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在哪?為什麽我會和SPC那群逗逼扯上聯系?
伊斯一臉懵逼。
我沒聽錯吧?她說的是SPC?不是SCP?
毆打鯊魚中心(Shark Punch Center,簡稱SPC):
……如你所見,中心和那個名為“特殊收容措施(Special Containment Procedures)”的基金會毫無關系,他們試圖作那些他們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拯救世界,而我們隻去做那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毆打那些天殺的鯊魚。你可能要問了,我們為什麽要去毆打那些鯊魚?答案很簡單,因為基金會只會去收容,GOC只會惹禍,破碎之神只會崇拜,蛇之手隻關心圖書館,至於混沌分裂者?他們只知道給基金會搗亂。而他們對那些亟待毆打的鯊魚視而不見。輪到我們出場了。我們給予那些鯊魚重擊。不,不只是你在《大白鯊》中看到的那種,還有那些在熔岩中遊動的鯊魚、能夠在陸地上生存的鯊魚,他們的同類甚至偽裝成了人類,讓我們的毆鯊員投鼠忌器。但是人類之中的一小撮精英,排除了所有組織的乾預,成立了SPC,痛擊那些鯊魚。不管那些家夥是什麽形態,要記住,你能做的唯一選擇就是及時、用力、有效地擊打……
我們的宗旨:
搜尋!毆打!征服!(Search!Punch!Conquer!)……
所以……我為什麽會和那群連收容物都不願意靠近的逗逼扯上關系?
真是太恐怖了!
伊斯曾見過一位來自東方的SPC的毆鯊員(boxer),他帶著一群無辜的群眾去毆打另一群更加無辜的鯊魚。起初,他的隊伍中還是存在一兩個正常人,質疑聲從始至終未曾斷絕。然後那個男人停了下來,他轉過身來,他沉思著露出悲壯的表情,他用低沉的聲音作出了最激昂的演講。他說,鯊魚正侵蝕著社會思潮;他說,我們中會有人倒下;他說,不經歷風雨怎麽可能見得著彩虹……最後那一群人高唱著《某某某》,為了自由?和正義?痛毆鯊魚。
所以鯊魚到底哪裡惹到你們了?
你們有毒吧!
反正那是能夠將對手的智商拉到與自己相同的地步,再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他的強大存在!
惹不起,惹不起。
伊斯乾咳兩聲,露出溫潤的笑容:
“認錯人,對不起,告辭!”
他轉頭就走。
直到一雙小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伊斯無奈的轉過身,除了與收容物和異常相關的部分,SPC實際上是個半公開組織,所以相當多的一般人都了解這個組織……嗯,就壞的意義上。所以伊斯也不覺得面前的小蘿莉會是一個可疑人員。
“你是SPC的先生。”
伊斯正色:“很好,但這與打鯊魚何乾。”
“?”
伊斯乾咳,他只是下意識作出了這種回復,在基金會內部的交流網站上,常有新人在做特別報道時將“SCP”打成“SPC”,這時就會有人在下方作出類似於“你說的很不錯,但這與打鯊魚何乾?”的善意吐槽。
“不,大哥哥不是SPC的工作人員。”伊斯微笑著蹲下身子解釋道。
“但是有人給了我你的照片,要我到這裡來找你、”
“誰?”伊斯警覺起來。
“一個不認識的大叔叔,不知道為什麽他要打扮成猩猩的模樣。
”小蘿莉歪著小腦袋。 Bright——!伊斯內心抽搐。
Bright博士持有SCP-963,能讓自己的靈魂進入其他生物(宿主,或者叫化身)的體內,從某種意義上他和擁有多個魂器的伏地魔有些相似。
而Bright最近的一個化身就是一隻大猩猩!
所以那不是打扮,可憐的孩子,那就是一隻活生生的大猩猩!
而且還是一隻不知道有沒有患上艾滋病的……
真是讓人不想靠近!
伊斯內心止不住地吐槽,表面上卻裝出平和的表情,他並沒有懷疑為什麽小蘿莉能遇上Bright,因為——那可是Bright啊!
“所以?他讓你來找我幹什麽?”
“他說你知道尼古拉絲醫生的下落。”小蘿莉純潔的大眼睛仿佛有一種魔力,伊斯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尼古拉絲?”他皺起眉頭:“尼古拉絲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伊斯一愣。
“半年前,我的心臟似乎出了一點毛病。媽媽把我送到了病房,是尼古拉斯醫生救了我……聽媽媽說好像是那個叫做自體……自體……”
“自體心臟移植?”
“對,就是那個!先生您也知道嗎?”
“嗯。”伊斯皺起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麽:“尼古拉絲和我說起過。”
在邪神降臨的那一天,伊斯曾經與尼古拉絲有過一段關於救人的討論。
他們分享了自己的一些經歷(伊斯的來源於相關資料),其中就包含有尼古拉絲的職業生涯。
尼古拉絲是一位富有美譽的醫生,在早年的一次救治中,由於藥品的臨時空缺,患者死在了手術台上。
後來他才從隻言片語中發現,其實藥物雖然不足,但還是能提供給患者。但那一天為了讓一個身份高貴的人不留下後遺症,醫院選擇加大劑量,從其他病患的藥物中抽調出額外的一份。這直接導致了尼古拉絲的手術失敗。
那一天,死者的家屬攤在地上低聲哭泣,而尼古拉絲只能低著頭將秘密埋藏在心底。
從此,他領悟到手術刀無法拯救任何人。為了實現所有人的平等,他加入了猩紅福音會。
盡管對他的夢想非常認可,但伊斯不能寬恕尼古拉斯是邪教徒的事實。所以最後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開了那一槍,讓那個男人葬身在翻騰的火球之中。
盡管最後尼古拉絲不知為何又從猩紅之手的體內複生,但伊斯大概這輩子也不會再見到被丟到其他維度的他吧。
“尼古拉絲啊……”伊斯歎氣,他想起了那個真摯、善於言辭、情緒豐富卻不顯輕浮的男人,如果不是邪教徒,他們或許會成為朋友:“所以你是來向我詢問他去了哪?”
“不……事實上我其實是想告訴你不用在等我了。”
“?”Bright是跟她說我會等著她嗎?那為什麽沒有通知我?……好吧,Bright大概也不知道我今天又“休假”了吧。
“我已經見到尼古拉絲醫生了。”
伊斯一挑眉,強力掩飾著內心的震動,盡可能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尼古拉絲啊……他還好嗎?”
“嗯,臉色很不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心情有些低落。不過我向他道謝時他還是很開心地誇我懂事。”
“這樣啊……”
又問了小蘿莉一些事後,伊斯微笑著與她揮手告別,在轉身的一瞬間,他隱藏在墨鏡下的雙眼變得冰冷而鋒利。
伊斯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熟悉名字。
“喂?”
“重啟對尼古拉絲的調查。”伊斯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