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之內,何從已經放下了心,他已經知道慕容菲菲和卓帆被蘇平安救了出來,所以他待在這裡一點也不急著離開。
但是黑龍不是何從,它此時如坐針氈,雖表面淡定無比但其實它早就想找借口離開了,但是它感覺到始終有一道氣機在鎖定著自己,所以它不敢輕舉妄動。
“黑龍離開吧,轉告千山創世之力還是保持原來的主人好,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老人這時候說話了,雖然語氣平淡但是威脅之意盡顯。
“千山大人自有決斷,吾輩不敢妄斷大人決策”黑龍說道,它雖在這裡討不了便宜,但是千山大人的威名也不容許他人踐踏。
“哼!滾吧,老夫看在千山的面子上送你一程”老人衣袖輕甩,一股巨力瞬間包裹著黑龍將它不知傳送至何地。
黑龍隻覺得天旋地轉也不知自己會被傳到哪裡去了,心中隻能大罵那老賊好不要臉。
崇山峻嶺多是險地,在某一處人跡罕至的山之巔,一位帶著紫金面具的老人盤膝而坐,他的下方還有著眾多的人手,個個奇裝怪異。
這老人說話了,雖已老邁年高但其聲依然洪亮大方,他說:“這世間確實有著奇能異士,你們這次也當記得教訓,不可心存傲氣,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吾等斬妖人當緊記......”
這時突然一道空間波動傳來將面具老人的話打斷。黑龍從空間中飛出一陣放聲大笑:“哈哈哈哈,老匹夫,你難道是老的走不動了路了嗎?你的手段我黑龍輕輕一震便可破解,這世上就沒有我黑龍害怕的東西”
黑龍豪放不羈仰天長嘯,但是它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它向下看去瞳孔猛地一縮,雙腿打顫幾乎站立不穩。
“你說我老了?閣下闖我道場大肆嘲笑,老夫雖已年高但也願領閣下高招,請!”老人說吧氣場全開,其威勢震天,天地間浩然之氣滾滾,始一出手便已風雲變色。
黑龍不敢大意,它雖是一代妖王但絕非是斬妖人魁首的對手,不一會兒它就骨斷筋折求饒不已。它搬出妖帝千山也是沒用的,所以它就將何從的事講了出來,並以報信為由終於保住了一條性命,但是它的兩隻龍角和大半身的龍鱗是保不住了,它走的時候哭哭啼啼活像一位受欺負的小姑娘,一代妖王的傲氣被打磨的乾乾淨淨。
遠在基地的何從自然是不知道黑龍的情況,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因為老人告訴他去戰場的路已經打通了,隨時可以回歸戰場。
而在蘇平安這邊,何從和蘇平安兩個人連連解釋總算把慕容菲菲穩定了下來,她那欲說還休的眼神讓蘇平安坐立不安。
“他們要走了,蘇老師我們也準備出發吧”何從突然說出來這麽一句話。
“我也去”說話的並不是蘇平安,而是柔弱的慕容菲菲。
蘇平安和何從都微微皺眉,他們隱瞞了慕容菲菲被捉走的事實,但是另一個戰場的事情卻選擇了如實相告,否則等何從和蘇平安離開後指不定她會認為他們兩個已經死了。
“這不是兒戲,太危險了,你隻是一個普通人”蘇平安皺了皺眉頭勸說道。
“可是那裡不是無所不能的嗎?普通人也可以獲得力量對吧”慕容菲菲堅持道,她看著蘇平安的眼睛毫不退讓。
“我知道力量很誘人,但是慕容老師......”何從還想勸說,但是下一刻他就被打斷了。
“我不是為了力量,那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我隻是想復活一個人”慕容菲菲有些傷感的說道。 “好吧好吧,女孩子一哭我就會心軟,我們一起去”蘇平安連連說道,他見不得女孩子傷心。
“既然蘇老師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一起去吧,其實我們都了解你的過去,這很容易就能猜的出來,我隻是想說你不必把傷心事都埋在心裡,蘇老師會一直在的”何從鼓勵道。
蘇平安:“.........”,他感覺這話聽著好別扭啊。
“他們行動了”蘇平安說道,他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空間波動,好像是世界的某一處裂開一個口子鏈接了一個新世界。
“這個戰場並不是那老頭說的那麽簡單,他錯了,那不是戰場形成的真正原因”蘇平安突然說到,他感覺到了無數的小世界。
但是那些世界都是虛假的,如同當年四方天所做的那樣,那些世界很小就像是一個個故事化成的。而老頭所說的那些敵軍根本就是另外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在四處征戰,一座座世界被征服,不臣服的就毀滅,那些毀滅者化作洪流所過之處一片人間煉獄。
巨大的空間波動持續傳來,那老人所在的基地在虛空中緩緩上升,用做偽裝的土表褪去,露出了下方的鋼鐵巨艦,整個巨大的鋼鐵機器在瘋狂運轉,上面的山川河流都被它收進了體內。
在鋼鐵機器的上方一個裂口緩緩打開,一股蒼涼的氣息傳來,那是戰爭的氣息,那是死亡和悲傷的氣息。戰艦上的人員都忍不住落淚,那是他們出生的地方,他們將來也會死在那裡,這次他們來到這和平的後方大本營感到了無比的溫馨,但是還有更多的兄弟姐們在戰場上拚殺,他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死的人夠多了,但是如果不反抗還會死更多的人,所謂和平,那都是打出來的!
“呵呵!終於找到你了,我的心髒!”就在此時,一道冰冷沙啞猶如機械摩擦般的聲音從上方的裂縫中傳來,這聲音中夾雜著莫大的威勢,震的通道一時不穩。
戰艦上的何從向上看去,只見兩隻手從上方的裂縫中伸出,那雙手太巨大了,裂縫堪堪能夠承受。那雙手的手背相靠,手心向外抓住裂縫兩側猛地一撕。
“轟隆隆!”這聲音仿若星辰解體一般,整個戰艦都在哢嚓作響。
那裂縫被撕裂成巨大的豁口,一張臉從上方探了出來,那是一個少年,一頭乾淨利落的短發,身著軍裝冷血殺伐,雙眼呈冰藍色沒有一絲感情仿若死人,或者說是他見慣了太多的生死與世界的毀滅,早已變的冷血。
他眼光注意到了何從,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微笑,巨大的手掌向下方伸來,戰艦就變成了模型玩具。
“這就是敵方的力量”何從喃喃道,就算是他此時也被震驚了,這樣的存在該怎麽去戰勝?還有勝利的希望嗎?自己的父母當年就是再與這樣的存在戰鬥嗎?這世界真的有神的存在,何從相信了,但是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上方的手越來越近了,戰艦此時猶如孤舟在空間的狂狼中飄搖。
“就憑你也配拿捏空間?”就在這危機時刻又是一道聲音傳來,這聲音很輕,但是戰艦上的每個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這聲音又很邪,每一個聽到它的人仿若靈魂都被吸引。
伴隨著這聲音出現的瞬間還有著一道身影,那身影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在大手之下沒有任何征兆,這猶如大海般波濤洶湧的空間在瞬間平複了下來。
“滾!”那人一聲歷喝舉手一掌向著上方轟去,他與上方那巨大的手掌無法相比,但是那巨大的手掌就那樣停了下來。
“轟隆隆隆”異變再生!一片巨大的烏雲在凝聚,那烏雲仿佛是至高的存在降下的災劫,烏雲翻滾出現在這層層空間戰場之中,突然烏雲從中間裂開,一顆眼睛出現在骨碌碌轉動,這眼睛七彩流光完美無瑕,它將目標放在下方的人影上。
“該死的蒼天,沒完沒了了”身影大罵,一手托著巨大手掌可以應付,但若是這個時候蒼天來插一手自己就頂不住了,蒼天的劫難直接作用在命運之上,任何神通都無法阻擋隻能硬抗,所以他現在很被動。
“還來!還來!還給我!”被阻擋的巨大存在被激怒了,他第一聲怒吼手掌用力向下猛地一按,第二聲怒喝響起那身影便向下退後一節,第三聲過後那人影終於支撐不住被他用手掌向下方按著轟擊而去,這堪堪穩住的空間再次變得動蕩不堪。
“蒼天,這是你逼我的!整個魔都都會受到波及毀滅,這怪不得我!”被按壓的身影大喝,他才不會在乎別人的生死,誰惹自己不高興誰就要死,哪怕是天!又不是沒殺過。
那人手指輕松,下方的戰艦就消失了,它被整個傳送到了裂縫後的戰場,沒有了顧及他便開始瘋狂了,要不顧一切毀掉眼前的這讓他厭惡的大手。
“嗯?”他發出一道驚疑,蒼天的劫難為何還沒有降下,他余光看去發現何從正在蒼天之眼下方,何從的前面有一個個蘇平安出現,更準確的說是一個個蘇雲澗被憑空創造了出來。每當一個蘇雲澗誕生在下一刻就會死去,蘇雲澗在不停的被製造出來吸引著蒼天的注意。
“可惜了,少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蘇雲澗遺憾的說道,“不過”蘇雲澗話音一轉:“你還要按到什麽時候!”蘇雲澗一聲爆喝,無與倫比的力量在他手上孕育而出,那巨大的手掌被他整個穿透,鮮血如雨般漂泊而下,這還不夠,蘇雲澗在穿透巨人手掌的一瞬間就出現在了他臉龐的近前,蘇雲澗握緊拳頭如驚雷一般打去。
料想的腦袋炸開並沒有發生,一套冰藍色的鎧甲出現在了巨人的身上包括他的頭部,巨人被一拳打的腦袋如炮彈一般向後方仰去,他的身體後退手也跟著被打了回去,但是他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蘇雲澗短暫驚訝之後迅速做出行動,他一個響指就將裂縫關閉,等那巨人再次折返也來不及了。
就在裂縫關閉的最後一刻,那巨人帶著巨大的憤怒狠狠地一掌轟擊在裂縫上,接著裂縫關閉再也沒有一絲痕跡。裂縫關上後也就是說與戰場的通道就斷了,那巨人是不可能找到這裡的。
誰也沒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巨人流出的血在這一刻發生了異變,是他最後的掌風吹來讓血液變成神通。
以血液為燃料一道無形的領域展開,領域所包裹之處一切化作冰寒,一切的物質之內最基本的粒子仿佛都停止了運動,就像時間被凍結,隱隱可見一道人影在領域裡站裡如絕世的戰神, 正是剛才的巨人。
“剛好拿你當祭品”蘇雲澗揮了揮手,空間震動那領域一瞬間出現在了蒼天之眼的近前,那領域擴張瞬間將蒼天之眼冰封,而蒼天之眼也發動攻擊要擊碎這片領域,到最後它們一同消失了。
“你手下留情了嗎?”蘇雲澗看到這一幕微微皺眉,他沒有想到這道領域威力會這般強大,剛才的巨人絕對留手了,蘇雲澗是一個驕傲的人,雖然他自己也才剛剛熱身但他還是很不爽。
“蘇老師,通道關閉了,看來我們的計劃要延後了”何從說道,蒼天之眼消失後何從已經來到了蘇雲澗的身邊。
“噓!”蘇雲澗用手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他笑得很邪,說道:“我可不是你的蘇老師,不過我對那個世界也很感興趣,所以我過去的時候可以帶一兩個人過去”
何從看著蘇雲澗若有所思,但是他也沒有在說什麽。
“已經六點多了嗎?很晚了,看來要抓緊時間了,耽擱了睡覺可不好”蘇雲澗笑了笑說了一句就消失不見了。
在一片未知的空間,一間當鋪就漂浮在這裡,它可以出現在任何一個生靈的心裡,或者說欲望是能找到它的鑰匙,但是今天這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顧贏天不滿的眼神蘇雲澗憑空出現在這裡。
蘇雲澗流氓一般憑空而坐,他今天就是來耍無賴的,他笑得很邪充滿惡意地問道:“告訴我所有的一切,我趕著去戰場時間很緊的,最終的那個存在是誰?更準確的說是哪一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