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達解鎖封閉著連接收容室的通道的特質高強度金屬門。
伊斯推門走入,他在第十三間收容室前停下,眼神在一瞬間凝固。
“我想您得給我個解釋。”他的聲音鋒利而冷酷。
十三收容室寬敞而明亮,被塗成粉紅色的牆壁上富有小女生的情趣,整潔的衣帽間、巨大而先進的電視屏幕、散落一地的布娃娃,除了沒有聯通外界的電腦等通訊設備,這個房間可以說是舒適
這就是基金會對收容物的態度。為了防止收容物情緒惡化而產生危險而未知的變化,基金會會在經過討論後滿足收容物的一定需求,對於大部分不涉及收容物自身能力的需求,基金會會不記開銷的滿足。當然前提是該收容物平和且表現出了合作的姿態。
最典型的一個案例就是SCP-166魅魔少女。166一般喜歡一絲不掛,不過在被要求的情況下也會著衣。由於即使最輕柔的衣物也會在穿上後45分鍾以內引起她的肌膚潰瘍,出於健康考慮SCP-166被允許保持裸體。除此之外,她使用的所有床上用品都需要由至少200線密(紡織指標)的100%純柔棉線製成並且每日更換。她的大部分娛樂需求,如宗教材料、書籍、電視和藝術品也都得到了滿足。雖然大部分人更願意相信她的美好日子只是因為她有個好爹,一個用SCP-447-2“被泡過澡”,和SCP-682共處一室還對視了3分多鍾後依然安然無恙地逃走的超級特工(天啟四博士之一的Clef,疑似撒旦的一個化身,雖然是個人渣)。
聽說對視超過10秒就是心動的征兆?
不愧是Clef博士!
但伊斯的質問並不是有關房間環境,而是房間中的人。
那個“布娃娃”不在這裡。
烏爾達推門走進,然後視線移到十三收容室時他的瞳孔一縮。
沉思了一會兒,他冷冷地說道:“我能告訴你的是她今天早上第一次檢查的時候還在。”
伊斯拿出手機,點亮屏幕。
13:48。
在集結處推理出潛在的威脅後,伊斯帶著拾夢立即前往Area-12,甚至連午飯都是在車上解決的。
離儀式開始的時間不超過8小時,很有可能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出得手,不排除布娃娃自行逃脫的結果。
但無論怎樣,布娃娃都必須在基金會的控制下!
“第一次檢查的具體時間?”伊斯毫不客氣地命令道。
烏爾達臉上扭曲出憤怒,但他還是老實回答了:
“大約兩個半小時前。”
伊斯低下頭。
“為什麽沒有進行實時監控?”
“SCP-573966畢竟是個女孩。這是她的要求,我們通過了她的申請。”
伊斯冷笑:“我不相信你會沒有暗中設置監視人員,按照條例,作為Area-12的你可以申請女性研究員進行暗中監視。”
“這並不劃算,SCP-573966未必不能發覺。”
“但這很保險。比如眼前的這種事就不會發生。你的性格再加上她與我的關系,你沒理由不會沒有這麽做!”
伊斯斬釘截鐵地反駁,他上前一步,鋒利的雙眼施加著壓力,迫人的氣勢狠狠碾在這個Area-12的最高長官身上。
烏爾達面色開始扭曲,伊斯警惕地握住懷中的銀色手槍,只需一秒伊斯就能擊殺他。
盡管伊斯不這麽覺得,但眼前之人有反叛的嫌疑。
烏爾達的臉色越發陰沉,他咬著牙,眼睛開始充血,但在伊斯一點點地將手槍壓在了他的額頭上時,他終於示弱似的開了口:
“因為你。”
“我?”
烏爾達赤紅著眼睛,面部肌肉不斷抽搐著:“兩年前的那件事,被你毆打過的安全人員不敢冒犯與你有關的那個家夥,新來的也受了前輩的提醒……沒人敢觸犯你這個瘋子的人!“
在那場讓外勤小隊幾乎全滅的戰鬥後,伊斯來到了Area-12進行了一次“友好”的訪問。
而最後出於對Site-12和Area-12的安撫,伊斯僅僅被給予了剝奪外勤小隊職權半年的處罰。在那半年中,小隊的實際工作被交付給了新入隊的拾夢(奧斯和老史丹利住院中),並由伊斯審核。
所以不處理隊長的工作才不是想偷懶,伊斯只是從來沒有做過這份工作!(震聲)
“我接受這個理由。”伊斯收回了手槍。
“你這個瘋子。”烏爾達從喉嚨中嘶吼出一句話。
伊斯撇了他一眼,再沒有了初見時的愧疚。
“現在我們來談談接下來的工作吧。”伊斯的眼中閃著寒光。
……
芙蕾從黑暗中蘇醒。
她覺得使不上勁,全身軟綿綿的,大腦有些昏沉,有些惡心,最難受的是,她感覺全身都有一種刺疼感。
芙蕾有些想哭,全身使不上勁的軟弱感讓她有些自暴自棄。
但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種脆弱的女人。
醒醒吧,芙蕾。她告訴自己,你可是在職場上從未妥協,靠著意志和努力才走到這一步的啊。
是什麽讓她變得不堪一擊?芙蕾思考著。
對了,在那一天,她看見了天堂……
芙蕾的視線漸漸渙散,直到略微有些單調的聲音響起:
“你醒了?”
那聲音仿佛有著魔力, 能夠讓慌張的人們一下子忘掉所有的顧慮,一點點歸於平靜。
芙蕾微微偏過頭,然後她看到了一個十五六歲如同人偶一般精致的女孩。
她有著精致的五官,迷幻的黑色短發,仿佛在發著光的紅色眼睛,粉色的薄嘴唇讓她有一種冷漠的美感。
不知道為什麽,芙蕾想到了那個自稱“尼古拉絲”的男人,他們有著相似的氣質。
“你是誰?”芙蕾用沙啞的聲音問道,她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孩不是醫院的護士,而即使五年未見,她也肯定眼前之人不是親人中唯一會來看望她的表妹,那麽她是誰?
芙蕾覺得自己應該會驚慌,畢竟在不久之前她才遇見了一個有著類似氣質的惡黨,但實際上她卻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但那個女孩只是久久地盯著她。
半晌——
“你不會再自殺。”
她命令道。
芙蕾皺起眉頭,這孩子在病人面前說什麽呢!
但不可思議的是,她的心在一瞬間平靜下來,生活的痛苦、父母的無視、對火焰的恐懼仿佛在一瞬間化為了平靜。
“我很平靜。”她複述道。
“你從沒有見過我。”那女孩繼續說道。
芙蕾沒有說話,她覺得自己仿佛沉在了溫泉中,暖暖的,很舒服。
“現在你可以為自己感到幸福了。”這一不是命令,黑發紅瞳的女孩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在迷幻的感受中,芙蕾的意識沉入了溫暖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