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了,交織的閃電擊打著避雷針,璀璨的閃藍劃破天空。
細密的雨滴砸在商店街的玻璃上,清脆的鳴響中飛濺而起。
明明前一刻還是明媚的晴天,下一刻濃重的積雨雲就吞噬了最後的光明。
淒厲的風如同鬼嘯,暗色的草在雨中搖擺。
風吹著脫落的樹葉,
發出“簌簌”的聲響,
仿佛有黑暗在蟄伏,
張牙舞爪的妖魔懷揣著最幽深的惡意,
芙蕾坐在病房裡,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雨景。
旁邊有一個男人正在微笑著說這些什麽。
男人很英俊,態度也很溫和。
可芙蕾卻不想理他。
那假惺惺的討好讓這個從小就歷經人情冷暖的女人感到作嘔。
她呆呆地盯著窗外的雨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酬著對話。
直到她突然發現了這種煩悶的感受似曾相識。
——那是在自稱“尼古拉絲”的男人的拷問中,芙蕾她盯著唯一的蠟燭時的感受!
既渴求,又畏懼。
一股寒意貫穿了她的脊椎。
芙蕾畏畏縮縮地縮起身子,她扭過頭,看到了病床上那一床被疊好的被子。
白生生得讓她惡心。
……
Dio——Dio——Dio——!!
老史丹利的狂笑驟然而止,屍體般的冰冷浮現在他臉上。
外勤小隊的地下基地陷入死寂。
良久的沉默。
但這一次卻沒有某個施號發令的男人。
於是那個老人挺直了蒼老的身軀,渾濁的眼睛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冰冷與鋒利。
“準備行動。”
他命令道,摸著右手腕跟他一樣破舊的懷表。
……
“這裡毫無疑問是異世界。”
伊斯點了點頭,示意Bright繼續說下去。他用右手束縛著左手,旁若無人地低著頭來回徘徊。
Bright清了清嗓子,咀嚼著記憶中這位隊長的推理方式,然後才繼續說道:
“一個簡單的問題——什麽是修真者?”
“要回答這個問題,就不得不提到靈氣複蘇……根據這個世界的記載,20世紀中葉,靈氣複蘇,1987年,第一位金丹期修真者誕生。”
Bright停了下來,伊斯點頭表示這些他也已經知道了,然後Bright吸了一口氣,繼續他的推理:
“你應該也發現了吧,所謂的修真者就是邪神的仆從。”
沒錯,伊斯舉起雙手表示讚成。
回到伊斯剛被抓進警察局時思考的某一個問題。
為什麽那個警察會平和的與他面對面談話,而那幾個將他扭送到警察局的男人卻顯得異常警惕。
要知道在伊斯眼中,警察的肌肉線條,手上的老繭,已經在遭到隱式威脅時身體的自然反應都遠不如之前的那幾個疑似老兵的人。
伊斯當時的一個猜想是只有警察知道有關他(國寶)的真相,而先前的老兵則被蒙在鼓裡,由於未知而警惕。
但事實其實超乎想象的簡單。
——那個警察是所謂的修真者,他平凡的身體裡蘊含著遠超老兵的力量。
所以他才能平靜的與伊斯交談。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修真者會成為邪神仆從?”
“一個簡單的猜想就是他們本來就是邪神的眷屬,處於某種隱含的目的隱藏在人類社會……但這個猜想毫無疑問是錯誤的,因為修真者甚至成了一般人手中的傀儡。”
沒錯!
伊斯仍然徘徊著,他越走越急,雙手時而緊握,時而舒張,他垂著頭,無數思維碎片在他的腦中聚合離析。
……2007年,“修真老師”成為網絡熱詞。每年約有3萬修真者因“特殊事故”死亡,他們的屍體被送入各國大學講堂進行解剖實驗,“修真老師”一詞應運而生。
……2008年,修真者成為大國競爭最重要的原材料,壟斷組織掀起新一輪“三角貿易”,空間—能量介質單克價值超越黃金。
如果修真者本來就是邪神的眷屬,那邪神根本不需要付出這麽大的犧牲。
理由很簡單。
……1990年,修真者開始實際上成為大國“貴族”。
只要運作得當,在那個時代,無論什麽目的都能迅速達成。
所以這個猜想可以被摒棄。
那麽,真相是……
伊斯猛地站定,他的身體因為慣性而前傾,可伊斯現在根本沒有精力去關注這些。
Bright的聲音繼續傳來:
“於是我產生了另一個猜想……眾所周知,邪神氣息對未經訓練的一般人具有極強的感染力,那麽,所謂的靈氣複蘇,會不會實際上是因為一柱高維度邪神的降臨?所謂的靈氣就是特殊性質的邪神氣息?”
“至於為什麽我們無法觀測到邪神仆從身上的邪神氣息……以及為什麽修真者——或者說變異人,為什麽他們在某些情況下會變會回人類,我覺得這其實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畢竟……”Bright攤了攤手:“這個世界一向神秘,而我們所知的又更為稀少,或許本質上又是某種具有特殊能力的收容物?”
Bright因為自己的推理而沾沾自喜的咧嘴一笑。
“可我不這樣認為(yiyiyayi)。”
伊斯猛地扭過頭,鋒利的眼睛盯著Bright:
“你的推理,有著致命的盲點。”
他指著Bright,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