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張月蘭就叫醒趙兵,華子和趙燕也忙著起床。
行囊都收拾好了,直接裝上車就出發了。為了給趙兵趕到鄉下兵役登記站去報名,也不帶客了。
鄉政府兵役登記站處門前已經聚結了不少人。
這陣勢,隻是報名登記,一律是全家上陣。
一人參軍,全家光榮八個大字寫在紅紙上貼在鄉政府牆頭上,看上去喜氣洋洋。還有歡迎農村廣大青年踴躍報名參軍入伍的標語,讓人看上去熱血沸騰。
報名登記的不低與數千人,現場是人聲鼎沸,這裡面的人趙兵沒有一個是熟悉認識的。
登記完了就是回家等鄉人武部政審了。
華子在鄉下農具廠剛租的兩間小瓦房。比較低矮、陰暗、潮濕。因為這一排小瓦房是南北方向一路排列。也就是說門朝西,太陽是壓根照射不進來的,如果懂風水的人絕對不會住這樣的房子,哪怕不要錢,這不是宣揚封建迷信,而是風水學。
農村建築按照風水走向建築房屋,有利於人身心愉悅,氣運好。一般都會按坐南朝北格局建築。大門都是朝南朝北。
農具廠在農村本應該是一個好項目,可是它開業沒一年倒閉了。這就是和它廠房建設風水走向差有關系。(僅代表個人觀點。)此時由留廠的林會計一家看守。林會計把小廠房用磚頭分隔成兩間兩間的小屋對外出租。二十元一個月,也算創收了。
華子安頓好後,就匆忙出門了。
此時原本的鄉村小夥伴們也都在外地打工的打工求學的求學。趙兵也沒有人玩,隻能和妹妹趙燕兩個人看看電視。
走進來一個很帥氣的少年。
“嗨,聽我爸說你們家才搬來的,應該是你報名當兵的吧。”
“是的,怎麽了。”趙兵忙應道。
“我叫林超,我爸是農具廠會計,我也想當兵,我爸不讓,要我考無錫會計學校。”
“那也不錯啊!無錫是哪塊,沒聽說過。”
“無錫市是江南,靠上海,上海應該聽說過吧!”林超笑著說道。
“上海灘許文強蠻,電視上經常看,當然知道上海了,我手表還上海牌呢。”趙兵得意的說道。
“哇,這塊上海牌手表絕對了,我想二年了,我爸不給我買。”林超羨慕的說道。
“我也是朋友送的,我家也沒錢買。”
“你這個朋友絕對了,真架勢,大方。”
“嘻嘻,還行吧。”
“這次我們鄉幾個村報名登記當兵的人還就不少呢,競爭特別大。”林超笑著說道。
“你坐,別站著。”趙兵忙讓林超坐下。
“我喜歡站著,站著還暖和。”
“林超,你說報名登記當兵還有競爭什麽意思?”
“現在做什麽事沒有競爭啊!在學校裡你要競爭學習成績吧,在街上賣菜你要競爭菜賣的好吧,這當兵報名當然也有競爭了,招兵名額有限,這麽多人報名,肯定會被刷下來一大半人啊!今年報名的我看就有去年沒走掉的。”林超若有所思的說道。
“照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到處都有競爭,有競爭說明社會在進步,也不錯,看來我這次報名也不一定通過啊!哈哈,我還以為就來報個名然後就直接等部隊來接了。”趙兵自嘲的說道。自己把果園職高學都退了。
“哪有這麽容易,政審就會刷一批。家裡成分不好的,有地主背景,犯法坐牢的,就過不去第一關。
” “不是吧,林超,這都什麽年代,還在乎家裡長輩是地主背景,這個坐牢的長輩關孩子當兵有什麽關系。”
“我也不知道,也不懂,我是聽大人談閑說的。”
“哥,你不要擔心,爸爸早早活動打招呼了,他現在在外面忙你的事呢。”趙燕忍不住插了一句。
“她是你妹妹吧。”
“嗯。”
“歡迎你們住在這裡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呵呵,很高興認識你。”趙兵忙說道。
“哥,我看你塊頭又高又壯,這個報名參軍應該沒有問題。”
“呵呵,我身高也就177,穿皮鞋179。”
“可以了,我才172。”
“哥,你要是當上了,以後回來給我搞一套迷彩服,我喜歡,穿上可帥氣了。”
“行,林超,放心,隻要我當上兵了,一定給你搞一套迷彩服。”
“太好了,哥,我去叫我媽媽炒幾個小菜,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飯。”林超興奮的說道。
“呵呵,不要了,不要這麽麻煩,我媽媽去買魚和豆腐了,說搬家第一天要在家吃,這叫都富。”趙兵忙站起身來說道。
“哈哈,哥,什麽年代了還這麽迷信。”林超笑著說道。
“嘻嘻,農村人,這不叫迷信,這叫討個吉利。”
“好吧,那我回家做功課了,下午還去學校。”
“好的,有空來找我玩哈。”
“行,我放學就找你玩。”
張月蘭從鄉裡菜市場買了魚和豆腐回來了。
“小燕子,來幫忙洗菜。”
“我看電視呢,哥你去。”
“好。”
“媽我幫你洗。”
“不用了,不用了,媽自己來,咱家大少爺就要去當兵了,哪能讓你洗菜。”張月蘭忙說道。
“沒事啊,媽媽,我在縣城經常自己洗菜燒飯。”
“哎,那是媽媽沒時間照顧你,委屈你了。”
“真沒事,我來。”
趙兵搶過芹菜理起來。
“媽媽,我爸上哪去了?”
“你爸啊!你報名登記後他去找村支書找鄉人武部部長了,這次報名人多,你爸擔心你被刷,買了郎酒阿詩瑪送禮去了。”張月蘭忙說道。
“不是吧,當兵還要送禮。”
“你不送別人送,競爭激烈呢,小兵子。不過你爸的朋友是帶兵的幹部,你應該沒問題。你爸現在應該和他在一起,開車帶他忙政審的事。”
“帶兵幹部還能自己沒車,用咱家的中巴車?”
“人家帶兵的幹部部隊那麽遠,怎麽可能開車來。”
“哦這樣啊,我也不懂。”
“好像你們這批兵是野戰部隊,聽你爸說要求相當嚴格,體能要求也高標準,媽媽也不懂,聽你爸爸說的,估計很難征上,所以你爸才忙前忙後。”張月蘭一邊殺魚一邊說道。
“什麽是野戰部隊?都什麽年代了,現在是和平年代,又沒仗打,還野戰部隊。”
“那你要是當上了你怕不怕?”
“不怕,有什麽好怕的!”趙兵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