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依舊一身娉婷,窈窕而立。
隻是站在那裡,便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白夜行也不知道她等了多久,急忙一溜小跑來到那黃裙少女面前,不好意思地道:“方姑娘,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方小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久,也就幾分鍾而已,同學,我們又見面了,請隨我進去吧!”
“好。”
不知為何,到了這位黃裙少女面前,白夜行總是有一種局促感。
不知是因為她的容貌,還是因為她有一位武道二星的爺爺。
大門之側,設有一道治安崗亭,不過裡面值守的人員見到白夜行是由方小晴帶著,便也沒上來盤問,直接放行了。
兩人徑直跨入武道統籌聯合會的大門中。
一跨入大門,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迎面是一處寬闊的大院,建有假山流水,底下則是綠色的草被。
大院四周,環繞著朱漆長廊,深幽寂靜,並沒有如想像中般喧囂噪雜,就算偶爾有一兩人走過,也是閑停信步,自然而然之間,便有一種特殊的氣勢。
“這些,都是武者嗎?”
暗暗打量著這些人,白夜行有些訝異,不過他也知道武者多半氣血旺盛,精神敏銳,不敢多看,怕引起對方的反彈。
跟著方小晴,一路繞行,最後進入後院,來到一座高古樓閣的二層。
方小晴邀請他坐下,然後過去端了一杯茶過來,向白夜行道:“同學,還請稍待一會,我爺爺正在會客,大概還有十來分鍾,應該就結束了。”
“好的。”
白夜行這才知道,原來那方老爺子所說的有要事,便是會客。
隻是不知什麽量級的客人,居然需要由他這位武道統籌聯合會的副會長親自接待,而且一接待便是半個多小時之久,想必來人一定也身份不凡。
不過這等事,不是他一個普通學生能管的。
能被一位二星武者鄭重接待,來人要麽位高權重,要麽也是與之相當的二星武者。
那些人的世界,與他之間有才天高海闊的距離,他不能問,也不敢問。
方小晴給他倒完茶後,也沒有離開,而是就坐在他另一側的座椅上,微笑著問道:“對了,還沒請問同學貴姓,之前是在哪所學校深造呢?”
白夜行聞言,這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所以直接回答道:“免貴姓白,之前就讀於海壇一中,不過剛剛畢業了。”
“哦,原來如此。”
方小晴眼睛一閃,說道:“海壇一中可是整個海壇縣最好的高中了,白同學看起來成績很好呢,真是讓人羨慕。”
白夜行聞聽此言,倒是有些好奇,看向黃裙少女問道:“我看方姑娘年紀也不大,應該也在讀高中的年紀,難道沒有上學嗎?”
方小晴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倒也不是沒有,隻是我在學校,就是掛個名,一周能去一兩次就差不多了。”
“我爺爺說過,文道以後其實沒什麽大的作用了,所以讓我一心跟他學習武道,等將來實力強大了,想上哪所大學就上哪所大學。”
“啊?”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方小晴那柔柔弱弱的樣子,白夜行實在很難將她與一位武道高手聯系在一起。
他有些好奇地問道:“不知道方姑娘,武道達到什麽境界了?”
隨即反應過來,
這樣問可能會有些忌諱,又連忙道:“當然,要是不方便,方姑娘可以不說,恕我冒昧了。” 方小晴聞言,左右看了一圈,見沒有旁人,這才小臉微紅,低聲道:“這倒也沒什麽不好說的,隻是我天賦很低,跟著爺爺修煉了十一年,到現在也才僅僅精元境巔峰而已,距離氣脈境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才,精元境巔峰?”
白夜行聞言,吃了一驚,再看看方小晴那一臉不好意思的模樣,他忽然覺得心中,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那日東方既白在車上,被方老爺子懟的感覺,第一次出現在他心頭。
方小晴的模樣,看起來比他還要小一些,現在最多也就十六七歲。
十六七歲的年紀,別人還在學校中享受著父母的寵愛,明為學習,實則調皮搗蛋,吃喝玩樂混日子。
而她,居然已經達到了武道第一境的巔峰,距離第二境氣脈境,也隻有一步之遙了。
在整個華國,一境巔峰當然不算什麽。
但在這小小的一個海壇縣,一境巔峰,絕對已經算得上屈指可數的大高手了。
畢竟二境,就能成為武道聯合會的副會長,由此可見,即使是整個海壇縣,擁有的二境高手也絕對沒有多少個。
多少人,徘徊在武道的大門外,不得其門而入。
而她,從小就能得到爺爺的悉心培養,小小年紀,又達到如此境界,一旦突破二境,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這裡,白夜行便不由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自己年紀比她還要大上一些,但到現在,也連武道的門檻都不知道在哪裡。
將來是不是有機會踏足武道,都是兩說。
人比人氣死人,或許,這就是宿命的不同吧!
兩人正說著話的時間,忽然,旁邊的一間會客室自內拉開,一位須發皆白,精神矍爍的老者,陪著一名中年男子,從會客室中走了出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眉目凌雲的古裝少年。
那少年穿戴不似正常人,頭上束冠,身上穿的也不是現代人喜愛的運動服,而是一襲暗紅色的武道服,巴掌寬的玉帶纏在腰間,勁拔挺立,別有一股鋒銳的氣勢撲面而來。
而那白發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白夜行那日在公交車見到的鴨舌帽老者。
如今白夜行也知道他的名字了,武道聯合會副會長,方金羽。
而另一名中年人,龍行虎步,行走之間虎虎生風,自帶威勢,白夜行並不認識。
但也知道,必定是一位大人物。
見到白夜行,那白發老者方金羽頓時不由一笑,然後轉身朝那身旁的中年人與少年道:“抱歉兩位,我這還有客人,就不久留二位了,下次有機會再見,請――”
那中年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金羽,然後又望了一眼平平無奇,一看身上就沒有任何武道力量波動的白夜行,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一閃而逝的冷冽,隨即點了點頭,開口道:“蘭陵,我們走。”
說完,頭也不回,對於方金羽的禮送也沒有任何表示的意思,直接轉身離開了。
而那暗紅古裝少年,也回頭看了白夜行一眼,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嘲諷的笑意,隨即轉頭,跟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後,大踏步下樓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白夜行隻覺呼息猛然一松,剛才被兩人盯上的一瞬間,他竟然有一種如同置身莽荒叢林,被兩頭猛虎同時盯上的錯覺。
渾身寒毛直立,呼息都不通暢了起來。
直到他們離開,那種感覺才消失,周邊的氣流,似乎重新流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