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跟渚神醫一起,來到青磚小院。小院當中,有一口長了青苔的石水缸。
他們走到石水缸前。
渚神醫看著葉林,道:“醫家的氣功,先是醫自己,再是醫別人。”
他一邊說,一邊做著動作,給葉林詳細地講解起來。
葉林本來還有一絲懷疑的態度,但越是跟著渚神醫的動作做,他就越覺得由內而外地散發著一種熱。
並且,小肚子、手掌心,有一種鼓脹、發熱的感覺。
渚神醫做了一套動作,一共十二式,每一式,都模仿著一個動物。
比如牛、熊、龍、蛇……
每一個動作,渚神醫都做得遊刃有余,神韻十足,做牛式的時候,就跟牛一樣。
做熊式的時候,就跟熊一樣。
葉林身體得到‘仙靈水’的改造,柔韌性極強,每一個動作都十分到位。
但是,比起渚神醫來說,韻味還不夠。
就算是這樣,他一套動作,配合呼吸下來,就已經汗流浹背,身上熱騰騰的,如同從蒸籠裡出來一樣,腦門上還冒著白霧。
渚神醫見了,大吃一驚,道:“你簡直天生就是練氣功的材料啊,你看你第一次練,就練出了‘頭頂生白練’的景象了。”
葉林擺擺手,道:“哪裡有這麽厲害,比起你老人家,我感覺我就是在做操。我看你老人家做的動作,神韻十足,我是學不會的。”
渚神醫哈哈一笑,道:“你可知道我練了多少年?快六十年!六十年也就學了一個神韻。氣功就這東西啊,人人都能練,但要練到很高境界,還是需要天賦。我看你的天賦就很好,繼續練下去,說不定金針八法就在你手中發揚光大了。”
葉林點點頭,道:“我盡量吧。”
跟著,他又在渚神醫的帶領下,開始練這一套‘十二式醫家功’。
聽渚神醫說,這‘十二式醫家功’雖然只有這麽十二個動作,但是,卻是無盡的瑰寶。
不同的人,練出來的境界就不同,成就也不同。
而且,這能一輩子練下去。
葉林在練了第二套時,雖然感覺熱騰騰的,但卻沒有再出現‘頭頂生白練’這樣的奇景。
他這才知道,那種狀態,可遇不可求。
渚神醫年紀大了,練了三次,就不能再練下去,就到一旁休息。
葉林卻一口氣練十二次,這才把身上的力氣用光,停下來的時候,卻有一種精力澎湃的感覺。
那是很神奇的體驗,明明力氣用光,停下來,就能明顯感覺到力氣在恢復。
小肚子裡,更是如同燒了一把火一樣。
渚神醫見了,給他遞了一根毛巾,道:“小葉啊,希望你能堅持下去。有朝一日,你一定能成為醫家傑出的人才。”
葉林接過毛巾,擦了一把汗,點點頭,道:“我會的。”
渚神醫又道:“等會兒吃飯,吃過飯之後,我教你怎麽給劉家媽下針。”
葉林答應,陪渚神醫回到後廳,不一會兒,劉三妹把豐富的早餐送上來。
眾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吃著劉三妹親手蒸的饅頭,還有稀飯跟泡菜。
葉林不知為什麽,總覺得肚子裡空空的,一口氣吃了十幾個饅頭,還沒有吃飽。
劉三妹見了,連忙說去蒸,葉林見太麻煩,就請劉三妹上街上的包子鋪賣饅頭。
渚神醫臉色又是一變,道:“小葉啊,你這是練了氣功過後的反應啊,難怪你能‘頭頂生白練’,體力消耗很大。用你們現在的說法就是,消耗了很多的熱量,需要補充能量,也就是那個卡什麽?”
葉林笑道:“卡路裡。
”渚神醫點頭道:“對,對,就是那個卡路裡,洋人的玩意兒,就是這麽拗口。”
葉林跟劉影哈哈大笑。
不多久,劉三妹買了二十個饅頭回來,眾人吃了幾個,剩余的全讓葉林給吃了。
到這個時候,葉林也才吃了八分飽。
隨後,渚神醫就帶著他,給劉影母親扎針,講了劉影母親的病理,又說了落針的原理。
葉林在一旁認真地學,又試了幾次,感覺每一次扎針,都會有一股熱流,從他的手上,導進銀針裡。
他問了渚神醫,渚神醫說,那就是氣。
普通人氣不足,就不能給人扎針。銀針雖然能刺穴,但是,氣才是治病的良藥。
葉林不禁感歎,華夏文明博大精深,果然,就算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也沒有人能明白針灸的原理。
國外的科學家,更是不相信針灸。
但是,針灸是什麽?是華夏幾千年來,通過數百億病例,積累下來的經驗。
這就是大數據,說不清理由,但是,一針扎下去,就能治病。
正所謂,針到病除。
渚神醫扎了最後一針,道:“小葉啊,以後劉家媽到了柳城,你就這樣給她扎。如果她身體不行了,你就用你之前的方法,給她續命。”
他頓了一下,又道:“等哪一天,你真能把兩者結合起來,就能把劉家媽的病治好了。”
葉林點點頭,他也想盡快把劉影母親的病治好,但是,剛才聽渚神醫說了情況。
對照他之前學的醫書,知道劉影母親的病,雖然不是癌症,卻是非常罕見的疑難雜症。
要治好這病,真要他把針灸跟‘符紙’結合起來才行。
但這兩門完全不同的手段,想要結合起來,哪裡是那麽容易的。
接下來的三天裡,葉林就在渚神醫家裡,跟著渚神醫學習醫術。
白天,他隨渚神醫練氣功,行醫,不時親自動手,對於普通的病,針到病除。
這讓渚神醫對他誇讚不已。
到了晚上,他一個人挑燈夜讀,研習金針八法的醫書。
他如同乾癟的海綿一樣,不斷地吸收著這些知識,加上他過目不忘的能力,他基本上以及成為了一個合格的醫生。
甚至,他能治的病,比普通的專家還多。
這也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才能精進這麽神速。
第三天晚上,渚神醫把葉林叫到書房,關上門,道:“小葉,你學得這麽快,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我看你們沒什麽,就回柳城吧。”
葉林聽了,有些吃驚,不過一想,渚神醫一個人清靜慣了,連續幾天打擾了他,也該走了。
而且,他在幾天裡,已經把醫書都看完了,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麽意義。
城裡可能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他點點頭,道:“說得也是,我出來這麽久,家裡的人也都擔心了。”
渚神醫又把他拉到一旁,從古老的木桌子下面,取出一個紫檀盒子,上面纏著金色的絲綢帶子。
他把盒子遞給葉林,道:“這是我們祖傳的紫檀金針,到我這一輩,已經沒有人用了,今天我就把它送給你。”
葉林不用想也知道,這紫檀金針對於渚家是多麽的重要,自己哪裡能拿?
他連忙擺手,道:“這東西太貴重,老爺子,我不能收,請你收回去。”
渚神醫臉色一沉,道:“你當我是那種老頑固嗎?這東西留在我這裡,也是浪費。你有天賦,以後能用上。你也算我的半個弟子,我把它傳給你,再正常不過,拿著!”
葉林見渚神醫生氣,不敢違抗他的意思,隻好接過來,道:“那我就收下了,師父。”
他說著,如同古人一樣,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渚神醫磕了九個頭。
他葉林是不跪天地,隻跪父母的人。
而渚神醫,是他的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所以,他跪下去也心甘情願。
渚神醫早年喪子,膝下只有一個孫女,如今見葉林磕了九個響頭,拜他為師,怎麽能不激動。
他連忙把葉林扶起來,老淚縱橫,道:“好孩子,好孩子……”
葉林也十分感動,陪著渚神醫,聊了許久。
第二天一早,葉林吃了二十多個白大饅頭之後,就帶著劉影一家三口,辭別渚神醫,準備上車。
劉影母親經過這幾天的治療, 再加上葉林的‘養身符’,氣色好轉,精神頭旺。
她才六十多歲,之前就跟七老八十一樣,現在臉色紅潤,倒也不顯老。
她哭著跟渚神醫道別,眾人勸說下,這才上了車。
葉林走到渚神醫面前,道:“師父,等哪天你有空了,一定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到柳城去住一段時間。”
渚神醫擺手道:“我是哪裡都不去的,你有空的時候,回來看我就行。沒空也不用勉強。”
跟著,他又道:“對了,我的孫女渚賽雪,她在柳城大學上學,我把她的電話給你,你去幫我看一下她最近怎麽樣,這個丫頭啊,回來得也少。”
葉林連忙記了渚賽雪的電話,這才跟渚神醫依依道別,上了車。
車開出街道口,葉林通過後視鏡,還看到這位老人,站在門口,望著他們遠去,不由心頭一酸。
但是,他還是得走的。
因為有劉影的母親,葉林開車比較慢,花了三個小時,這才回到驪山別苑,暫時把劉影母親跟妹妹,安排在了葉林母親所在的那個別墅。
劉影自然有自己的住處,所以,跟著葉林從那別墅出來。
他走到門口,對葉林認真地道:“葉哥,謝謝你。”
葉林回頭看了劉影一眼,他知道,經過這一次,劉影是真的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
他嘴角一勾,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處理了自己的事情,我有任務交給你。”
說著,他們分頭離開。
葉林卻掏出手機,給那渚賽雪打了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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