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大宋群雄因事情敗露,被圍在上京城西門甕城之內,已是山窮水盡,九死一生。
忽聞城中人喊馬嘶,塵土飛揚,仿似有千軍萬馬極速而來。
完顏宗乾正要下令將黎歌等人碾成齏粉,見此情形不由驚疑不定,實不知城中哪裡來的這麽多人馬。
待行到不遠處,方才看得明白,所來竟是足足不下兩萬匹無主的戰馬,發了瘋地沿街狂奔。
馬群來得極快,尚在街道上列陣的金軍不及躲閃,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死傷無算。
高慶裔不在城上,摸不清是何情況,也顧不得再圍攻幾人,淒厲呼喊道:“列陣迎敵,列陣迎敵。”
不待騎兵列好陣勢,便見步兵波開浪裂,一群瘋馬碾碎敵陣,埋頭繼續朝這邊撞來。
但見瘋馬群中,大多馬匹的尾巴許是被蘸了油脂,正自燃燒得剝剝作響。
馬兒身後吃痛,馬尾亂甩,只顧拚命朝前奔去,且大多馬匹被人蒙了眼睛,只能跟著大部隊狂奔,自然是神擋滅神,佛擋滅佛。
當前兩匹頭馬馬背之上,各有一個身影爬在上邊,緊緊抱著馬脖子。
黎歌識得二人,正是藍靈兒與郭從義。
藍靈兒遠遠望見黎歌,振臂呼道:“公子,速速上馬。”
完顏宗乾心知要糟,暗狠高慶裔大意,急忙吩咐道:“快將城門關上。”
邢化鵬道:“關門隻怕沒多少用處,不如直接將千斤閘放下,將他們關在甕城之中。”
所謂甕城,名城大寨皆有其備,既為城中之城。待敵軍攻入,前後城門千斤閘一放,任你千軍萬馬也是無處可逃,正是請君入甕,插翅難逃。
完顏宗乾不耐煩道:“你既是上京留守使,如此事也要問我嗎?何不自己做主,速速放閘。”
邢化鵬面上一白,轉身朝城門頂跑去,自去找人操縱絞盤,關閘留人。
金軍騎兵雖勇,但也不敢輕纓其鋒,不需高慶裔指揮,紛紛朝兩側避開,恨不得擠入牆壁之中。
高慶裔一怒之下,自背後解下強弓,一箭朝藍靈兒射去。
黎歌心中大急,叫一聲:“當心”。身形朝藍靈兒電射而去。
藍靈兒只顧招呼黎歌,待聽到叫聲,已是躲閃不及。
隻聽“噗嗤”一聲,利箭自她脅穿入。
藍靈兒嬌呼一聲,兀自死死抓著韁繩,身形搖搖欲墜。
身邊郭從義直起身來,焦急道:“藺嵐,你沒事嗎?”
黎歌堪堪趕到馬前,一躍而上,將藍靈兒摟在懷中,朝郭從義怒喝道:“趕快趴下,莫要起身。”
郭從義臉慘無人色,聞言趕緊緊緊貼著馬背趴好,隻簌簌發抖,不敢再擅自起身。
群雄待得馬匹奔到跟前,各自瞅準機會,翻身上馬,直奔城外而去。
眼看城門即將關閉,絞盤錚錚作響,千斤閘緩緩落下。
黎歌將手中長劍脫手擲出,叮的一聲刺在連接右側絞盤的鐵鏈上。
那鐵鏈足有嬰兒手臂粗細,一擊之下但見火星四濺,雖被砍出一個的豁口,遠不足以令之斷裂。
“余掌門,速將右側鐵鏈砍斷,千斤閘受力不均,或可被閘道卡住,否則今日插翅難逃。”
余秋鴻毫不猶豫,如他一般擲出長劍,當的一聲,正砍在方才的豁口處,豁口擴大,依然不足斷裂。
其他幾人如法炮製,於奔跑間紛紛擲出手中武器,一時鐵鏈上火星亂冒,就是沒有斷開。
此時眾人離城門尚有兩百余米距離,千斤閘已然落下一半,算算時間,竟是正好趕之不及。
正焦急間,忽見藏兵洞裡鑽出一個兵,一把撤掉身上鎧甲,露出一身綠茵茵的勁裝來。
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