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兩種人。
一種人在失去後向世界復仇。
另一種卻扼住了命運的喉嚨。
……
……
……
風起了,那簌簌的涼風卷起地上的紅葉,就像濺落的鮮血,淒美而冰冷。
我拿著一扎淡色的百花,來到了那個生硬的地方。
和記憶中一樣,仿佛整個世界都灰白了,唯有那張灰白的照片還鮮活著。
我生硬地吸著空氣裡的寒氣,壓抑著心裡面的痛楚。
沒有什麽,比失去更難過。
我垂下了頭。
不知道是誰已經在那座灰白的墓碑旁放下了一朵白菊。
是誰呢?
我其實並不在意。
在那之後,也已經過去了四個月。
那個男人最後的教導,那個男人的一聲嘶吼,我仍然歷歷在目。
那份鋼鐵般的意志,我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吧。
我輕輕地放下手中的白菊。
身旁的妹妹靜默地攙住我的手臂。
青梅竹馬臉上顯出無法掩飾的悲戚。
一個個的男女特工在寒風中肅然起敬。
——這裡長眠著一位偉大的勇士,嫉惡如仇的老警長。
墓碑的碑文上寫著這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輕輕地轉身。
我知道,這份哀默將沉入我的靈魂,化作我身體的一部分。
秋風吹起,落葉飄飛,一個偉大的靈魂似乎在訴說著什麽。
但我的眼睛卻不禁被另一座墓碑吸引。
那是一座長滿了雜草的墓碑。
沒有墓主人的名字,沒有親屬的留名,上面只是刻著一段話,很普通很簡單的一段話:
我們是英雄,拿著殺人鬼的武器;他是惡鬼,心裡卻住著一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