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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將》第一百四十一章 追問
“小人還不知姑娘名諱身份。”

  “栗蔚雲,耿州修縣人,境安軍輕騎兵,家中經營一家武館,詳細的我日後再與你說。”栗蔚雲笑道。

  衡兒愣怔了下,對他一個下人這樣的自我介紹,不合適。後面的這些栗蔚雲是沒有必要讓他知道。

  他躬身道:“小人記下了。”

  栗蔚雲掃了眼院子中的幾間房,笑道:“你無事的時候便將院子打掃一下,需要什麽,自己去采買。”說著從身上解下錢袋丟給了衡兒,“這裡面有張銀票和碎銀子,應該是夠用的。”

  衡兒輕輕的握了握錢袋,抬頭看著栗蔚雲。

  “姑娘以後也會過來住嗎?”

  栗蔚雲想了想笑道:“或許。”畢竟胥王府不能夠久居,她也不想久居。

  “還有,可能過不了多久,家父家母也會過來。”

  衡兒再次的愣神看著她,在他面前這樣的客氣的稱呼自己父母,讓他覺得有些不適應。

  他沒有多問,垂手應是。

  栗蔚雲再次的看著衡兒一張熟悉的面容,這件事情需要盡快的通知栗父栗母,衡兒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兒子也會有結果了。

  回到胥王府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她徑自的回自己的房間。

  此時,胥王正坐在書房的一方矮榻上,聽著趙濱稟報關於今日栗蔚雲的行蹤。

  聽完後,胥王沉默了須臾,淡淡的問:“栗姑娘和濮陽王世子很熟嗎?”

  “是前兩日在奉賢樓相識,今日不過是第二次相見。”

  第二次相見就為她出頭,甚至還幫了她這麽大的忙?秦敏瀾這小子心裡頭在琢磨什麽?

  胥王微微的蹙眉,想不明白。

  秦敏瀾他熟悉,不學無術,年至弱冠,在朝中無任何的官職,每日和那些貴公子們飲酒作樂,四處的遊蕩。雖然貪玩,但是還不至於為了栗蔚雲去得罪蕭鹹。

  “那小廝有什麽特別之處?”

  “聽聞是和栗姑娘長的有四五分相似。”

  胥王心中緊了緊,盯著趙濱。

  趙濱繼續的回道:“栗姑娘將那小廝安置在王府不遠的一個普通民宅內。”

  胥王微微的垂下目光,竟然長得相似?

  她真的是栗蔚雲?是耿州修縣武館主的女兒?

  是自己多想了?

  可她與桑榆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多到他無法去解釋這樣可能性的存在。

  他摩挲手中的短刀許久,發呆了許久,最後狠狠地自嘲。

  栗蔚雲怎麽可能是李桑榆呢?自己是魔怔了。

  年頭,他親眼看到了李桑榆燒焦的屍體,那個活蹦亂跳的栗蔚雲根本不可能是那個人。

  他心中又是一陣自嘲冷笑。

  是自己內心的愧疚讓他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實罷了。

  他擺了擺手,讓趙濱退下,坐在榻上發著呆,不時的自嘲冷笑。

  胥王妃蕭氏在聽到了婢女回稟今日蕭府的事情後,沉思了須臾,問:“殿下有說什麽嗎?”

  “殿下並沒有任何的回應。”婢女將乾淨的熱帕子遞到胥王妃的手中,笑著道,“栗姑娘即便是在軍械坊的案子中有功,但畢竟也只是一個境安軍的小小士兵,無官無爵,殿下怎麽會放在眼中。而且今日也是栗姑娘自己要隨三小姐去蕭府的,得罪她的又是范二公子,王妃不必多心。”

  胥王妃一邊用熱帕子擦手一邊沉思。

  她認識胥王多年,嫁給他也一年有余,她了解胥王。

  無論栗蔚雲是什麽身份,就因為她身上和先皇后的那些相似之處,他都可能會為她出頭。

  入胥王府一年多,胥王與她一直都保持著表面上的相敬如賓,實際上不過是冷淡的不願意親近罷了,這份苦她卻無法與人言說。

  她的手下意識的撫摸自己的小腹,這次回京父母都在問為何成親一年多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還以為是她身子的原因,要為她尋醫問藥。

  她心中自嘲,病不在她,在胥王,先皇后才是醫治胥王的良藥。

  她瞥了眼婢女將已經涼的帕子遞回去。

  “多留心栗姑娘的動靜。”

  “是。”

  “殿下那裡也盡點心。”

  “是。”

  次日,栗蔚雲剛出門就見大街上亂糟糟的,百姓朝街道兩邊躲避,幾隊披甲持械的士兵整齊的奔跑而過。

  “出什麽事了?”身邊的一位百姓探頭看著正陸續跑過的士兵。

  “不知道呢,看著不像是好事啊。”

  “是抄家。”旁邊的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道。

  “又抄家?抄誰家啊?”百姓心中疑惑也有些發怵。

  這兩年,京城內動不動就是哪個官員被抄家了,很多都不知道是什麽緣由。

  上個月衛國公和幾位官員被抄家,這不過一個月又有哪個官員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

  “聽那帶頭的將軍喊的好像是什麽韋侍郎。”

  “侍郎?這可不小的官啊,犯的什麽罪?”

  “衛國公同黨。”

  “那可真該死!”百姓怒罵,“禍國殃民的賊子。”

  栗蔚雲朝著已經過去的幾隊官兵望了須臾。

  現在軍械坊的案子已經抓捕了不少的官員,大多都是被抄家,但是這案子牽扯的人還遠遠不止這些。

  她回身剛擠出人群,見到巷子口站著的一個熟悉的身影。

  青囊依舊是一身青衣,一根木簪簡單的挽著頭髮,兩鬢碎發垂下,讓原本就陰冷的一張臉襯的更加陰森。

  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一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睛似乎要將她吞噬一般。

  她微微的欠了下身子,轉身朝奉賢樓的方向去。

  青囊卻跟著她走來。

  她在街口的位置停下了步子,轉身看著青囊。

  青囊卻移步到她跟前。

  “你是誰?”青囊冷冷的問,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沒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沒有一絲的溫度。

  “你為什麽跟著我?”栗蔚雲反問。

  “你是誰?”青囊再次的問,語氣與剛剛一模一樣。

  “你想要做什麽?”

  “你是誰?”青囊再一次的用相同的語氣問。

  栗蔚雲感受到青囊目光中的寒意越來越重。

  他性情古怪,如果一個問題他反覆的問,即便是語氣沒有一絲的怒意,內心已經極度的忍耐,如果再不回答,他必然就要出手了。

  一旦他出手,從來都是狠辣決絕,對方十之八、九就再沒有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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