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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將》第二百零八章 天賦
淮寧王瞧著栗蔚雲眉眼間笑容自然,知道她此時心中的愁雲散了,便和她說起了胥王的事情。

  本來他是很忌諱在栗蔚雲的面前提及胥王的,更是不喜歡栗蔚雲知道關於胥王的事情,但是現在他卻覺得是自己心胸太窄了,吃醋根本毫無意義,因為栗蔚雲可胥王絕對不可能,而且在栗蔚雲的心中,胥王或許只是一個比較熟的人而已。

  “蔚雲,你可知胥王今年為何入京?”

  栗蔚雲瞧著淮寧王的面色帶著幾分莊重,知道他要說的是正事。她微微的搖頭,差不多兩年麽有聽到胥王的消息了,只知道當年他回胥州去養病了,如今卻是在冬日回京城這寒冷的地方過冬,她心中還是有些意外的。

  淮寧王卻笑了下道:“胥王此次回京是有兩個原因,一來是因為陛下,胥王也是知道皮下派人刺殺赤戎和北戎皇帝的事情是來勸慰陛下的,二來也是為了給世子入宗譜。”

  “世子?”栗蔚雲淡淡的道。

  淮寧王看出她雖然是有幾分好奇,但是並沒有任何的驚訝,更是沒有一絲的不悅,由此她更是放心了。

  “是,世子快半歲了,胥王本是要周歲之後帶著他進京叩見陛下的,但是又惦念陛下的病情,所以便提前回京。”

  他說著不由的又笑了笑:“世子倒是挺可愛的,胥王也很是疼愛,我想你若是見了,必定也是喜歡的。”

  栗蔚雲笑了下,微微的點點頭:“胥王早該如此的。想必現在王妃是幸福的。”這也是她樂見的。

  胥王與她在前世都已經斷了情義,更莫說是這一世了。

  蕭王妃樣貌品行家世都和胥王般配的,他們才是一對神仙眷侶。

  淮寧王瞧著她由衷高興的神情,心中也舒暢了許多。

  ——

  次日,栗蔚雲披上了鬥篷準備去夏園看看李雲銷,已經兩年沒見了,雖然每次淮寧王給她的信中都是提到銷兒,說著他的改變,但是卻解不了她的思念之愁。

  剛靠近王府的前院,隔著一排屋舍便聽到了園子裡吵鬧的聲音,竟然是濮陽王世子秦敏瀾。

  他高聲道:“快讓你家殿下出來,否則我可動手了。”

  “世子,殿下今早出門了,不再府上。”說話的是府中一侍衛。

  秦敏瀾冷哼一聲:“你是當本世子傻嗎?快將你家殿下出來,否則,我硬闖進去,傷了人你們可自己受著。”

  侍衛心中都明白,濮陽王世子最多會個三腳貓的功夫,就算是他們不還手,他也不能將他們這些侍衛怎麽樣。

  只是殿下吩咐,若是濮陽王世子來的,無論如何都要攔著,否則他們哪裡有膽子攔著秦敏瀾。

  “秦相安,你別縮在後院,我今日上門是討債的,若是你不給我個合理解釋,我今日是不走的。”

  王府的侍衛和跟著秦敏瀾過來的隨從等人全都是腦袋一皺。

  雖然世子平日內和淮寧王沒大沒小慣了,他們也都習以為常,但是這指名道姓的喊,似乎有點過分了。

  且不說淮寧王是郡王的身份,就是從輩分來說,淮寧王也是長輩,這若是被朝中那些酸腐的官員聽了,生了幾分心思,那還不參他一本,就是連帶濮陽王也受累。

  栗蔚雲已經從一旁的回廊穿過,繞過一排房舍,正瞧見站在前院的秦敏瀾身著一身雪白的狐裘,雙手叉腰,氣勢凌人的盯著面前攔著他的侍衛。

  旁邊的侍衛和他自己帶來的隨從,均是每一個上前的。

  “栗姑娘?”秦敏瀾余光瞥見了她,卻立即的笑嘻嘻的揮手和她打招呼。

  這忽然之間情緒反差,不僅栗蔚雲,旁邊的侍衛隨從更是愣了。

  栗蔚雲,繞過回廊,走上前拱手施了一禮:“蔚雲見過世子。”

  秦敏瀾一把抓著栗蔚雲的手臂,央求道:“栗姑娘,你快讓淮寧王出來,他不出來,也不發話,這一群侍衛攔著我,我都在這兒喊了老半天了,凍死了。”

  說著呵口氣搓了搓手掌,然後又一把抓著栗蔚雲的手臂,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栗蔚雲不由想笑,剛剛那是那般前院的態度,喊打喊殺的,現在就這麽的慫了?

  “世子這可是為難蔚雲了,我哪裡有那麽大的本事,何況侍衛說淮寧王出府了,想必是不在府中,我就是想為世子傳句話,也是沒法傳啊。”

  秦敏瀾擰眉苦臉道:“我可不信他不在府上,他是理虧不敢見我,怕我找他麻煩,所以就找借口不見。”

  “世子是來找麻煩的?”

  “我……”秦敏瀾看了眼面前姑娘面上淡淡的表情,甚至眼眸中農帶著一絲笑意,他白了栗蔚雲一眼手上一甩。

  這兩個人分明就是一起的,他怎麽哈希望栗蔚雲幫自己呢!

  他立即的朝裡去,侍衛忙攔著:“世子若是要硬闖,卑職也只能得罪了。”

  “怎麽得罪?是要把我打得橫著出去嗎?”秦敏瀾耍起無賴。

  侍衛忙拱手道:“卑職不敢,請世子不要為難。”

  “是你們殿下為難我,他不是不在府上嗎,我這大過年的上門拜年總成吧?哪裡有把前來拜年的人給逐出門的道理?怎麽也該讓我進去喝杯茶暖暖吧?我可告訴你,你攔著本世子可以,若是本世子今日受了風寒,便是你的罪責。”

  “世子……”

  “別廢話,快讓開。”說著一把撥開侍衛。

  侍衛也沒有在強行的阻攔,但是又不好真的讓秦敏瀾闖進去,為難的看向栗蔚雲求助。

  栗蔚雲卻是笑了笑,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淮寧王府的事情,哪裡是她能做主的。

  她轉身便朝府外去。

  侍衛這下更是為難了,這都是什麽事啊這是。大過年的,自己怎麽就遇到了這煞星,他轉身立即的去攔著秦敏瀾。

  栗蔚雲走到府門口的事情,忽然聽到了身後傳來小西的聲音:“世子,對不住,殿下請你到書房敘話。”

  “哼!不是說出府了嗎?怎麽?你家殿下會分身術不成?”秦敏瀾像個置氣的孩子語氣洶洶的道。

  栗蔚雲笑著出了淮寧王府。

  剛出王府,她便察覺了身後有人跟蹤,也猜到這是淮寧王的好心,是怕她有危險。但是她去夏園的事情,卻不願意更多的人知道。她故意在城中的街道上七拐八繞的,最後甩開了跟蹤的人。

  夏園還如兩年前一樣沒有什麽改變,出了門口的那顆槐樹稍微的粗壯了一點。

  她敲門後,走過來開門的是以前園中的小廝。

  見到她,小廝愣了下神,沒有多問,便請她進去。

  她剛進門沒走幾步,便聽到了藥房內傳來了青囊冷冷訓斥的聲音。

  藥房是不許小廝等人進去的,所以在裡面的必然是銷兒,她直接朝藥房那邊走去。藥房的房門緊閉,這時聽清楚青囊的話語。

  “我和你說過這種藥的藥性,只需二錢,你如何多放一錢?”聲音冰冷讓人入臨寒洞。

  許久沒有聽到銷兒的聲音,青囊繼續冷冷的道:“將這本藥譜背下來,並抄十遍給我。”接著便聽到了書卷摔打在桌子上的聲音。

  這時小廝才上前敲了敲門,回稟:“先生,栗姑娘過來了。”

  栗蔚雲聽到裡面傳來了腳步聲,藥房們門打開的時候,一股溫暖的藥香迎面撲來,讓她竟有幾分迷醉。

  青囊兩年來形容一點都沒變,依舊是穿著一身寬大的袍子,頭髮隻用一根木簪簡單的挽著,一張臉冷若冰霜,一雙眼更是冬夜寒星。

  他給小廝一個眼神,小廝立即的躬身退下。

  “青囊先生,冒昧了,我此次回京,有些思念銷兒,所以過來看望。”她沒有遮掩,直白的說。

  她猜想青囊對她的身份應該是猜到八、九分的,她無需再費力去掩飾,只要相互之間不徹底的挑明就好。

  青囊微微的側了側身子。

  栗蔚雲點頭致謝,然後便走進了溫暖的藥房內。

  遠遠見到第三進房中,銷兒正跪在桌邊,手中捧著一本書卷,此時正抬頭朝她看來,面上微微的露出羞澀。

  這兩年他似乎長胖了一些,身子看上去不再那麽的單薄,面色不知道是因為羞愧還是因為這屋內的溫度較高,泛著紅潤,雖然是跪著,但是明顯看出來身量長高了不少。

  與她四目相對的時候,眼眸中的激動和興奮難掩,卻只是低低的換了句:“姑姑。”若非是青囊在,想必他會衝過來撲在她的懷中。

  栗蔚雲快步的走到跟前,伸手撫著銷兒的臉頰,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卻定青囊沒有責打,他身上沒有傷處,這才放下心來。

  “銷兒。”她伸手將銷兒攙扶起來,銷兒猶豫的朝青囊看了眼,見到青囊目光冷淡,並無阻止的意思,才站起身來,立即的撲在栗蔚雲的懷中。

  “姑姑,銷兒好想你。”他聲音低低,似乎怕青囊聽見。

  “姑姑也很想你,現在才回來看你,別怪姑姑。”

  “沒有,銷兒知道姑姑去做什麽,銷兒敬佩的很,怎麽會怪姑姑。”

  此時她見余光中的人影動了下,借著便見到青囊走出了藥房。

  銷兒這次才徹底的放下心來,立即笑逐顏開的拉著栗蔚雲到一旁桌邊的凳子上坐下,然後給她倒了杯茶水。

  “姑姑手都是冷的,快喝點茶暖暖身子,這是藥茶,驅寒暖身最好了,適宜冬日飲用。是我跟先生學的。”

  栗蔚雲看著桌上的茶水,深褐色,有股淡淡的藥香,她笑著飲了一口茶,茶水苦中呆了一絲絲的甜味,雖然有些古怪,但是並不算太難喝。

  “看來這兩年先生教了你不少的東西。”她笑著拉過銷兒在身邊的凳子上坐下,仔細的看了看他,氣質是便了不少,就連目光中都沒有當年的那般怯弱,更多的是淡然和柔和。

  看來他跟著青囊學醫,卻沒有學青囊的冷酷無情。

  “先生對你是不是很嚴厲?”

  銷兒點了點頭,然後立即笑著搖了搖頭。

  栗蔚雲撫著銷兒的頭心中滿是心疼,青囊曾經在將軍府的所為,讓所有人都畏懼如鬼怪,銷兒更是怕他怕的要死。

  銷兒見她神情有些憂愁,笑著道:“先生有時候是很嚴厲的,卻也的確是銷兒有錯,先生不會無緣無故的責罰。先生雖然不似姑姑這樣的疼銷兒,但是對銷兒還是挺好的。教銷兒讀書練武,更是教銷兒醫術。”

  說到這兒,他不由興奮激動的道:“先生說我不是學文習武的材料,但是很有學醫的天分,還說,我若是跟著先生再學幾年,完全可以坐堂開方問診了。不過,即便再過幾年我還是年少,肯定也無人會信我能醫病的。”

  栗蔚雲知道青囊說的是實話,銷兒小時候父親和長兄便都說過, 他並非是習武的身骨,學一些強身健骨或者是防身的靈巧功夫是可以的,但是想要繼承父祖的衣缽上陣殺敵,卻是萬萬不行。一來是他學不成那樣的本事,二來那般強度的苦練會有損銷兒的壽元。

  至於在文采方面,倒是為他請過幾個先生,看得出來他在這方便也是資質平平,不會有什麽建樹。

  本來父親和長兄也沒有對於他寄予太大的厚望,既然不能挑起家族的重擔,便由著他做個富家翁也可,而且離家的子孫眾多,也不是非要他來挑起擔子。

  可如今想到這句話,栗蔚雲卻是有些心痛,如今李家人丁凋零,其他的孩子都不知道如何,不知道將來如何。

  看著銷兒如今在醫術上面有天賦,還是讓她心中有一些安慰,既然文不成武不就,那就學醫,將來在此方面有所建樹,醫病救人,懸壺濟世,也不辱沒先祖。

  “沒關系,慢慢的來,你年紀還小,哪怕是再學個十幾年在坐堂問診也是不遲的,那時候醫術更加精進,也更能夠為民造福。”

  “嗯,銷兒也是這樣想的。”

  栗蔚雲看了眼剛剛青囊讓他背的藥譜,很是好奇的拿過來看了眼。她雖醫術也只是通曉皮毛,幸而這本藥譜都是基本常見的草藥,只有少數的一部分比較罕見,對於學了兩三年醫術的銷兒來說並不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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