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頭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她現在在柳城裡,租了一間房子。現在她在照顧一個孕婦,聽說對方挺有錢的。不過,她改名字了,跟我姓,叫吳桂蘭,她本名是王桂蘭的。”
葉林點點頭,又問了王桂蘭具體的地址,這才跟這吳老頭道別。
吳老頭起身,把他們送到院壩外,拉著葉林,道:“你一定要幫她一把,她真的是一個可憐人。”
葉林笑了笑,道:“如果找到她,就算我不幫忙,也有人會幫他,你放心好了。”
吳老頭嗯了一聲,往後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對了,你記得讓她有空的時候,回來耍一下。”
葉林答應下來,然後跟渚賽雪一起,離開了村子,回到寶馬車上。
渚賽雪歎道:“那個老伯是個好人呢,可惜,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葉林擺擺手,道:“這個世界上,許多人都有不同的困難。他雖然孤零零的,但是擔心的事情不多。有的人,有一大家子人,天天吵架,什麽夫妻關系、婆媳關系不和睦,那也揪心得很。”
渚賽雪撇撇嘴,心頭一動,問道:“叔叔,你結婚了嗎?”
葉林大笑一聲,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結婚了嗎?”
渚賽雪沒由來得心頭一抖,問道:“那你有女朋友了嗎?”
葉林皺眉,看了渚賽雪一眼,自己這麽帥,可不能讓這丫頭迷上自己。
他連忙道:“我有女朋友啊,還有好幾個。嗯,另外呢,我還有一個老婆。不過,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渚賽雪撲哧一笑,道:“美得你。”
葉林連忙一轟油門,一邊開車,一邊導航,往城裡開了半個小時,穿過幾條大街,來到老城區。
這老城區規劃自然比不上新城區,而且,大多數也都是小高層,老房子,大多是老年人在這裡住。
老城區的路要窄一些,但路兩旁的大樹卻非常茂密,許多老年人在人行道上悠閑地走著。
葉林開車,穿過幾條小街,來到一個叫做‘金華苑’的老小區。
小區有一個保安亭,但裡面的保安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年人,看到葉林的車,就直接開門放行。
來到一座單元樓下,葉林把車停好,跟渚賽雪一起,就直接爬樓梯,來到三樓。
這老房子,雖然老舊,但樓道打掃得倒也算乾淨。
葉林來到一個大門前,敲了敲門,卻沒有人開。
渚賽雪皺眉道:“這個時候,她會不會去照顧孕婦去了啊。如果是的話,我們可就白跑了。”
葉林嗯了一聲,道:“不錯,許多做家政的人,都住在別人家裡。”
他正說著,忽然聽到樓下傳來爭吵的聲音。
他連忙看過去。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啊的一聲大喊,然後嗒嗒嗒地往樓上跑。
後面一個男人大喊:“你跑!老子找了你這麽多年,看我不打死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一個頭髮花白的婦女,急匆匆地、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上來。
她看到葉林跟渚賽雪,眉頭一皺,喊道:“請讓一下。”
葉林跟渚賽雪下意識地讓開。
只見這婦女掏出一把鑰匙,哆哆嗦嗦地開門。
而樓道後面,跑上來三個男人,一個五六十歲,兩個三十歲左右。
他們模樣凶狠,氣勢洶洶。
那五六十歲的人喊道:“你還跑,跑得了嗎你?”
葉林聽了,再一看這個婦女,依稀跟冷雙給他的這片有點接近。
他連忙問道:“你是王桂蘭?”
那婦女不由一哆嗦,跟著,鑰匙掉到了地上,
她一邊撿鑰匙,一邊問道:“你們是?”她指著跑過來的中年男人,道:“你們是一起的?”
她此刻,臉色蒼白得可怕。
而這時,那男人跑了過來,抬手就狠狠地一巴掌扇向王桂蘭。
啪的一聲,那男人的手卻被葉林擋下來。
葉林的手臂有多硬?
那男人隻覺得自己一巴掌,仿佛扇在了牆壁、石磚上一樣,痛得他哎喲一聲喊。
後面那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見了,大喊起來:“喲,敢打人了!”
跟著,他們就向葉林這邊撲過來。
王桂蘭心亂如麻,今天真的是倒了大霉了,莫名其妙地在街上碰到十多年前的前夫。
而這個時候,還有一男一女在門口守著。
她眼看他們就要動手打架,連忙大喊一聲:“都住手!這是幹什麽!?”
那中年男人,就是王桂蘭以前的賭鬼丈夫,叫做高碩,到現在都是一個無業遊民。
在王桂蘭之後,他又找了一個女人,生了兩個兒子,都不是好東西。
這一次來柳城走親戚,在街上剛好碰到王桂蘭,認出之後,就死纏爛打到了這裡。
高碩一揮手,讓他的兩個兒子停下來。
他看了看葉林,冷笑道:“臭婆娘,這個就是你現在的兒子吧?少給我裝,我們還沒有離婚,你就跟野男人生了野種。說,怎麽辦?!”
葉林一聽,眉頭一皺,不理會這男人,而是看向王桂蘭,問道:“您確實是王桂蘭,吳老伯的乾女兒吧?”
王桂蘭一聽吳老伯的乾女兒,就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她乾爹叫過來的。
她連忙點頭,道:“我就是王桂蘭。”
她又看向高碩,喊道:“你看到沒有,他根本就不認識我。你不要胡說八道!”
高碩冷笑一聲,實際上,他並不關心葉林是不是王桂蘭的兒子。
他只是要找個理由,賴在王桂蘭這裡,讓王桂蘭掙錢給他花。
他眉頭一掀,道:“你們也少給我演戲,我看不出來嗎?”
渚賽雪怒道:“你”
葉林卻一伸手,把她攔住,朝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看向高碩,道:“不要在外面大聲喧嘩,有事進去說。”
他看向王桂蘭:“王阿姨,你先開門。”
王桂蘭見他對自己這麽客氣,又是乾爹那邊叫過來的人,心裡多少有點底氣。
她連忙點頭,然後把防盜門打開,走了進去。
葉林跟渚賽雪也進了房間。
高碩那三人生怕關門似的,飛快地跑進來。
葉林打量了一下這客廳,老舊的布藝沙發,頭頂是一把帶著灰塵的吊扇。
這是典型的老房子格局。
他笑了笑,讓渚賽雪坐一旁,然後看向高碩,道:“讓你兒子把門關上。”
高碩眉頭一皺,問道:“關門幹什麽?”
高碩的大兒子冷哼一聲,道:“關門就關門,還怕他們不成。”
他說著,砰的一聲,把門給重重地關上。
葉林然後看向王桂蘭,道:“阿姨,你稍微後退一點,我跟他們談點事。”
王桂蘭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葉林搞什麽,但是還是依言,退了幾步。
葉林然後走到高碩的身前,道:“你剛才說我是野種?”
高碩見對方就葉林一個男的,還是一個年輕人,他們這邊三個大漢,他哪裡會怕。
他冷笑一聲,道:“你不是野種是什麽?”
他的話剛剛說完,就啪的一聲,把葉林一個耳光,重重地抽在臉上,摔在地上。
高碩的兩個兒子見了,大喝一聲,朝葉林身前撲來,嚇得王桂蘭大喊住手。
但是,他們哪裡會聽王桂蘭的話。
對著葉林,一個一拳打向葉林的臉,一個一腳踹向葉林的肚子。
這客廳不大,普通人肯定是反應不過來的,被打到了,多半一時半會兒都緩不過勁兒來。
不過,對葉林來說,沒有多大的問題。
他也不躲讓,一腳踹向那二兒子的腳,一拳打向那大兒子的拳。
嘭嘭兩聲,高碩的兩個兒子, 隻覺手腳一陣劇痛,跟著就倒飛了出去,摔在他老子身上,壓得他老子直叫喚。
葉林拍拍手,淡淡地看向他們,道:“好了,我們的事情了了。滾起來,說一下王阿姨的事情。”
那高碩父子氣得肺炸,醜態百出,跳起身來,想要動手,又害怕挨打。
葉林眉頭一皺,喝道:“叫你們滾過來!”
高碩父子,本來就欺軟怕硬,膽小怕事,畏首畏尾的小人,一聽葉林喝聲,連忙走了過去。
高碩又看了一眼王桂蘭,眼珠子一轉,道:“我先說一句,這王桂蘭是我老婆,十多年前跑了。如果你是她兒子,那我就是你長輩,你得聽我的。如果你不是她兒子,你就不要多管閑事。有什麽事,我跟她談。”
葉林嘴角一勾,看了看這猥瑣,醜陋的高碩,道:“不好意思,王阿姨的事情,我來談。”
他指著那沙發,道:“坐下!”
高碩吞了吞唾沫,畏畏縮縮地看了一眼葉林,想要逞能,但想起剛才挨打的事,隻好坐了過去。
葉林坐到他的身前,道:“我已經聽說了,王阿姨跟你沒有感情。而且,十多年前你要把王阿姨拿來抵賭債,這是違法的事情。”
他頓了一下,道:“哦,忘了告訴你,我是市刑警大隊的顧問。”
然後,他又道:“我們可不可以先把這件事算一下?”
高碩一聽,頓時慌了,不知道怎麽接話。
而這時候,高碩的大兒子冷哼道:“十多年前的事情,你有證據嗎?”
葉林嘴角一勾,翹著二郎腿,道:“對付你們這樣的人,不需要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