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封天河融進了這個保安圈裡,相處融洽。
花紅軍會帶著他去印花廠找女孩子玩。
傅雷的妹妹有事沒事就會往值班室跑,找封天河聊天。
封天河染上了一個壞習慣。就是中班和他們幾個打鬥地主。
一個月工資就六百,打的是一塊錢一把的地主。經常是一個月工資輸的乾乾淨淨的。
發工資頭三天是老板,三天后就是窮光蛋。
丁昊、梁春桃、周懷兵、蔣毅,這天上午約好了找封天河玩。因為封天河是夜班,第二天有空。
封天河帶著他們四個人去了巷子裡的舞廳玩。
90年代末,人們的休閑娛樂主要就是在舞廳裡跳三步四步,要麽就是迪斯科。或者去夜總會唱歌。那會的夜總會不像現在的夜場。
夜總會是收門票費用的。進去後就是一個幽暗的環境,每個角落裡都放著桌椅。正中間是大型舞台。
最前面就是大屏幕投影。播放著流行歌曲。人們可以點歌。
封天河最喜歡的就是唱海闊天空。一曲終了,就會有夜總會的美女送鮮花,當然只是道具。
幾個在舞廳裡呆的無趣,主要都是一些中年男人女人在跳舞。放著潮濕的心舞曲。
於是幾個人就走了出來,去洗頭房洗頭。
洗頭房洗頭,就會有美女給你做頭部按摩,還是比較舒服的,那會都流行乾洗頭。就是倒洗發液,不用水,在你的頭上邊按摩邊洗頭。
好朋友在一起的日子,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吃完飯後他們都回去了。封天河回到宿舍裡打算睡覺,準備夜班。
崔正來和他女朋友,還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坐在封天河宿舍裡看電視。
“你回來了,小封,我們等你半天了。”小崔看到封天河回來忙站起身來打招呼。
“等我半天?有事?”封天河疑惑的問道。
“哈哈,你是貴人多忘事啊,前段時間我不是和你說了,我女朋友要給她表妹介紹對象的事。”
“瞧我這記性。”封天河尷尬的說道。
“來,我給你麽家介紹下啊!她就是我女朋友表妹李娜,他就是我說的封天河,大學生,現在保安。前途無量啊,哈哈!”崔正來熱情的介紹。
“你好,我是封天河。”封天河伸出了手。
“我叫李娜。”李娜伸出手。
兩個人握了下手。
“你們兩單獨聊會啊,我和我女朋友去做飯,一會大家吃個便飯。”
崔正來拉著他女朋友去做飯。
“你今年多大了。”李娜問道。
“我26,你了。”
“我22。”
“你老家哪裡的,家裡幾個子妹?”李娜紅著臉問道。
“我老家江蘇何寧縣,就我一個獨子,你呢,李娜?”
“我老家鹽城港上的。有個姐姐,她已經嫁出去了。”
“噢。”
“你大學生?怎麽做保安?怎麽不去人才市場應聘更好的工作?”
我怎麽沒想起來呢,我還真不知道有人才市場。汗,我還沒一個女孩子見識廣。封天河暗自思量。
“呵呵,我辭退了老家工作下來到上海,舉目無親,就知道有朋友做保安,結果我也就做保安了,這不,都習慣了。”封天河尷尬的說道。
“沒什麽,我也就是說說,你別往心裡去,職業不分貴賤,自己覺得好就行。”李娜溫柔的說道。
“嗯,是的,職業不分貴賤,重要的是自己要開心。”
“你有女朋友嗎?”
“我沒有女朋友,說實話沒開竅,嘻嘻。”
“呵呵,我也沒男朋友,你對我第一印象怎麽樣?”
“第一印象很好啊,你很漂亮,對了,你長的這麽漂亮,應該不缺男孩子追吧?”封天河奇怪的問道。
“有的,只是我不喜歡花花公子,他們太亂了,我喜歡老實人,一直沒遇到,我表姐說你很老實,我就心動了,過來看看你。”
“額這樣啊。那你對我印象怎麽樣?”
“感覺不錯嘻嘻嘻。”李娜嬌羞的說道,模樣很是可愛。
“你們談的怎麽樣,開飯了。”崔正來女朋友走了進來。
“你們吃吧,我在外面吃過了。”封天河忙說道。
“你不陪我表妹在吃點呀,真是的。”
“好吧。”
封天河與李娜第一次見面,兩個人彼此印象很好。兩個人開始了交往。
封天河只要一下班了,就會去李娜的廠裡去找李娜。
李娜也絲毫不避嫌,在宿舍裡當著封天河的面洗女孩子的衣服。
兩個人逐漸相處有了感情。
國慶,李娜決定帶封天河回老家探望自己父母。
李娜和封天河打了招呼。封天河答應了。崔正來和女朋友也回老家。
封天河在超市裡買了一條阿詩瑪兩瓶郎酒。
幾個人坐上了開往鹽城的長途大巴。
車子開了五個小時後停在了港上。
封天河和李娜下車。
崔正來和他女朋友家在城裡,所以沒有下車。
打了簡單招呼後, 封天河就隨著李娜回家。
封天河這是第一次去女孩子家裡見家長,所以心裡是十分緊張。
走過一片河壩,到了一條土路,四處都是農田。空氣很新鮮。
李娜的家就在這片農田前面的村莊裡。
李娜的家是前後院子。
前面一個大鐵門。圍牆是紅磚拉起來的。
門口有一對大樹,像士兵一樣在站崗。
後面是一排磚牆瓦蓋六間房子。
院子裡一條水泥路通往房前。
水泥路兩邊種植著桃樹。如果是三月桃花朵朵開的時候,那麽這裡的風景就一定會很優美。
李娜的父母七大姑八大姨早已在院子裡門前等候。
封天河畢竟是頭一次,心裡有些緊張。
李娜則是和春天裡的小燕子一樣興奮的跑向她父母哪裡撒嬌。
封天河手裡領著禮品走進房子裡,將禮品放在了老油櫃子上。
牆上掛著*還有八大中國元帥的畫像。
一張八仙桌上擺了一些小菜,還有兩瓶茅台酒。
李娜被她媽媽拉去廚房了,表面是幫忙,實際上自然是打探封天河個人資料信息。
封天河掏出一包紅塔山香煙,開始給李娜的七大姑八大姨打香煙。
李娜的爸爸接過煙,封天河掏出打火機忙著給他點煙。
封天河自己也點了一支,抽了一口,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
“你父母是做什麽的?”李娜的父親問道。
“我爸爸啥也沒做,我媽媽是在醫院當醫生。”封天河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