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嶺上,百花谷中。
三人一貂神色肅穆,盯著對面直挺挺的兩個人傀。
葉芷清眼眶通紅,緩緩開口道:“二位前輩雖然未死,但渾身血液近乎凝固,隻余經脈尚存,與死了無異,之所以能夠行動,全靠蠱術操縱,體內所下子蠱,竟有四種之多。”
黎歌歎氣道:“藥力已經逼入血液之中,能否生效,只有待血液運便全身方知,咱們能做的便只有靜靜等待了。”
郭從義難得今日未被蹂躪,看上去神采奕奕。
“盡人事聽天命,你們能不能不要著急,先弄點吃的東西,二位前輩幾年沒吃過東西了,等會兒活過來定然餓極。”
葉芷清冷笑道:“如此便麻煩郭公子動手了。”
郭從義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
“一個是你師傅,一個是他叔叔,為何要我伺候,本少爺還要練武呢。”
百花貂哧溜一聲,爬上郭從義的頭頂,舉起爪子,在他腦門上重重敲了一記。
郭從義瞬間變了臉色,二話不說,轉身朝灶台那邊走去。
黎歌見他規規矩矩生火做飯,搖頭苦笑道:“葉姑娘,我替郭公子謝謝你。”
葉芷清皺眉道:“你這人好生奇怪,我日日欺負他,你卻還替他來謝我。”
黎歌笑笑沒有說話。
忽見一滴鮮血自朱彪血肉模糊的臉上滲出。
“吧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葉芷清喜道:“藥力生效了,朱前輩血液流速加快,壓力增加,故而有血滲出。”
黎歌精神一振,緊張地盯著朱彪。
忽見朱彪兩隻手腕上有兩個的凸起,緩緩蠕動,仿佛裡邊有蟲子一般。
“快助他一臂之力。”
葉芷清朝黎歌一打眼色,各自拿起一個鐵盤,盤中放著許多黑黝黝藥末。
黎歌自懷中掏出火折子,迎風一抖,火苗忽忽竄起。
二人將藥末點燃,一股奇香撲面而來。
當下不敢怠慢,趕忙將鐵盤就到朱彪的手腕前炙烤。
郭從義正自埋頭做飯,猛然抬頭道:“本公子還未將米下入鍋中,哪裡來的這般奇香,看來稱呼本公子為神廚也不為過……”
話未說完,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灶台之下。
百花貂白眼一翻,自他頭頂跳下,神態頗為嫌棄。
卻說在藥末的炙烤下,朱彪手腕處的凸起掙扎越發劇烈,高伏低就,忽左忽右。
朱彪的皮膚雖然刀槍不入,但也經不住內外摧殘,漸漸龜裂開來。
一條只有黑豆大的雪白色的蟲,探頭探腦自龜裂出爬出,蠕動著朝鐵盤中爬出。
黎歌眼疾手快,將其一把捏在指間,輕輕一搓,頓時灰飛煙滅。
葉芷清那邊也已將另一條蠱蟲誘殺。
“此蠱下在手少陰與手少陽經中,專門控制兩臂運作。”
黎歌黑著臉道:“別的蠱下在何處?”
葉芷清一指朱彪又開始蠕動的腳踝道:“足少陰足少陽還有一對,其他兩種分別下在任督二脈。”
兩人如法炮製,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方將朱彪身上四種蠱蟲起出。
待蠱蟲起盡,朱彪臉上鮮血如同露底的篩子,唰唰橫流。
葉芷清又拿出一塊蘸滿藥水的黑布蓋在他臉上。
朱彪口中痛哼一聲,軟軟坐倒在地。
黎歌將他扶坐在事先擺好的木樁上,又將黑布掀起一角,把一顆丹藥送入他的口中。
“朱前輩,我正設法幫你解毒,你且將這顆藥丸吞下,慢慢化開。”
朱彪許是能夠聽到,喉嚨中勉強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便再沒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