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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劫》第4回 無知少年罔斷字/天真少女被人欺
  黎歌雖不情願,但每次奔跑之時,總會感覺一股熱氣自足底隱白穴產生,依既定路線循環往複,不斷壯大,幾欲將經脈撐爆,直至自己跳入水中。

  好在越往南走,水系越是發達,溪流湖波,池塘水窪隨處可見,他雖不會散氣收功,但也勉強摸索出了控制方向的辦法,每每無法忍受之時,便噗通一聲跳進水中,倒也沒有性命之虞。

  如此又行數日,兩人連趕兩千余裡,來到長江邊上。

  江面寬廣,放眼望去,少說也在百丈之外,且江流湍急,連阮語吟也不敢仗著身法,凌空虛度。

  二人無奈,順江而下,尋找擺渡的船隻。

  行不過數裡,漸漸有了人煙,但見往來之人各個仗劍背刀,行色匆匆。

  “惡婆娘,南方武林中人有這麽常見嗎?”

  阮語吟實不想惹上別的麻煩,搖頭道:“沒有,想來應該有什麽大事發生,我們再想別的辦法過江。”

  黎歌巴不得往人多的地方鑽,好趁亂逃跑,聞言自是萬般不願。

  “你若想鳧水過去,我自不攔你,但恕小爺我不能奉陪。”

  阮語吟自知若無渡船,確實難以過江,便點點頭道:“到了人多處,你切莫耍些小聰明,冰魄神針一直在你體內,若離了我的話,立時便會發作。”

  黎歌被她道破心思,冷哼一聲,低頭朝前走去。

  再行裡許,水勢已趨平緩,轉過山腳,便是一個渡口。

  碼頭上等渡的人聚了不少,有男有女,船隻卻隻有四個。

  黎歌眼看一時半會過不了江,便圍著一塊石碑瞅了半晌,伸指一字一頓念道:“紅後土液”。

  阮語吟怒道:“不識字莫要亂念,丟人現眼。”

  偏黎歌不明所以,無辜攤手道:“小爺念錯了字嗎?”

  旁邊一位面目俊朗,白袍如雪的年輕道士笑道:“小兄弟豈止念錯了字,簡直沒念對一個,此四字該念作:江陵古渡才對。”

  黎歌細一琢磨,又覺碑上四字確實與他所說的有些相似,臉一紅啐道:“誰在碑上胡塗亂畫,害小爺念錯了字,簡直狗屁不通。”

  那道士呵呵一笑,見眾人將目光聚在他身上,才緩緩說道:“此碑大大有名,乃是詩仙李太白削石所成,揮指所書,如何到了小兄弟口中,卻成了狗屁不通。”

  黎歌面上有些掛不住,兀自嘴硬道:“牛鼻子胡吹大氣,既是李白所寫,怎會如此粗陋不堪?”

  那道士微笑搖頭,卻沒有說話,顯然懶得與他辯駁。

  身邊一個著鵝黃色衣服的年輕女孩笑著道:“邢師兄何不講個明白,婉兒也想聽聽。”

  那道士顯然挺寵溺師妹,微笑著說道:“當年李太白因永王李U案,被流放夜郎,胸中積鬱難舒,行至白帝城,聽聞赦書,驚喜交加,放舟南下,一日而回。

  行至江陵,豪氣大發,揮劍削石成碑,並指做筆,寫下這‘江陵古渡’四字狂草。此四字龍飛鳳舞、筆跡疏狂,如群鴻戲海,似舞鶴遊天,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墨寶。

  自古多少文人騷客不遠萬裡,來此瞻拜拓印,卻被這位小兄弟說成糊塗亂畫,實在是大大的不該。”

  小師妹天真一笑道:“他也許並非故意,而是不識內情吧,婉兒也不知。”

  黎歌以為他師兄妹合夥嘲諷自己,頓時惱羞成怒道:“小娘皮自去討好情郎,何必擠兌小爺我。”

  小師妹被他一凶,俏臉通紅,

眼中淚水打轉,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那道士眉頭一皺,冷哼一聲,人群中頓時又鑽出五個道士來,唰地一聲將黎歌和阮語吟圍在當場。

  眼看爭鬥一觸即發,遠處卻塵土飛揚,奔來一群騎馬的大漢。

  來人足有五六十人之多,人喊馬嘶,各個如同凶神惡煞,刀劍斜背,好不威風。

  行到近處,抽刀下馬,把個渡口圍了個嚴嚴實實。等渡眾人均是臉色一變。

  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老者越眾而出,抱拳道:“各位朋友,在下鹽幫玄衣護法沈春秋,因我鹽幫在追查一個緊要人物,叨擾之處,望各位武林同道海涵。”

  他說的客氣,但臉上卻全無抱疚之色。

  那年輕道士略一沉吟,見幾位師弟師妹都望著自己,便抱拳應道:“在下無量山弟子邢化鵬,久仰鹽幫大名。”

  沈春秋聽他竟是無量山弟子,趕忙收起倨傲之色,上前兩步,抱拳道:“可是無量山玄字輩首席,兩儀劍客邢少俠嗎?”

  那邢化鵬見他識得自家名號,心中一喜,淡淡說道:“正是區區在下,不知沈護法追查何人,又為何將我等攔下?”

  沈春秋義憤填膺道:“本幫追查之人名叫顏素素,乃是個貌美如狐,心毒如蠍的妖女,無故殺害我幫少主。我鹽幫盡起幫眾八千六百三十二人,全力追殺妖女,所以才叨擾了各位。”

  邢化鵬皺眉道:“顏素素,聽名字陌生的很,我若見了此人,定第一時間知會貴幫。

  武林大會召開在即,我無為師叔已經先行趕到走馬嶺主持大會,我等急著趕到,這便要告辭了。”

  無量山儼然為武林正道之首,沈春秋如何敢攔著,抱拳道:“既如此,邢少俠請自便,各位武林同道,若無女眷隨行,便可自行離去。”

  等渡眾人聞言,未帶女眷的欣喜離開,帶有女眷的卻是紛紛皺眉。

  邢化鵬略一抱拳,帶著手下師弟師妹轉身朝碼頭走去。

  不料黎歌指著那小師妹道:“這丫頭不就是顏素素嗎?莫要跑了妖女。”

  鹽幫眾人聞言頓時變了臉色,齊刷刷將目光聚在那小師妹身上。

  那小師妹俏臉通紅,伸出藕臂指著黎歌顫聲道:“你胡說八道,我叫洛婉兒,不是什麽顏素素。”

  黎歌壞壞一笑道:“你長的如此漂亮,現在又想混在一幫道士群裡溜走,誰知道是不是叫顏素素?”

  邢化鵬“鏘”的一聲,亮出背後長劍,劍尖斜指黎歌,沉聲道:“朋友,既要挑事,便亮出名號。”

  阮語吟本不想拋頭露面,可又擔心事態發展的無法控制,隻好咯咯一笑道:“邢少俠莫要動氣,這小子不通武藝,更沒甚名號可亮,你堂堂兩儀劍客,名滿武林,何苦與他一般計較。”

  邢化鵬其實早已注意到了阮語吟,但卻看不出她的深淺,加之她說的好聽,便收了招式。

  “既然是個平頭百姓,我便予這位娘子個面子。”

  說完果然不再理會黎歌,轉頭對沈春秋道:“沈護法,你怎麽說?”

  沈春秋頗有些為難道:“邢少俠,顏素素長何模樣,我等並未親見,隻知她年方二八,貌美如仙,這位女俠……”

  邢化鵬冷笑連連道:“好的很,但不知道我無量山的弟子該當如何向鹽幫證明清白。”

  沈春秋猶豫良久,抱拳道:“是與不是,靈犬一嗅便知,還望這位女俠配合一二,得罪之處,沈某改日親至無量山道歉。”

  自有兩個大漢每人拽著一條靈犬走上前來。

  只見那靈犬不似中原品種,個頭高大,如同牛犢子一般,渾身油黑瓦亮,被兩個壯漢拉著猶自不安分,弓著身子往前刨,口中竟發出虎嘯般的低吼。

  沈春秋得意地介紹道:“這兩隻靈犬乃西域品種,搏虎鬥獅不在話下,嗅覺最是靈敏。”

  那靈犬在洛婉兒身前張牙舞爪,幾次人立而起,直把個小姑娘嚇的面無人色,眼眶通紅。

  黎歌見她淒慘模樣,頓覺心中不忍,暗暗有些後悔。他常在村裡欺負大黃,最會吸引狗類注意,當下張嘴梗著喉嚨發出一聲低吼。

  兩隻靈犬轉頭向他看來,見他翻著白眼挑釁,頓時發狂,猛然朝他撲去。

  兩個大漢沒料到竟然有人自尋死路,猝不及防之下,手中鐵索被一掙而脫。

  這一下異突起,邢化鵬雖然仗劍護在師妹身側,但也是攔之不及。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青光一閃,兩顆狗頭衝天而起。無頭狗屍去勢不減,狠狠將黎歌撞倒在地。

  黎歌被染的跟個紅孩兒似的,狼狽抱怨道:“惡婆娘,你就不能早點出手嗎?”

  阮語吟一劍在手,沒好氣地說道:“黑狗血避邪,你該開心才對。”

  兩人旁若無人地鬥嘴,卻惹惱了一旁的沈春秋。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殺我鹽幫的靈犬。”

  阮語吟冷笑道:“一群倒賣私鹽的亡命徒而已,何時有了資格在姑奶奶面前耀武揚威。”

  沈春秋剛才隻覺眼前一花,兩隻靈犬便屍首分離,現在又見她口氣大的離譜,心中有些驚疑不定,抱拳道:“敢問姑娘高姓大名。”

  “區區鹽幫七護法之一,你還沒有資格聽我名諱,若聰明些就趕緊滾蛋,若再來糾纏,地上躺著的就是你的榜樣。”

  黎歌聞言一骨碌爬起來,懊惱道:“沈老頭,她拿你比做狗哩。”

  沈春秋不願理會他,抱拳說道:“姑娘身手了得,沈某自愧不如,但我鹽幫弟子卻沒有任人揉捏的孬種,今日之事若不給老夫個說法,鹽幫八千弟子與你不死不休。”

  阮語吟不為所動,淡淡說道:“若要說法,便讓何九龍親自來找我,我會在江陵府等他一日。”

  說罷抓起鮮血淋漓的黎歌向渡船縱去。

  眾人為她氣勢所奪,紛紛側身讓路,不敢再行阻攔。

  沈春秋揚聲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姑娘的話沈某定然帶回給幫主,明日江陵府再行領教。”

  黎歌勉強回身抱拳道:“沈兄,後會有期。

  二人過了江,打道進了江陵府。又為黎歌購置了一身衣物換過,便尋望江樓而去。

  望江樓乃是江陵府最大的酒樓,臨江而建,樓高兩層。

  二人徑直上了二樓,此刻午時剛到,二樓幾乎沒有什麽客人,只在臨窗的桌子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一邊欣賞長江美景,一邊自飲自酌。雖只露著側臉,但見她鼻梁英挺,睫毛高翹,眉目如畫,顯然漂亮至極。

  黎歌也想找張臨窗的桌子,但阮語吟不願意惹人注目,將他拉在角落裡坐下。

  自有小二上前給二人各沏一碗茶,點頭哈腰道:“二位客官吃點什麽?”

  不待阮語吟說話,黎歌接口道:“你且說說,都有些什麽拿手的好菜。”

  那小二得意洋洋道:“本店拿手菜樣那可多了去了。光各式魚糕便有十二種之多,酥香細膩,在別處是絕對嘗不到的。更有山藥泥、白酥丸子、皮條鱔魚遠近馳名。松鼠魚、黃燜雞、紅燒蹄膀、蓑衣丸子味道一絕。尚有貼鍋餃子、臘魚臘肉、油炸糍粑等地方特色,茶點面食零零總總不下百種。但不知客官要嘗嘗哪一樣?”

  黎歌聽他說的精彩,不由口中生津,大手一揮道:“便把你說的這些每樣都來一份。 ”

  店小二不由愕然。

  “公子與我開玩笑嗎?本店價低貨足,隻兩個菜估計都吃不了。”

  阮語吟笑呵呵道:“好個蠢才,還當真了不成,且上一盤鱔魚花糕、做一條松鼠魚、再加一份貼鍋餃子就可以了。”

  那小二不敢頂嘴,喏喏點頭便要離開。

  黎歌卻將他一把拉住。

  “有什麽好酒沒有?小爺肚子裡的酒蟲造反了。”

  小二一聽他要買酒,又來了精神,張嘴道:“有菜怎能無酒,本店有江陵特產的紅糧散曲,入口柔和,後勁無窮,更有窖藏的紹興女兒紅,年份十足,甘醇無比,尚有北方燒刀子,為酒中之霸……”

  阮語吟一瞪眼道:“何來這麽多廢話,他一個小屁孩喝什麽酒,還不快滾?”

  小二一臉委屈地白了黎歌一眼,轉身噔噔噔跑下樓去。

  黎歌拉著臉嘟囔道:“惡婆娘忒小氣了些,小爺我頓頓無酒不歡,這飯卻是沒法吃了。”

  阮語吟無奈將茶碗一頓,說道:“小倔驢莫再惹是生非,此間酒貴,我沒有多余的銀兩請你喝酒。”

  黎歌鄙夷地說道:“你自己囊中羞澀,卻說我是小屁孩,簡直虛偽至極,狗屁不通。”

  阮語吟被他嘲笑,惱羞成怒。

  “你若有本事,自去討酒喝,乾我何事?”

  黎歌兜中半個子兒也沒,頓時被她僵住,黑著臉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說話。

  不料窗邊紅衣女子卻回過頭來,咯咯一笑道:“她既沒錢請你喝酒,何不過來陪本姑娘喝上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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