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年八月三十號,這一天是封天河、江飛城、趙兵特殊的日子。
封天河與江飛城一早就趕到了位於縣城山頭上趙兵的家裡。
趙兵此時剛洗漱完,在喝稀粥吃油條。
“趙兵還在吃早飯呢。”江飛城樂呵著說道。”
“來一起吃啊你們。”
“我們吃過了。”
“你家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趙兵。”封天河奇怪的問道。
“我爸媽和我妹他們跑車去了。”
“額,你快吃,我們去果園職高報名,錢都給你帶來了。”封天河催促道。
“我吃飽了,咱們出發吧,錢我有了,我媽給的。”趙兵忙放下筷子說道。
“你倆今天穿的不錯啊,飛城這粉紅色牛仔外套挺漂亮的,短小精悍別挺,配上你這二八開髮型絕對了。”趙兵看著他倆說道。
“哈哈,這是我哥哥的,我給穿來了,你也不錯啊,藍色牛仔褂藍色褲子,大頭皮鞋,配上你這中分髮型,你鼻梁高挺眼睛大,還真別說,小杆子長的蠻帥氣的。”江飛城忙說道。
“哎,我說你倆能別互相吹捧了,好像就你倆帥氣一樣,哥不帥啊,你們看我這一身西裝,皮鞋擦的滴亮,大背頭髮型,論皮膚我比你倆白,論身高,我比你倆高,哈哈哈!”
“真不要臉!”江飛城和趙兵同時說道。
今天出門有點奢侈,兄弟三個選擇了自行車放趙兵家院子裡,三人走到山下街道,坐大野雞摩的去果園職高,因為有點遠,不想騎自行車,果園職高還在城郊東頭呢。
一路顛到果園職高。
果園職高位置比街道路面偏高,入口是一間傳達室一扇鐵柵欄大門。
進門是一條寬敞的水泥路。水泥路兩邊是綠色的草坪。正中間是一根高挺的鋼柱,鋼柱上五星紅旗高高飄揚。
三排三層教學樓像士兵一樣整齊的排列著。
教學樓側面有個籃球場。
報名的地方,穿過一條彎曲的水泥路,是一個拱形的圓門後面六排紅色的磚牆瓦蓋,江飛城說這裡是學校食堂和宿舍區。
報名招生辦就在進門的第一個房間。
此時裡面已經有很多同學在排隊等待報名了。
顯然基本上都是中考落榜的學生,很多是從鄉下上來的,從他們的穿著打扮可以看出來,比較土氣。就和當初趙兵從鄉下轉到二中第一天上學一樣。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陽光燦爛,中考落榜,能有一個在學習的機會,誰不高興呢?
排到趙兵了。
“你報哪個專業?”招生辦一位戴著近視眼鏡的男老師問道。
“我報機電專業。”
這是江飛城和他提前說好的。
“三百。”
“嗯,給您。”
趙兵報完名拿到了發票。
江飛城和封天河報的都是機電專業。
江飛城說機電專業和南京航空航天大學專業對口。
當天報機電專業的同學不在少數。
三個人都被分到了機電一班。領到了機械基礎教科書等。
趙兵打開一看頭腦有些大,都是一些專業術語。看不懂,也看不明白。
江飛城說別擔心會有老師教的。
隻有紅三代封天河欣喜若狂,他本身就對機械情有獨鍾,他的房間裡擺放的都是有關於機械方面的資料和模具。
不管有多難,這對趙兵來說,它就是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在難也要把它給學會與鑽透。 一樣事情,你還沒去做,就怕了,那麽你還能做什麽呢?
第二天上學了。熟悉的上課鈴聲。
趙兵他們做在教室裡。趙兵的同桌是一個來自東陽的女生。個子不高,皮膚白皙,一雙彎月眉,眼睛大大的。
班主任老師姓徐,身高足有172,戴著厚厚的近視眼鏡,穿著學校的職業教師裝。一頭烏黑的頭髮,在腦後扎個馬尾。
“今天第一堂課,同學們,首先歡迎你們,選擇機電專業,機電,現在是我們國家的重要支柱產業,重工業現在是主流,你們很有眼光,我是你們的機械基礎課老師何秀梅,同學們叫我何老師就好!”
“何老師好!”五十多名同學齊聲喊道。
“呵呵,安靜一下,我們今天第一節課,是選班幹部,你們每個人用鋼筆寫一個名字,也可以寫你自己名字,然後交給老師,首先我們選班長,開始吧同學們。”
這第一天上學誰認識誰呢?這就看出來封天河的過人之處了,他以46票的強大勢頭做了機電一班班長。
趙兵和江飛城什麽也沒被選上。
封天河性格天生豪爽,善於交際。短短的個把小時就和同學們打成了一片。
他的機械基礎方面的天賦,也得到了表現與發揮。
江飛城和趙兵這兩位仁兄,頭腦就大了,往往生活就是這樣,它總是喜歡和你不經意的開一個玩笑。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華子正在專心的開車。
路邊有人招手,做為司機又是拉客為生的司機,自然就會停車了。
上來一些人其中有幾個小青年。
張月蘭手裡拿著錢包在賣車票。
一切表面似乎很平靜。車子在平穩的開著。
“咦?我錢包錢呢,剛才還在,現在怎麽就有幾個硬幣了。”
“哎!不好,我兩百塊錢沒了,這是去給孩子抓藥的錢啊!”一個中年婦女,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口袋,發現錢也突然沒了。
“師傅,停下車,我們到了,要下車!”一個年輕人說道。
華子聽到有人要下車自然停車了。
“你不是到木店嗎!這才到蓮塘。”張月蘭不肯開車門。
“閃開,把門打開,老子花錢買票坐車,想到哪下,就到哪下!”
“誰也不許走,華子把車開去派出所!”張月蘭大聲說道。
“到派出所什麽意思,你懷疑錢是我們偷得?”幾個小青年掏出匕首站了起來。
“嗨!哥幾個誤會了,我來開門,我來開門,匕首放下哈,月蘭你死過來,不嫌丟人。”華子忙從駕駛室挪動身子去開車門。
“下次說話注意點,算你識相,師傅!”
“呵呵,哥幾個慢走哈,有機會請你們喝酒。”
“哈哈哈!”幾個年輕人大笑著離去。
車子重新上路。
“華子,剛才那幾個人明顯就是扒手!怎麽不開去派出所。”
“就是啊,我們錢都被扒了!”
車上人開始議論起來。
“我說你們,剛才怎麽不說話了,就我老婆子一個人怎乎,那幾個扒手手裡都拿著匕首,把他們惹急了,這一車人都被扎了怎麽辦!你們說錢重要,還是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