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早已被震驚了,他此時還在巨坑裡忘了出來,它呆呆的望著天空所發生的一切,它看著蘇雲澗跳起在一瞬間抵達大陸近前,它也看到了蘇雲澗的拳頭落在大陸上造成毀天滅地的威力,它也看到大陸在複原也同樣聽到了蘇雲澗發出的怒吼。
“我詛咒!我詛咒你墮入紅塵,永失天位!”浩浩蕩蕩的聲音回響,仿佛天地在共鳴。
盤坐於祭壇之上的四方天身形不穩,左手之上的玉碟將要脫手而飛。
“我詛咒!我詛咒你權力化作刀劍,斬其真身!”詛咒的聲音持續降臨。
四方天正在竭盡全力的穩住玉盤,他不能失去這件至寶,但是這瞬間白色玉盤向著他的身體襲來,玉盤仿佛是無數空間的集合體在旋轉著,它所過之處空間化作碎片,一道足以絞碎萬物的空間風暴向著四方天殺去。
“我詛咒!我詛咒你封印永固,生生世世難解其法!”
四方天下方的大陸已經開始崩潰了,但是他顧不得這些,他正在嘗試重新與玉盤建立聯系,但是他剛有一絲感覺就被徹底打斷了,他萬般嘗試也不得其法。“該死的,他為何會有這種能力?”四方天早已驚慌失措,他在心裡呐喊著,可這並沒有結束,他再次聽到了來自蘇雲澗的詛咒。
“我詛咒!我詛咒你若解此封,降劫而誅!”最終的詛咒降臨。
正在想辦法解開詛咒的四方天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危機,這讓他想起了被蒼天注視的感覺,隻要自己嘗試解開詛咒就會面臨無法想象的劫難。這讓他又驚又氣,驚的是他怎麽也沒想到蘇雲澗竟然可以詛咒他,並且這詛咒是如此的熟悉,氣的是自己現在真的無計可施了,任何生命體都在蒼天的掌控之下。
大陸徹底消失不見,蘇雲澗已經出現在了四方天的面前,此時的四方天沒有任何動作,他要拚命抵擋來自玉碟的反噬,這玉碟極強,連接著碧落黃泉,也是他權力的象征,不再完整的他難以抵擋無盡空間的碾壓。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殺死我嗎?你太天真了,你是殺不死我的”四方天望著蘇雲澗嘲諷道,此時的他依舊坐在祭壇上,他的左手護在胸前手心向外抵擋攻擊,那玉碟禁錮著四方天的身軀同時不斷地將空間壓縮向著他碾壓。
“我原本是沒有形體的,隻是為了更好地適應你的身體才向著人類的樣子改造自身”四方天說道,蘇平安醞釀著最後一擊沒有說話,四方天接著說:“可是我的本質沒變,我就是空間的化身,之所以沒有恢復也是因為權力丟失的緣故,你能殺死無盡的空間嗎?”
四方天接著嘲諷道:“無論你如何打碎空間都無濟於事,空間破碎的刹那就會有新的空間誕生讓世界恢復原狀,你我有著相同的權力,你可以擊傷我,詛咒我,甚至封印我,但是你永遠也無法殺死一個與世界同在的存在”四方天看著蘇雲澗停止了正在醞釀的攻擊,接著說道:“當然,你可以直接摧毀整個世界,不過你做的到嗎?呵呵”
四方天看著沉默的蘇雲澗繼續說道:“是不是很憤怒,又很無奈,明明勝利就在眼前卻怎麽也得不到結果,如果我是你就會放棄殺我走出這裡,在現實世界裡好好享受余下的人生,不過可惜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真的以為可以奪走我的權力嗎?凡人豈能一步登天,當你走出這裡的一瞬間蒼天就會降劫將你轟殺,你也隻能和我一樣待在這裡直到死去的那一天,最終的勝利者還是我四方天!你想逆天?哪有這麽簡單”。
四方天還準備說下去,卻見蘇雲澗突然將右手往前一伸,那本來狂暴無比的空間玉碟瞬間平複了下來,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蘇雲澗的手上,四方天沉默了卻也沒有動彈,因為他已經無路可逃了,他以為見過太多蘇雲澗出乎意料的舉動早已習慣,但此時的他再一次被狠狠地震驚,“我真是小看了你的智慧”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謝謝你給了我靈感,你沒有實體,所以你的存在就隻是一段意識對吧,就像是世界所產生的人工智能,是世界產生的一段代碼,這段代碼行駛空間的權力,所以我隻要完全奪取你的權力就好了”蘇雲澗看著手中的空間玉碟說道:“這樣你的意識就消散了,你自然也就死了,我現在已經有了你近乎二分之一的權力,所以這玉碟我也可以掌控,以前你的權力大過我,所以我沒有機會也沒有想過這一點,但是現在不同了,你受了反噬自然就有我來接收了”
“我就是喜歡看你恐懼絕望的樣子”蘇雲澗看著四方天邪異的笑道:“這還不夠,遠遠不夠,我要把你帶給我的痛苦通通還給你”蘇雲澗逐漸猙獰道:“你知道我在發現真相的時候用多絕望嗎?你憑什麽主宰在我的人生,憑什麽剝奪我的幸福,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憑什麽自以為是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去掌握別人的生死,像你這樣的就不應該存在,今天我就會將你徹底抹去,我會一點一點將你吞噬,直到你完全消失”
“只可惜你受所的痛苦太少了,無法完全發泄我的憤怒,你絕望嗎?你恐懼嗎?這都是你應得的!”蘇雲澗突然出手,他的右手發力瞬間將玉碟插入四方天的體內,玉碟瘋狂旋轉,隻是這次在快速吞噬四方天,四方天的身體越來越殘破,蘇雲澗感覺到自己的權力在增加。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你將饕餮招來的作用了,吞噬加生命本源轉化就可以奪走我的權力,真是好計謀”四方天此時並沒有表現出絕望憤怒等情緒,他好像已經接受自己命運一般坦然,他的身體還在被吞噬,隻聽他繼續說道:“你幫助饕餮脫困的時候我都看在眼裡,我當時為了讓你快速變強沒有阻止這一切,你當時雖然還在沉睡卻一直在主導你的潛意識,你的血曾被饕餮吞噬一空恐怕是你的計謀吧,你的血也是不死的,饕餮無法完全磨滅它,你的血就趁機在饕餮體內生根發芽了”
四方天看著沉默不語的蘇雲澗繼續說道:“在那時饕餮就有了你的血統,奴役的種子就此種下,所以它曾有兩次殺死你的機會都放棄了,你的血越來越強逐漸可以影響饕餮的思維,現在的它是一個你和饕餮的集合體,相當於你的一個身外化身卻又有自己的獨立意志,這也是你能將它招來的原因,在我侵蝕你的時候那股禁錮它的力量會消失,它本來應該在外界虛空裡徘徊是你指引它來此的,隻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為何能施展饕餮的神通,你並沒有吞噬它,如果它在一旁協助你吞噬我尚可以理解,但是沒有,你既然不需要它的幫助又為何要將它招來,它太弱了幫不上你什麽忙,你明明可以自己脫困的”
“詛咒,你親自對它施展的詛咒。它在吞噬我血液的時候有一股奇特的力量進入了我的身體,再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推測出那應該是你種下的詛咒,那股力量在我的感覺中是不完整的,大概隻有三分之一的樣子,但這足夠了”蘇雲澗回答。
“原來如此,你受到傷害會更強壯,絞盡腦汁會更聰明,那麽你受到詛咒的話”四方天眯了眯眼睛,說道:“應該是抵抗詛咒才對,但是你的潛力巨大就像是一張白紙,在你可以在看透自己生命本源的情況下盡情地繪畫,這沒有什麽好驚訝的,因為這本來就是你潛力的一部分,所以本應該抵抗詛咒變成了反噬詛咒,你反噬饕餮得到了它的神通,你詛咒我也是因為饕餮體內殘留的詛咒吧,饕餮已經變成了你的分身,反噬我對你來說很簡單”
“你說的不錯”蘇雲澗回答他說道:“你詛咒它淪為凡種,我就反噬你落入紅塵。你詛咒它血脈化為毒藥,我就反噬你權力化為刀劍。你詛咒它若解此封世間除名,我就反噬你封印永固降劫而誅”
“我明白了,那麽”四方天詭異的笑了笑說道:“就此同歸於盡吧!”
四方天即將被吞噬殆盡的殘破身軀突然膨脹,化作了他最後一道神通――宇宙大撕裂!
這是一個描述宇宙終結的理論,宇宙中的萬物,大到恆星、星系,小到原子、誇克,都會在將來某一時間被暗能量驅動的宇宙膨脹扯碎。
這裡沒有暗能量驅動宇宙膨脹,也沒有宇宙終結那般恐怖。這道神通是四方天模擬宇宙大撕裂所創造的神通,他以自身死亡為代價發出的最後一道神通,這道神通也只會將蘇雲澗包裹,蘇雲澗感覺自己在快速的變得無限大,並且這種巨大化還在繼續,自己的分子和原子被撕裂,隨著毫不留情地擴張速度進行,到最後無論自己多強都會被撕成碎片,自己將沒有任何重力或結構存在,到那時自己的身體與思維都將不存在化作真正的虛空。
“這就是我將饕餮招來的目的,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了”蘇雲澗趁著意識還在左手向下一按對準饕餮,五指彎曲像是將饕餮整個握在手中。此時的饕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它按在原地無法動彈,它眼裡透著驚慌卻是連哀嚎也無法發出,它的力量早已不再屬於它,它是一道分身,分身是可以收回的。
蘇雲澗不看饕餮乾癟的屍體,他右手的玉盤中間上下開始凸起,轉眼間玉盤化作了圓球,這圓球變得漆黑好似黑洞,一股巨大的吞噬之力爆發,無盡的空間不斷的向黑球湧去,可是這遠遠比不上空間膨脹的速度,就在這時蘇雲澗的身上開始不斷冒著黑氣,這黑氣開始膨脹眨眼間便已接連天地化出獸形,且看此獸:頭頂雙角,人面羊身,眼在腋下,虎齒人手,頭大如鼎,嘴大如身,正是饕餮,他此時真正擁有了饕餮血統,這饕餮咆哮星辰,吞天噬地,比真正的饕餮更加來的凶猛。就在此時,蘇雲澗右手上的黑球再次發生異變,它從頂部開始裂開,如同花骨朵般綻放,一朵三十六品黑色蓮花誕生了!
蒼天高居於九天之上,那又是誰能居於九幽黃泉之下。而比九幽黃泉更深處的地方是一片終極毀滅之地,那裡可以吞噬一切,毀滅一切,埋葬一切,那裡的空間是破碎的,時間也是不連續的,有的隻是一片被寂滅後的虛無,那裡被稱為歸墟。那裡也是一切吞噬神通的原型,終極的吞噬就是連通此地,但是沒有誰能夠做到, 因為沒有人能夠抵達那裡毫發無傷,不能親自觀摩原型自然做不到極致,這是饕餮血脈中的記憶。此時的蘇雲澗要做的就是打通歸墟,這也是唯一能自救的方法。
傳說在歸墟中有一朵並蒂雙蓮,一朵是毀滅一朵是造化,因為毀滅與造化是共存的。蘇雲澗手中的黑蓮在起伏不定,他在借用空間玉碟打通歸墟,空間玉碟連通著碧落黃泉,也就隻有它可以在理論上連通歸墟,玉碟映照著毀滅黑蓮就會變成它的形態,終極的吞噬神通誕生了。
四方天的神通被饕餮虛影吞噬殆盡,當他死去的那一刻他的權利就已經自動加到了蘇雲澗的身上。
蘇雲澗向上方飛去,巨大的饕餮虛影向著上方的烏雲吞噬而去,那裡便是進入真實世界的出口,黃沙古神的屍體沒有阻攔他,當他完全進入出口的一刹那,這座存在數千年的小世界瞬間化作了虛無。
蘇雲澗吞噬了小世界,那座囚禁了他千年的牢籠在這一刻永遠消失在了這個世上,他轉身打量著這個他期待已久的現實世界,這裡與虛假世界沒有什麽不同,一樣的人山人海車水馬龍,但是他的心裡並沒有感到自己曾經幻想的感覺,沒有激動,沒有興奮,也沒有失望,他還是變成了自己從前預料的的樣子,化作了暴食也喪失了情感。
厚重的劫雲在他頭上攏聚,蒼天的劫難要來了,凡人是不能一步登天的,縱然是歸墟也抵擋不了命運的審判。
“但是凡人,也是無限可能的!”他向著劫雲衝去,嘴裡念念有詞,第三道枷鎖打開,從此世上隻有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