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發為妻
“怎麽了?”葉千雲聽著心跳聲,感覺到唐彥秋在發抖。
“以前的事,你有沒有恨過我?”
“好好的,怎麽又提這個了?”葉千雲說,“恨,不至於,只是可惜自己與你無緣。”
感情的事情,有緣無分強求不得。往事種種,葉千雲談不上有多恨唐彥秋,不過是見他仇視自己時,有些難過罷了。慢慢的,難過變成了傷心欲絕,又慢慢的,葉千雲心結深種,不自知的露出絕望的神情來。
收緊雙臂,唐彥秋說:“你同素墨離開,會更好些……”
葉千雲猛的推開唐彥秋,壓著火氣說道:“唐少爺是玩夠了,打算丟了我?”
“不是,絕對不是!”唐彥秋趕忙解釋,“我擔心你,我現下就怕你出個什麽事……我寧願親手送你離開,讓你遠離這裡的危險,也不想看見你再受到一點傷害!我只是……擔心你……”
葉千雲伸出手臂圈在唐彥秋的脖子上,問他:“你不是說,會保護我嗎?”
唐彥秋輕歎一氣:“我發誓,用盡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我也會保護你……但是素墨的話提醒了我,雲娘,我還不夠強大,就怕拚盡了性命也保不了你全然無恙。”
“我問你,你對我可還有情?”
“有,至死不渝。”
“那我願意站在你身邊,即便弱小無力,能替你擋一絲風霜我也願意。”葉千雲笑著說,“那日看書學到一句話,生當複來歸,死當長相思。我不管什麽身份名分,我隻知你我是夫妻,你說怕我受傷便想讓我離開,這樣的道理我可不聽。又或是……”葉千雲看了看書桌上的筆墨,“唐少爺休書一封,休了我再趕出去?”
唐彥秋俯身下來吻上嬌妻:“我可舍不得。”
“我又不癡不傻,會自己保護自己的。”葉千雲說,“你出一半力我出一半力,哪有過不去的。”
“好,那就夫妻同心,長相廝守。”
幾日後,唐彥秋隨唐父前往西金。聽說南召朝廷有所行動,想來是為了收權的事情。如此一來,三方勢力震動,唐父欲和西金聯盟,故而前往商議。
唐彥秋離開前耍了點手段,給大房和三房的兄弟挖了好幾個大坑。大伯和三叔忙著給兒子善後,才沒功夫搭理葉千雲。
至於鄉下的叔公,府裡沒人接應著,外面的人翻不起浪來。只是送了一個女子來,說是給唐彥秋填的妾氏。
自己後院裡填了妾氏的事情,恐怕唐彥秋還不知道呢。
葉千雲想著她不好當面駁了叔公的面子,便將人收下,安排到了南邊的院子裡。
唐錦雁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知道叔公沒安好心,她才不會像葉千雲那般瞻前顧後。那女子剛住下的第一日,唐錦雁便帶著素墨找了上去。
葉千雲聽到消息後,讓人過去瞧瞧。
采姻回來說院裡沒打沒鬧,只是唐錦雁讓那女子在酷日下罰站,說是女子不敬府中主母,需要好好學學規矩。
如此折騰了幾日,那女子受不住,竟然偷偷的跑了。這下唐錦雁來了興趣,讓人去老宅拿人,說入了唐府的人,哪能說走就走的。
不料,叔公帶著女子回來,點名要見葉千雲。
常平院裡,采姻替葉千雲梳妝。
唐錦雁在一旁奇怪的問:“人是我折騰的,叔公為何要見你?”
“借題發揮唄,找你麻煩有什麽用。”
前院屋裡,大伯母竟然也在。
葉千雲進去後,大伯母便擺出長輩的架勢,路口婆心的勸道:“同為女人,我知道後院裡多出一個來是挺鬧心的,但是雲娘,彥秋作為嫡子未來的主君,後院裡有幾個妾氏最正常不過了,這剛來了一個,你便這樣善妒,往後的日子還怎麽過啊。”
“大伯母說我善妒?何解啊?”葉千雲笑問。
“好歹是叔公送來的人,你瞧瞧,被你折騰成什麽樣了?”
葉千雲聞言望去,那個站在叔公身後的女子又黑又瘦的,同之前見到的樣子是不一樣:“大伯母這話說的我糊塗。聽聞人跑了,我還納悶呢。本以為叔公挑選的人,老宅出來的大家閨秀,比我更懂規矩才是。沒想到竟是一個拿我唐府當兒戲的人。我真不明白,叔公送這樣的人來,是何用意。”
叔公將茶碗重重的摔在桌上:“人是送來伺候彥秋的,你將人打發到別的院子裡,還說不是善妒!”
葉千雲說:“少爺和主君去了西金,人都不在談什麽伺候。常平院眼下就我一人住著,想著叔公的人應是與我不合的,這才為了後院和睦,安排去了別處。”
“借口。”叔公氣憤的說道,“你日日派人去折騰,罰站罰跪還不讓公中送吃食,這又怎麽解釋!”
聽這意思,叔公似乎不知道找麻煩的是唐錦雁?
葉千雲歪著頭看向叔公身後的姑娘:“那日叔公送人來,加上今日,我一共就見了這位姑娘兩次。少爺眼下又不在府裡,要爭寵還沒到時候。無仇無怨連認識都談不上,我有什麽理由日日去折騰?”
叔公說:“哼,不過是怕彥秋回來她會搶了你的恩寵,先下手為強。”
葉千雲笑笑:“不如讓姑娘自己說說,為何被責罰?”
那女子眼神飄忽,躲在叔公身後也不說個話,美眼含淚,楚楚可憐。
“你這不是胡說嗎。姑娘入府為妾,你是正妻,日日請安怎會才見兩次?”大伯母急於向叔公示好,可惜三嬸娘回母家了,沒她在身邊指點,大伯母開口便壞事。
葉千雲故作驚訝:“什麽請安?並沒有人來常平院給我請安啊。”
大伯母聞言知道壞事,趕忙分散關注:“這每日去給主母請安,總該能見到吧。”
大房和三房自命清高,欺負唐母軟弱故意不去請安。葉千雲作為兒媳,每日過去是必須的。
終於等到大伯母這句話,葉千雲問道:“姑娘還是不肯說究竟為何受的罰嗎?你私自離府跑回老宅,看樣子應該是哄騙了叔公來替你出頭的。恕我直言,姑娘這品行,不配入唐府。”
“好啊,嫡少夫人好大的威風!當我們這些長輩都死了不成。”叔公說,“你有沒事資格指責別人,你算什麽東西……”
“叔公。”葉千雲大喊一聲打斷叔公的話,“此女以妾氏身份入府數日,不來常平院給我這個正妻請安,也就罷了,可她目中無人,連如意院的主母都敢視而不見。她被責罰是因為不懂規矩,若是我來刑罰,叔公和大伯母說我善妒倒也是個理由,可罰她的人是錦雁,奉的是主母的意思。此女不尊主母是為罪一,私自離府是為罪二,哄騙叔公替她出頭是為罪三。叔公要是覺得我的話不可信,大可去如意院問問,要是覺得主母會包庇我,還可以問問府裡的下人。問問他們,此女在院裡都說過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叔公,我勸你問清楚了再出頭,別是一件好事,莫名其妙的又得罪人了。”
幾次接觸,叔公對葉千雲算是有些了解。況且當著他的面胡說八道沒好處的。叔公轉頭看看身後的女子,被她臉上的慌張額上的細汗激起了怒火。
此事也不能全怪這女子。
老宅裡的叔公長輩,說起嫡系皆是嬉笑隨意。女子又不知道他們當面是什麽樣的。怠慢主母不是她的本意,只是怕多做多錯,傷了老宅一脈的顏面。按著長輩們平日裡的笑談來做,結果還是錯了。
唐錦雁日日上門責罰,她也意識到自己無知做錯事,想改時,人家已經不給機會了。唐府和老宅,一個已是得罪,一個還不知情。女子為了扭轉局面,鋌而走險的跑回老宅,避重就輕的述說了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哄騙了叔公前來替自己出頭。
沒想到,那背後目空一切咄咄逼人的長輩,竟當面連一個女眷的話都不敢反駁。
女子哪裡知道叔公如今不敢再得罪嫡系,這把莊押錯了,輸了。
叔公想把人帶走,葉千雲不同意:“那日送人入府,敲鑼打鼓滿城盡知。少爺如今不在府裡,若他回來得知多了個妾,人又沒了,我可擔不起這責任。叔公也替我想想吧,什麽都沒做我已是善妒,回頭再把妾氏給弄丟了,指不定罪名有多大呢。”
大伯母衝動易壞事,叔公應是不願找她做事了。三嬸娘回母家遲遲未歸,後院的事情叔伯不會管,他們覺得自己去找葉千雲,太丟身份了。
女子被囚在了唐府,等到唐彥秋回來,叔公也沒能把人弄走。
唐彥秋親自審問,從女子嘴裡知道不少老宅的事。從那時起,他就沒再去過老宅。要不是後來為了葉千雲回府的事,他是真打算此生不見那群人的。
葉千雲帶著采姻跟著楚仁,急匆匆的往前院去。楚仁說唐彥秋要見她,很急。
“到底怎麽了?病了?之前外出傷了?”
楚仁不答,隻催促著快些。
進屋時,采姻被楚仁拉走。
葉千雲跑到書桌邊,擔心的看著趴在桌上的唐彥秋:“彥秋?彥秋!”
叫了幾聲沒有反應,葉千雲慌了:“來人!來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