逼近。
王東也隨時準備製住陳大友,因為緊張,他的額頭冒出了涔涔汗珠。
陳大友愣了半晌後,輕笑道:“小弈啊,你這是聽誰亂說的呢?”
暗中,卻是在觀察著周遭的情況,確定哪些是警察,哪些是真正的乘客。
“是啊哥,誰在胡說八道,陳叔怎麽可能是通緝犯呢。”林大毛大大咧咧的吃著已經涼掉的泡麵。
林弈沒有理會林大毛,看了眼王東,隨即又把目光放在陳大友身上:“他說的,他還說你身上有可能藏著槍支,我很納悶,這坐火車都是需要過安檢的,你是怎麽把槍帶上車的?”
媽的,你TM這是要坑死我嗎?
王東欲哭無淚,冷汗瀑湧,他現在深刻的體會到豬隊友的含義了。
“因為,我自有我的法子啊,嘿嘿……”
陳大友那憨厚的模樣突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笑容也變得陰森滲人起來。
言罷,猛的將旁邊的王東使勁的推了出去,然後站了起來,在其他衝上來的便衣警察拿槍瞄準他的時候,他手腳麻利,從背後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林弈的眉心,大聲吼道:“都他媽別亂動,否則老子一槍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