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陸巡看著一驚一乍的程聰,皺著眉頭不解。
他現在還回味著剛才那些凡人荒謬絕倫的做法,不僅震驚也氣憤,如果不是神君有神令,不得干涉凡俗,他恐怕早就顯身將這些大逆不道之徒,暴揍一頓。
燒祠堂?
簡直是不當為人子!
“我們悄悄摸索了半個村子,都沒發現湯老鬼,你說湯老鬼會不會在祠堂?”
“廢話,這我們不是早就想到了嗎!”
“所以啊,這些膽大妄為的凡人焚毀祠堂,豈不是給了我們探查的機會?”陳聰露出笑容道。
“可……你想好了,我們進入祠堂,九成九會被發現,如果那個強大鬼物也在,我們……”陸巡猶豫不決許久,才擔憂道。
“富貴險中求!湯老鬼是必須要救,而且一旦這些凡人縱火成功,華安祖靈的法域絕對會被毀掉,這是我們的機會。”
“況且,如果法域被毀,祖靈必將受到重創,如果那個強大鬼物不出,絕對沒人可以攔住你我!”
“就算是哪個強大鬼物出手,我們也有幾成機會逃掉。”
“好了,哪有事情是完全做到的?隻有試一試了!”陳聰露出不耐煩神色,盯著陸巡。
仿佛再說,乾不乾!!!
“乾!!”
陸巡看了又看盯著他的程聰,眼神轉動,突然眼神狠厲的重重點了頭。
陸巡心中無奈,闖入祖靈法域太過於冒險,畢竟一旦那個強大鬼物出手,他們必定是難逃一劫。
可是就像程聰說的一樣,湯老鬼是必須要救的。
而且,他害怕如果自己不同意,程聰這混蛋又要威脅他,我要一個人去救。
所以,他還不如乾脆的答應,表現的爽快一點。
莽夫誤事!!
反道程聰下意識微微一愣,爽快決絕的陸巡讓他有些不適應。
“好了,說乾就乾,跟上去!”
一個不好意思,一個驚異萬分,就這樣兩人向大豪哥等等凡人飛去。
―
華安祠堂數個院子裡,湧動著數個人影,他們借著月光小心翼翼的在這些院子一些角落或者橫梁上擺放著助燃物。
“看來他們謀劃許久了,準備的焚燒物如此充足!”
兩人在虛空小心翼翼的隱藏著,陸巡看著底下湧動著十來個人影正在四處放置助燃物,出處全部是從祠堂邊角那個院子裡的小屋裡面抱出來的,僅僅這麽一會,數量已經有些驚人了。
“那個小子倒是個做大事的料子!”陳聰盯著下方正在指揮的大豪哥,語氣讚許道。
“哼,膽子不小,可是沒用在該用的地方上,他如此行事,今夜過後,他如果不死,必難在華安立足。”
陸巡冷哼一聲,語氣有些不滿,他討厭這種不尊祖宗,無所顧忌的人。
祠堂記錄著村族的輝煌和傳統,也是全村的聖地,更供奉著全村的運道。
敢燒毀祠堂,截斷全村人運道,必將是不孝不義之人,僅平此一項,此人以後都無法在村裡抬起頭和立足。
程聰沒有接話,陸巡說的也沒錯,但是他始終認為一成不變是庸才,百無顧忌是大才。
華安村裡陰氣衝天,燒了祠堂,壞了祖靈法域,重傷祖靈,這樣看來也許是一件好事。
可是,即使是他,知道可以如此,也不會去做,畢竟德與孝,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割舍的。
這些凡人尤其領頭之人,如此不顧及後果,何嘗不是大事之才。
兩人就這樣看著下面十來個人,忙前忙後,猶如上帝一樣。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便夜半已過,醜時已至。
數十股彌天大煙從祠堂各處升入夜空之中,不到半息,祠堂整個上空烏雲籠罩,下方火勢不可擋,片刻祠堂大半便陷入火海之中。