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蔡老伯的鬼魂消散,院中的煙霧也快速的稀釋了。
新湖鹿函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氣,納悶道:“你是怎麽想到演這段戲的?”
陳覺徑直將手機遞了過去。
新湖鹿函接過一看,上面赫然是袁樹發來的案件記錄。
十五年前的夜裡,蔡老伯的家裡突發火災,經過村民們的及時撲救,救出了蔡老伯父子兩人。
其中,蔡老伯的獨子蔡明秀因吸入過多濃煙而窒息身亡,但值得一提的是,當時蔡老伯就趴在兒子的床邊,卻幸運的活了下來。
另外在補充資料裡,蔡明秀罹患了白血病,因家庭拮據沒有得到有效治療……
“難怪呢,當時那糟老頭髮現你得了白血病,眼神就不一樣了,原來是想起了自己兒子。”
新湖鹿函釋然道:“於是你就將計就計,偽造出蔡明秀死前的模樣,引誘糟老頭觸景生情,再魂魄出竅……那話說回來,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這糟老頭其實是行屍走肉的。”
“我的眼睛能看到一些你看不到的東西。”
陳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大家都戴著遊戲眼鏡片,看到的東西不都一樣嘛……等等,難道你又收獲了什麽技能?臥槽!”新湖鹿函眼熱的問道。
陳覺沒作聲,默默走到了院門處。
蔡老伯已經躺在地上,神態安詳、悄無聲息。
“恭喜完成主線任務【亡靈水井】第一關,獎勵150經驗值,並有一次隨機抽取道具或技能的機會。”
“鑒於玩家【追蹤者】在此次任務完成中佔主導地位,抽取道具或技能的機會贈與【追蹤者】。”
“滴!戰勝守井人蔡老伯!獲得【水井的鑰匙】。”
這時,陳覺的手心裡,憑空多了一把生鏽的鑰匙。
“這水井裡莫非還有門鎖?”新湖鹿函湊上來觀察。
“可能不是真實的門鎖。”陳覺推測道。
鑰匙是虛擬的,那麽,門鎖就不是真實的。
“任務叫作【亡靈的水井】,糟老頭魂飛魄散前,又說水井通往一個很恐怖的世界……依我看,那水井底下大概是盤踞著一大群的亡靈厲鬼,這條主線任務如我先前猜測的那樣,很可能會觸及到噩夢級別的任務!”新湖鹿函的臉上浮現出忐忑之色。
“你觸發過這種任務?”陳覺試探道。
“觸發過,但我……放棄了。”
新湖鹿函尷尬道:“上個月,我聽說有個建築工地鬧鬼的傳聞,過去一查,才發現地底下有一個上百年的棺材,是個百年厲鬼,想要拿到獎勵,就必須蕩平厲鬼的戾氣,並且找一個風水寶地重新安置厲鬼,但那厲鬼的修為太高了,我差點被陷在那裡逃不出來,幾乎耗光了所有道具才撿回一命。”
“……”
陳覺終於找到了這貨升到八級還囊中羞澀的原因。
新湖鹿函也知道這事不光彩,趕忙轉移話題:“我們怎麽處理這糟老頭?”
陳覺不假思索:“報警。”
很快,警方就趕到了,李牧親自帶的隊!
“我們早上來村裡探查那些村民出意外或暴斃的真相線索,是蔡老伯當的向導,後來在他家吃飯,我發現了這屋子曾經發生火災的痕跡,就試探詢問了幾句……結果,蔡老伯大概是想起了兒子在火災中不幸罹難的慘狀,情緒忽然激動,一口氣沒上來就暈倒了,應該是突發心梗猝死。”
陳覺一臉的悲痛惋惜。
“多好的老人家啊,熱情的留我們在這吃飯,自己吃冷米飯,把熱菜都讓給我們……”
新湖鹿函也愣是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就差點要梨花帶雨了。
李牧叼著煙,看著已經蓋上白布的蔡老伯,感慨道:“又是一條人命,這蔡家村到底還要死多少人才夠數啊。”
至於陳覺兩人的謀殺嫌疑,他根本沒放心上,單單殺人動機這點上就說不通了。
這時,圍觀村民議論的話語傳入了他們的耳朵。
“你看,蔡阿伯就這麽走了。”
“唉,走了也是一種解脫,從那次大火之後,他就怪裡怪氣的。”
“可不是,我好幾次晚上路過這,看見蔡阿伯一個人在院裡自言自語,還喊兒子的名字。”
“太嚇人了,難不成我們村裡這些年發生的慘事,都跟這有關系?搞不好明秀那孩子真化作厲鬼了!”
“不合理吧,要知道,我們村的怪事,二十年前就有了,反倒是明秀走了以後,村裡太平了差不多十年,直到這幾年才又偶爾出狀況。”
……
聞言,陳覺和新湖鹿函確認了一下眼神。
莫非, 蔡老伯的兒子蔡明秀,死後確實是進入了那口水井中,堵住了禍亂整個村莊的邪祟東西,因此換來了村裡十年的太平。
但現在,蔡明秀的實力漸漸流失,導致那個邪祟東西再次冒了出來?
陳覺暗暗有了猜測。
但現在暫時無法求證了。
蔡家村連續發生命案,從警方到政府都必然會高度重視。
短時間內,是不方便再來蔡家村探查了……
等撤離現場之後,陳覺又去市局做了一份筆錄,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剛到小區門口,門衛就跟陳覺打招呼:“小夥子,這有你的快遞。”
陳覺走過去,從門衛手裡接過一個紙箱子,看了眼快遞單信息。
寄件人顯示藥先生。
寄件地址是新湖市一個郊區街道。
聯系號碼,陳覺去單元樓的路上試著撥打了一下,顯示已停機。
這時,微信上的那個藥販子【我不是藥神】發來了信息:哥們,東西收到了吧?
陳覺回復:剛收到。
我不是藥神:那就好,你先試試,覺得確實有效果了,咱們再談。
陳覺進屋之後,拆開快遞盒子,裡面裝著一小瓶子,擰開蓋子,裡面裝著一些藥丸,和自己正在服用的格列衛很像。
陳覺自然不會以身試藥,就準備明天送去局裡交給檢驗科檢測一下藥物成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面前飛掠而來,只見趙大成炯炯有神的望著自己,道:“小陳,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