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大家借設備的借設備,租燈光器具的外出租借,買膠卷的買膠卷,招群演的招群演,一時間大家都忙得腳不離地,個個臉上都是匆忙的樣子。
膠卷是預算的大頭,因為加上趙雙雙給的膠卷也不夠這次拍攝所需的,這次計劃拍攝十四分鍾,是上次時長的三倍多,也就要至少一百二十卷膠卷,除去趙雙雙的二十卷膠卷,還需要一百卷才行,就算上次短片的大特寫和外景特寫很多很費膠卷,這次沒那麽多特寫,總的來說還是需要再來八九十卷膠卷才行,但寧願多準備不能少。
幸虧之前和佳能有了良好的合作關系,這次剩下的膠卷唐遠也是親自前往佳能公司向大島優香求助,才拿到了和上次膠卷相同的出廠價,但還是花費了近十一萬才拿到了一百卷膠卷,這一塊兒是花費大頭也省不了。
這個年代不像後來的數碼時代,可以省下膠卷費用,現在的一切都是要用膠卷拍攝才行,這一方面就算唐遠想要節省都沒有辦法。
新租來的攝影機每天的租金就是兩千,他們租了兩周,也就是將近三萬塊出去了,加上雜七雜八的費用,現在他們手裡計劃的十八萬拍攝費用已經不足三萬,所以他們必須要抓緊準備好,盡快拍攝了。
最重要的拍攝場景是一個屋子,這個屋子需要有厚實的窗簾來營造一種陰冷的氛圍,還需要有鋼琴這個重要的道具,他們忙了好些天都沒找到房子,這時候王教授就發力了,將自己的一套老房子給拿了出來拍攝,剛好他那裡有一架鋼琴,完美符合拍攝要求,所以今天王老師就帶著唐遠他們幾個來看這最後的拍攝場景。
進入房子後,錄音師小李則開始檢查室內外的聲音狀況,看是否有干涉拍攝的聲音存在,因為這一次不像上一次全靠後期錄音,這次是要現場收音的,所以這一塊就很重要了,而唐遠幾個則在討論鏡頭的設計和房間的布置。
把室內的機位和角度設計都定下來後,美術師小劉也指出了場景問題,比如說牆壁太白,雖然有簾子擋著,但是呈現的光線太明亮,還有就是燈光不能太白,否則達不到唐遠的要求等等,等終於處理好這些問題時候,這一天也過去了。
“老師,多謝您的幫助,要不然我們還真不好找到有鋼琴的屋子呢,我們為了這個跑了一個多星期都沒找到合適的,幸虧您提出了還有這一棟老房子,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耽誤多久呢!”
唐遠站在門口,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當時看你給我的劇本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一開始我以為你是準備好的就沒說,昨天你問才知道你還在忙這個事,那我不能不管了,不然放那也是閑著,剛好拿過來給你們拍攝用,就當做幫我做打掃了,哈哈!”
“總的來說還是要謝謝您,現在這房子定下來,就等著明天您帶著我找兩位表演系的老師來幫忙演男女主人,那所有的一切就準備完畢了。”
唐遠算是長舒了一口氣,這準備事情比拍攝還要費心,現在還好,終於是要準備完畢了。
“行,明天早上來學校找我,咱們就把你要的演員給定下來,我老早就跟表演系那幫人打過招呼了,說是我學生拍短片要參加柏林電影節,需要兩個人來幫忙演幾天戲,他們也都同意了,明天你看上哪個就選哪個,保準沒問題。”
王教授一臉得意,這面子就是大。
“那真謝謝您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您。
” …………
第二天上午,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導師辦公室。
表演系的老師都認識王教授和唐遠,看到他們倆進來,調笑著說道:
“喲,老王你這終於來了啊,你這面子夠大的呀,那天拜托完事情這一下快兩個星期過去了才來定人,晾了我們這麽長時間,要不是校長提前囑咐過我們要是唐遠有需求我們要盡量幫助,我們早就把你這話扔一邊了。”
唐遠一聽,立馬意識到原來王教授傳達時間很早,自己準備其他事情耽誤過多時間現在才過來,造成了這些老師的誤會,而且竟然校長都聽說了自己的事情,還親自叮囑各位老師幫助自己,於是他趕忙解釋道:
“各位老師辛苦了,都是我不對,我讓王老師找您們幫忙然而自己卻是準備別的去了,耽誤了很長時間,讓您們久等了,我向您們賠罪,這不怪王老師,是我的錯,希望您們原諒!”
“不用道歉,這幾個家夥又沒有缺斤少兩的,等幾天怎麽了?”
王教授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幾個老師也都笑了笑,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對著唐遠說道:
“沒事的,剛才都是開玩笑,既然你這是為學校爭光的行為,我們幾個老家夥也不會掉鏈子,你看上誰定下就好,就是不要學你這老師,整天不正經,哪有教授的樣子!”
唐遠聽了,也是高興地咧開嘴,他開心地說道:
“那各位老師我就不客氣了,梁老師,您就表演短片裡的女主人吧,您在表演系老師裡面可是有口皆碑,我也聽過您的課,周老師您就表演男主人吧,你是上過大熒幕的人,我對您那是信心十足。”
周先成和梁落紅兩位老師聽了,也都相視而笑。不過這時周先成和梁落紅老師也沒有直接放過唐遠,梁老師直接說道:
“你這小子,雖然校長說是盡量幫你,但是要是你的東西不合我的眼,那我也沒這個時間,你知道吧!”
雖然梁老師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但是唐遠也不敢測試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趕緊把前些天準備好的劇本,分鏡頭腳本,故事板和拍攝相關的資料一下子從包裡拿出來,放在了兩位老師的桌子上。
梁老師並沒有直接看資料,而是盯著唐遠問道:
“這次是什麽題材的?”
唐遠看著梁落紅的眼睛,認真地回答道:
“驚悚懸疑的。”
“你確定?這可是國內很少有的題材。”
“我確定梁老師, 我知道您喜歡有挑戰的表演,這個劇本我認真設計了很久,個人感覺算是一個比較成功的懸疑短片,而且裡面的女主人相當有挑戰性,相信你會很感興趣的。”
唐遠看著梁落紅,一板一眼地回答到。
“你這膽子也真是夠大的啊,竟然敢挑戰罕見的懸疑題材,不愧是這一屆最有想法的導演系學生,你們王老師都把你快誇上天了,我倒要好好看看你這懸疑片能不能打動我。”
梁教授說完,也沒聽唐遠回答,直接看起了劇本和故事板。
梁落紅教授本來就是導師,雖然不是導演系的,但是對於鏡頭和構圖也有自己的經驗和看法,尤其是故事板上的東西,她每看一眼都在想要是自己的話該怎麽表演,所以看得十分細致。
唐遠這時候看著梁教授翻動著劇本和故事板,也不由地有點緊張,雖然自己也算是四十幾歲的靈魂了,但是面前的人氣場就是能讓你不安,或許這就是老師對於學生的天然壓製力吧。
許久之後,梁老師終於抬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劇本。她緊盯著唐遠,神情嚴肅地說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不,不知道。”
唐遠竟然有些莫名的結巴。
“我在想你這腦袋該去編劇系才是物盡其用,去導演系真是走偏了。”
梁老師突然向上咧起嘴角,調笑起唐遠來。
“哈哈哈,謝謝老師誇獎,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導演,因為這樣不僅可以寫故事,還可以把故事呈現出來!”
唐遠放下了緊張,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