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俊利拿起茶杯猛的灌了口濃茶,苦澀的茶水一入肚,頭腦也隨之清醒起來,聚精會神的重新盯著監控畫面看。連夜的奔波走訪已經讓身體疲勞不堪,可是時間不等人,必須得抓緊時間破案。
公園北邊的這個攝像頭安放的位置有些高,又不是正對著路口,在深夜暗沉無光的夜幕下,雖說有路燈,也隻能依稀分辯出兩人身上的穿著,卻看不清楚五官長相,前面走出去的女人,披著的黑色長發幾乎遮住了臉,後面出去的男人一直低著頭,邊走邊看手機,手機屏幕反射出來的白光,讓男子的臉模糊不清。
眾人看完監控畫面精神格外振奮,都用充滿期望的眼神瞧著顧翰宇。
“翰宇,有什麽發現給大家講講,今天隊裡的人全都到了,在這裡我先代表局黨委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顧翰宇南雲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教授,現在我們局掛職鍛煉,任重案一隊的副隊長,希望同志們配合好顧翰宇的工作。”
“雖然他以前一直在學校教書,但多次協助公安部門破獲無數個高難度案件,為此多次立功受獎。”
王鼎茂嘴裡煞有介事的說著,目光卻緊盯著薑俊利不放。
薑俊利感受到老領導眼中的不滿意,心知這次自己撇開顧翰宇,獨自奔赴趙亮老家調查的行為,他已經知道,特意警告自己,暗自一想當時讓一個剛來掛職的教授去檢查公廁,是做的有些過火,連忙衝王局點頭示意。
王鼎茂這才滿意的扭頭,瞧著顧翰宇笑著說:“把你的看法給大家說說。”
顧翰宇感激地朝王局笑了笑,知道他剛才那番話是為自己撐場子,理了理思路開口說:“這兩天我在時代公園走訪時,找到一位目擊者,據這位目擊者說,有天晚上看到趙亮在跟蹤一個單身女性,並脫掉褲子恐嚇她,害得她摔傷了腿。”
顧翰宇的話剛說到這裡,倪榮英已經忍不住插嘴說:“這個趙亮竟然是個變態,太過分了,要是遇到我非要揍扁他。”
刀文海長得人高馬大,剛從外地辦案回來,突然發現隊裡來了個乖巧可愛的妹子,一直想找機會跟倪榮英搭話,見到她生氣的樣子,覺得表現自己的機會來了,連忙朝她擠眉弄眼的說:“你現在可是我們隊的隊花,有我們這些身手敏捷的保鏢在,絕對不會遇到這種事。”
“我可不需要你們的保護。我自己就可以保護自己。”
倪榮英立馬翻了個白眼給他,抬起頭來驕傲的說。
薑俊利瞟了一眼從特警上轉過來的刀文海,拉長臉不悅的說:“討論案情的時候,不準胡亂扯些無關緊要的事。”
刀文海立即閉上嘴老實起來,暗自嘀咕,你到是已經結婚,有了老婆孩子,不知道隊裡除了老王,其余的全是單身狗,連隊裡最帥的楊瑞思,談了五年的女朋友也鬧分手了。
警察本來就工作繁忙,更別說是刑警,一忙起來就是爭分奪秒、通宵達旦,經常連飯都顧不上吃,那有時間耍朋友,好不容易隊裡來了個女同事,這肥水不流外人田,隊長就不能理解理解自己,最好把她分給自己當搭檔,近水樓台先得月,想到這裡刀文海急忙瞪大眼睛看向薑俊利。
薑俊利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案子,根本沒有感受到刀文海哀怨的眼神,對顧翰宇點頭說:“你繼續…”
“趙亮這種異於常人的行為是種病,俗稱露陰癖,許多露陰癖患者的性格上都存在某種缺陷,特別是性心理發育不健全,
表現為拘謹,孤僻,怕羞,少言寡語,這種行為也與幼年時的經歷密切相關。” “照你這麽說,那些被他恐嚇過的女人都有嫌疑。監控裡共有5個女人在凌晨2點後離開公園,凶手就應該在這5個女人裡面。”
李東明覺得應該是趙亮的這個行為,為他帶來了殺身之禍,不然誰會無緣無故的殺他。
“我查過趙亮的銀行卡,裡面還有15200元,應該是他的工資卡,和平區公廁管理站每月按時給他打2000塊錢在卡裡,除去日常開支,他來都西市所掙的錢都應該存在卡裡,他在這裡沒有親戚好友,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社交,遇害肯定與他的異常行為有關。不過從凶手殺人的手法來看,不太像是個女人做案。”
王曉勇嘴裡吐出一連串的煙霧,高興地開口說,接著開始表揚起顧翰宇來,“你發現的這個線索很有價值,讓迷霧籠罩的案子一下子清晰了許多。”
“這兩天我走過從案發現場到各進出口的所有路線,根據記錄下來的時間,最長的離開時間為一個小時,最短的時間為20分鍾,將監控中3點鍾以後離開的人排除掉,還有十個人。”
“凶手能一刀割斷死者的頸動脈,傷口深淺一致,說明凶手沉穩冷靜,這種人做事極有計劃,應該早已經規劃好離開的路線,對凶手來說肯定會選擇能最快離開的路線。”
“凶手應該是右手持刀,當面給了死者一刀,然後轉身離開,這個時候想要以最快速度離開公園,凶手必然是從北邊的進出口離開。北邊進出口3點鍾前離開的人隻有一男一女。”
說完顧翰宇站起身,來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上用記號筆, 快速勾畫出一幅凶手逃離的路線圖來。
薑俊利忍不住重新審視起顧翰宇來,沒想到他在兩天的時間內,不僅收集到有價值的線索,還模擬出凶手離開的路線圖。
自己以前還是太過於輕視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技術二級警監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兩把刷子,怪不得王局對自己不滿。
“凌浩,這個監控畫面太過模糊,你想辦法弄清晰點。”
凌浩習慣性的推了推自己鼻子上厚重的眼鏡,點了點頭,“我試一下。”
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神情異常專注,十指如飛,劈裡啪啦的敲打起來,用特殊的軟件處理著監控畫面。
片刻後,推了推眼鏡,抬頭說:“攝像頭的位置太遠,深夜裡光線又暗,畫質隻能處理到這個效果。”
眾人看著處理後的畫面,果然清晰不少,不過依然看不那兩個人的五官。
木文思在紙上用筆畫了兩下說:“這個女人,看樣子身高估計在175左右,後面那個男人身高也差不多是175左右,這兩個人如果身上有血跡,在畫面裡也看不出來,女的雙手下垂,手指握在一起,衣袖又遮住了大半個手背,男的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整個放在牛仔褲兜裡。”
“我覺得這個男的嫌疑最大,有可能是凶手。”
麥晉江想著死者身高才168cm,從傷口的位置和形狀來看,凶手應該要比死者高,人下意識都會順著自己身體最適宜的角度去做事,凶手在死者脖子上劃出傷口的位置,也一定是他最為順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