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對面,奈良鹿久擺開架勢。
奈良一族的秘術,影縫之術全開。
以他為圓心,數十根細長的影子像是章魚的觸手一般向著四周伸開。這些觸手仿佛有靈性,張牙舞爪,在空氣中蠢蠢欲動。
奈良鹿久和黑岩已然對峙了一段時間。
突然,奈良鹿久率先出手了。
他不是要先下手為強,純粹是為了試探黑岩的實力而已。
奈良鹿久雖然不是一個感知型的忍者,但是畢竟修為境界在那裡,他可以看出黑岩的大致實力水平。
要遠超於他!
據自來也所說,這還是受過傷的!
有些可怕!
所以,奈良鹿久非常謹慎。
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打敗黑岩。
他要做的就是拖住黑岩一段時間,等到自來也打敗了那頭幽冥象,然後再一起聯手對付黑岩。
數十根影子在行動的那一刹那,立刻就變得堅硬起來,頂端更是尖銳,其上似乎有一種可怕的鋒芒。
嗖!嗖!嗖!
這些影子將黑岩團團包圍。
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刺向黑岩,眼看著黑岩被完全封鎖,沒有可以躲避的空檔,誰知黑岩壓根就沒有要逃避的意思。
“嗯?!”
奈良鹿久,以及其他觀戰的忍者全都一驚。
“怎麽會這樣?”
“這是什麽忍術?”
“莫非是時空間忍術?”
……
所有的影子竟然全都刺空了!
見鬼了。
奈良鹿久立刻又發動了一波攻勢。
依然還是那樣。
黑岩仿佛跟他們不在一個世界。
怎麽都碰不到!
不對啊!
黑岩始終保持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姿態,什麽都沒有做,在他的身上就連能量波動也沒有。
怪哉!
所有人都不得其解。
也包括蘇默。
黑岩的這種戰鬥方式,他在魂九和青牛的記憶中他都看到了,可是,原理就連魂九也不知道。
在他們這個團隊裡,唯一可能知道就是他們的老大了。
這個秘密據說是黑袍一族的鎮族大秘。
世上知道的沒有幾個。
不過,蘇默知道幾種可以稍微克制這種玄奧能力的秘法,這都是從魂九的記憶裡得來的。
黑袍一族的敵人也不少。
想要打敗黑袍一族,首先你得先觸碰他們的身體,所以,這些敵人想了很多的辦法,在漫長的歲月裡,積累了好幾種。
這些方法也已經在世上流傳開來。
只是很少有人用。
因為,很少有人會去主動找黑袍一族的麻煩。
這是一個謎一般的種族。
蘇默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奈良鹿久這些方法。
一說,肯定是要吸引黑岩的注意。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絕算不上一件好事,而是一件大大的壞事,如果被黑岩惦記上,他的小命基本是要玩完的。
可是,他對奈良鹿久的觀感又不錯。
不說的話,眼睜睜看著奈良鹿久被打敗,蘇默也無法說服自己。
再者,奈良鹿久是他們這群人裡除了自來也外,實力最強的。他一旦被殺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了。
衡量少頃,蘇默還是決定說了。
一切為了保命。
“嗯?!”
就在這時,蘇默忽然注意到了場上情況的一個細微變化。
“似乎,暫時不用說了”
奈良鹿久幾次失敗之後,沒有再攻擊。
兩人又回到了之前那種對峙的狀態。
這一次還有點不同。
奈良鹿久的身體是站著不動,嘴上卻是念念有詞。
由於距離太遠,大家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但是,可以明顯看出奈良鹿久在說話。
這是自言自語?
圍觀忍者們一臉懵逼。
大家都不知道鹿久大人在幹什麽。
還有,那個黑袍也有點奇怪。
他居然也一動不動,不趁機進攻,而是看著鹿久大人在那裡自言自語。
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家都知道戰場上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不為他們所知的事情,但就是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蘇默之所以暫時不說,就是注意到了這一幕。
相比其他人,他倒不是很疑惑,他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奈良鹿久這是在和黑袍交談呢。
黑袍一族裡裡外外都透露著怪異,其中一樣便是他們是不說話的,他們都是通過精神力量直接和對方交談的。
他們要說的話會出現在對方的腦海中。
真是霸道啊!
讓你不想聽也要聽。
唯一讓蘇默有一丟丟疑惑的是,為什麽他們倆能交流。
不是敵人嗎?
不打,還說上話了!
還有他們談話的內容,蘇默也很好奇啊!
……
“你應該知道的,我們無意和你們為敵。要不是那一個帶著蛤蟆仙族的忍者突然出現,將我們找了出來,我們本來是不會遇上的。”
黑岩的聲音出現在奈良鹿久的腦海中。
讓奈良鹿久頗為驚訝的是,這聲音居然很稚嫩。
就像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似的。
帶著些許無奈。
就這樣,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奈良鹿久覺得汗顏啊!
奇怪歸奇怪,但是,他對這話卻不以為然。
“是這樣嗎?”
黑岩沉默了幾秒鍾。
“好吧,實話實說。本來是打算對你們動手的,只是我們老大臨時改變了主意,這個解釋,你可以接受嗎?”
果然是這樣!
他們分析得很對。
在得到這份報告的時候,他、三代目以及自來也就開了一個小會, 當場得出這是來自陰神界的所謂“鬼”做的。
而且,他們這麽做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的陰謀。
討論過後,他們決定將計就計。
明面上是派出了一支隊伍,實際上暗中有自來也先走一步,前往秘密調查,他之所以一開始走得這麽慢,就是為了給自來也爭取時間。
果然,自來也大人順利地找到了敵人。
雪月狼和幽冥象。
然後,通知了他。
他這才改變速度,火速趕來。
這一切本來是很完美的。
就是沒有想到,暗地裡居然還躲著這麽一個古怪但卻強大的黑袍。本來是碾壓的局勢,現在一下變得不確定起來。
奈良鹿久道:“我可以接受這個解釋。所以,為什麽要跟說這個?”
黑岩道:“我們不是好戰的人,從不無緣無故跟人打架。”
“無緣無故?你們可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入侵者,還殺了這麽多無辜的人。你難道以為這件事可以輕松地揭過嗎?”
“話別說的那麽難聽。我們是誤入這個世界的,並不打算入侵。至於殺人,那個家夥並不在這裡,你如果想要報仇,大可以去找他。”
“我可以告訴你他在哪裡。”
奈良鹿久也沉默了一小會兒。
而後,突然道:“你說了這麽多,不是因為你不想打,而是因為根本不敢打吧?!看來你受的傷很嚴重啊!”
“你是怎麽知道的?”
黑岩的聲音一直很隨意。
現在,終於有了一絲絲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