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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因子》25、流沙,吞噬與開端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在聽到莊六塵對他能力的概述後,富二代整個人都是懵的。

  “全神貫注看別人嘴巴,對方就會嘔吐......這算什麽鬼能力?”

  人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在汙穢不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陸帥帥心想,一旦發動這種能力,首先遭殃的就是站在目標面前的自己。

  “不單單是嘴,我猜只要是‘出口’就行,那位中毒村民身上就初步驗證了這一點。”莊六塵一邊趕路一邊說道:“你的能力發動以後,他手臂裡的毒血也從傷口裡‘吐’了出來。”

  陸帥帥忽然若有所思:“你是說......”

  莊六塵神情肅穆地點了點頭:“沒錯,這個能力運用好的話,你會成為——便秘克星肛腸科王牌挽救人類新陳代謝的希望之子!”

  “......你放我下來,我要先看你吐個半死!”

  “省省吧,”莊六塵側著腦袋調侃道:“你這能力一看就耗心神,短時間用多了搞不好會變成白癡。”

  陸帥帥不由沉默,他連續兩次使用能力以後頭暈眼花渾身乏力,會不會變成白癡不確定,只知道長此以往對身體肯定有損害,於是問道:“那該怎麽辦?”

  好不容易有了超能力,不能裝逼不能造?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你可以試試打坐,以後有空我教你。”

  “一言為定......我得給我的超能力取個吊炸天的名字。”

  “哦~這個提議不錯,”莊六塵想了想說道:“你的能力說到底是一門‘天眼通’,中二點的說法就是瞳術,要不就叫‘寫吐眼’吧!”

  “寫吐......你是碼字碼多了嗎!我是不是還得改名叫宇什麽波啊!”

  “‘瞪誰誰懷孕’也比較形象。”

  “妊娠期嘔吐是嗎!能不能走點心!算了我還是自己想吧......”

  冥思苦想良久無果,富二代忽然轉移話題道:“塵哥,你平時喜歡吃什麽?”

  莊六塵脫口而出:“兔頭、海帶和流沙包,你問這幹嘛?”

  “好!我的超能力名字就叫流沙!”

  莊六塵轉眼想明白了陸帥帥的意圖,冷哼道:“呵,你以為用我心愛食物來命名你的嘔吐能力,就能影響到我的食欲麽?太天真了!”

  “......頭一回見到把重口味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過了半山腰,山路變得陡峭難行,背著陸帥帥的莊六塵攀登起來愈發艱難,好在後半段路上樹木較多,借著夜色下的陰影掩護,兩人的行蹤很難被村民發現。

  莊六塵察覺到,那些村民在過了半山腰以後,搜索速度大幅放緩,登山方向逐漸向兩側轉移,似乎刻意避開了這塊區域。

  隨著火光和人聲逐漸遠離,滿頭大汗的莊六塵終於有了休息喘氣的機會。

  他放下富二代,坐在石頭上抹了一把汗嗎,說道:“緩過來沒有?我要再確認一下方位,你幫我注意周圍情況。”

  “好。”陸帥帥答道。

  莊六塵盤腿閉眼調息,開始打坐。

  沒過多久,順利入定,無數遊離的光點再度呈現在意識深處,感知不斷擴散,光點的運動軌跡逐漸出現規律。

  沿著光點浮動的方向順延,莊六塵很快有了發現,在不遠處,光點逐漸呈現收縮聚攏的態勢,一片虛無的漆黑旋渦正緩緩向他飄來。

  居然會動!是活的?

  一絲念頭飛快升起轉瞬又被摒除乾淨,

莊六塵繼續保持心無雜念的觀察狀態。  漫天的光點只要稍一靠近這團旋渦,就進入其中消失無蹤,正如它們飛入麒麟臂時候的場景。

  不同的是,麒麟臂吸收光點時,莊六塵必須打坐入定保持不動,而這旋渦則是一邊移動,一邊吸收,二者無論吸收規模還是效率都不可同日而語。

  再深入觀察,莊六塵發現旋渦的移動速度正在逐漸增加,直覺告訴他,用不了多久,旋渦就會抵達他所在的位置。

  退出入定,莊六塵望著前方漆黑的灌木林。

  “塵哥,怎麽樣,那寶貝在哪裡?”

  在莊六塵打坐的這會兒功夫裡,陸帥帥已經腦補出後半生用超能力與邪惡勢力對抗最終拯救全世界建立宏偉后宮的劇情。

  “它過來了!”

  “哈?你說啥?”陸帥帥一頭霧水。

  “噓~安靜!”莊六塵聚精會神目視前方,同時手裡已經抓起一塊石頭,以防不測。

  一陣夜風吹過,帶起一片林葉搖曳,轉而又歸複平靜。

  陸帥帥使勁支起耳朵,沒聽到任何東西走動的聲音。

  “來了!”莊六塵瞳孔一凝,接著就化作茫然。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月下的山林樹影活了過來,黑暗被賦予了生命,蔓延出無數漆黑觸須, 這些遊蛇一般的觸須借助陰影繼續徘徊延伸,不知不覺間已將兩人層層包圍,漸漸收束、侵蝕。

  當莊六塵意識到事態不妙的那一刻,環繞在周圍的黑暗已將二人徹底吞沒。

  ......

  當莊六塵再度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正端坐在一間空蕩蕩的休息室裡。

  淡淡的海腥味刺激著他的嗅覺神經,幾排空空蕩蕩的長凳表層的木紋漆面有些脫落,裸露出來的實木部分被摩坐得泛出潤澤的包漿。

  屋外起彼伏的浪花拍打聲吸引了莊六塵的注意力。

  他起身來到一側的窗台,透過沾著點點鹽花的玻璃,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藍灰色海洋,同陰沉的天空連接在一起,難分彼此。

  視線移回窗戶,玻璃上映照出的莊六塵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打著光亮而適度的發蠟,身穿長款淺褐色羊毛呢大衣,內部的淺灰色西裝馬甲貼合白色襯衣,潔白高聳的領口系著一條深藍色領結。

  他後退兩步,仔細打量自己,下身是和馬甲同一材質的灰色淺條紋西褲,腳上是一雙擦拭得烏黑發亮的皮鞋。

  原本握在手裡的石塊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封折疊起來的書信。

  這突如其來詭異莫名的變化,莊六塵隻錯愕了片刻,便恢復了鎮定。

  自車禍起,經歷了種種怪異景象,他的神經已足夠堅韌。

  他快速打量整個屋子,初步確定了這裡應該是一處客運碼頭的休息室。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莊六塵不緊不慢地打開了手裡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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